修月對這些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是容喚卻不是很懂,修月也怕在陣中容喚出了什么問題就糟了。
所以修月將背包中的東西掏出,將一根繩子系在自己和容喚的手腕上,以防兩人走散了,又將清心丸倒出兩枚,與容喚服下,以防之后在陣中受幻境影響,迷失了。
看一切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兩人就開始進(jìn)陣了。
果然有幻陣,來勢洶洶的,讓修月防備了起來,并時刻關(guān)注著容喚的情況。
容喚見修月一直在關(guān)注著自己,不由問道,“怎么了?”
“沒事?!毙拊轮皇切π?。
剛開始都還好,走到一半的時候,修月就發(fā)現(xiàn)容喚的不對了,容喚眼神開始不再那么清澈,表情又開始扭曲的傾向,手上腿上的動作都開始沒有那么靈活了,有些不受控制似的。
修月心中暗呼不好,直接從身后將容喚打暈了,然后扶著容喚蹣跚的往前走。
修月掙扎著騰出一只手,拿出羅盤,上面指針飛轉(zhuǎn)。她皺皺眉,看樣子,這個陣法十分兇險,容喚明明已經(jīng)吃了清心丸,卻還是被迷失了心智。
這地方周圍林木茂盛,正好形成一個包圍圈,若是仔細(xì)觀察,好像剛剛來路都被擋住了。
將容喚輕輕放在地上,修月這才將羅盤中心打開,一個小指針赫然出現(xiàn),咬咬牙,咬破手指,指針突然開始轉(zhuǎn)動,驟然停在一個方向。
定睛一看,果然,四周迷霧重重,唯獨(dú)此處稍顯四散,看樣子,這里就是這個陣法的生門所在了。
將羅盤收起來,修月又托起容喚,男子高大的身軀險些壓彎了修月的身子,側(cè)臉看去,容喚眉宇間仍舊縈紆著黑氣,看樣子,今晚是不行再前進(jìn)了。否則,沒了容喚,修月自己也無法前行。
走到生門所在,修月左腳一步邁出,空閑的手在空中快速地勾勒著什么,忽然周圍迷霧四散,夜空重現(xiàn)。
松了口氣,回頭一看,這四象陣法已然破除。
容喚還暈著,不過眉眼之間黑氣少了很多。
修月拍拍容喚的臉,湊近叫了兩聲:“容玦 ?容玦?”
容喚這才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副嬌媚容顏,月光四溢,照的衣角翩然而亮,容喚心中輕響,似有羞郝之意,但是面色卻一片淡然,疑惑道:“修月?我這是?”
修月站起來,伸出手,沒好氣道:“你中了陣法,差一點(diǎn)迷失心智了?!?br/>
容喚伸出手,待到站直,這才頓聲道:“看樣子今晚只能先回去了?!?br/>
修月皺眉看向被夜色籠罩著的不夜山,沒有說話。
兩人剛剛走過后院,容喚忽然攔住修月,“噓”了一聲,拉著她后撤到一旁的草叢里。
修月正不明所以,后院的門忽然被打開,一個女人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走了進(jìn)來,月光明亮,兩人發(fā)現(xiàn),那女人竟然是碧竹。
看了一眼容喚,發(fā)現(xiàn)他也正凝視著自己,兩人目光相接,決定都先不動聲色。
碧竹走進(jìn)后院,來到一個大槐樹下面,拿出一盒紅色的汁液慢慢倒進(jìn)去,又從懷里摸出一個簪子埋了進(jìn)去,又拿一撮土掩蓋好。最后圍著樹走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詞,深色猙獰。等做完這一切,才拍拍手,快步離去。
容喚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再來,這才拉著修月走了出來。
修月走到樹旁邊,輕輕捏起一點(diǎn),放在鼻尖嗅了嗅,說道:“是雞血?!?br/>
又撿了根樹枝挑開土壤,端詳著那個簪子,可以肯定,這個簪子是寒柔的。
清楚了一切,修月站直身子,笑道:“只是一個簡單的下咒,看來碧竹心里有氣,想要陷害寒柔。”
容喚點(diǎn)頭,皺眉看著這棵樹,說道:“你覺不覺得這樹有古怪?”
修月定睛一看,樹皮上被利器劃出一些詭異的紋路,她仔細(xì)端詳一番,忽然臉色大變,說道:“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br/>
容喚眼神一變,冷聲道:“是那個背后之人?”
修月點(diǎn)頭:“看樣子忍不住出手了,碧竹只是一個替死鬼。這陣法兇狠十足,用的是消耗自身精氣去吞噬別人的精氣,要是那人一死,這下咒之人也是必死?!?br/>
容喚立馬道:“那怎么辦?”
“這么一點(diǎn)小小的陣法,還難不倒我?!闭f罷,修月這才動作。
從手腕上將原本的桃木環(huán)拿下來,沾了些地上撒了雞血的土壤,在樹皮上慢慢刻畫,不一會兒,那些紋路都變了,成了碧竹兩字。修月眼神冷漠,說道:“她有害人之心,那就只能自討苦吃了。”
容喚點(diǎn)頭,兩人收拾好,快步離開了這里。
回到主院,除了院內(nèi)幾點(diǎn)火光,院內(nèi)所有人都已經(jīng)睡下了,容喚道了一聲就直接回房了,修月也感覺有些疲憊,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
一夜無話。
隔天一早,修月剛醒,就聽見外面嘈雜的腳步聲,推開門,正碰上瀾婉。
修月瞪著眼睛,狀似驚慌道:“瀾婉姐姐,怎么了?”
瀾婉拿著紅色布子,看見修月,將布子放到她手里,吩咐道:“東苑里寒柔和碧竹突發(fā)重病,怕傳染過來,咱們這邊所有人都得防備著,你把這紅布子送到郡主的房間里,快去?!?br/>
說完,瀾婉就小跑著感到后廚那邊了。
修月拿著布子,笑了,看樣子,昨晚的咒已經(jīng)開始奏效了。
拿著紅布子,輕輕敲了下房門,里面容瑤的聲音立馬傳來:“進(jìn)?!?br/>
推門走了進(jìn)去,看了眼站在容瑤身后的容喚,她才低著頭說道:“小姐,布子拿來了?!?br/>
容瑤點(diǎn)點(diǎn)頭,笑著說:“好,掛在門上吧?!?br/>
將布子掛好在門上,修月這才仔細(xì)看了兩眼容瑤,容瑤氣色已經(jīng)轉(zhuǎn)好,看樣子那夢魘不在了之后她已經(jīng)好多了。
容瑤突然道:“自從那鳶晚丫頭死了,這院子里好像沒有安生的時候了?!?br/>
修月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說,將手里東西放下,這才道:“小姐放心吧,小姐在主院,又是郡主,肯定不受那些邪魔外道干擾。”
容瑤聽罷,笑道:“那就好,那就麻煩修月多多留意了。”
看樣子,容瑤想要拉攏自己,但是相比,這個應(yīng)該是容玦的意思了。
容瑤擺擺手,修月垂眸退了出去。
院子里每個人都神色驚慌,看樣子被東苑那邊的病心有余悸,修月想了想,悄悄走了出去。
東苑的院子更甚,倒是有幾個小廝端著一盆盆血水紛紛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口罩。
憑著記憶走到了碧竹的房間,那原本姿容亮麗的女子已經(jīng)完全消瘦,眼眶深陷,嘴唇青紫,手指緊緊握在一起。修月?lián)u搖頭,沒有理會,轉(zhuǎn)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