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仰頭看著標(biāo)識牌上“婦產(chǎn)科”三個大字,唐黎明白了陸斯衍剛剛一通操作的緣由。
原來送子觀音靈不靈驗是這個意思……
嘴角抽了抽,她開口:“陸總,您但凡早點開口告訴我您的想法,我都不用受疼被抽那幾管血?!?br/>
“靜隱寺不靈,你去拜什么?”沒在意唐黎的的陰陽怪氣,陸斯衍挑眉回道。
唐黎:“……”
姑且不說她去靜隱寺并不是為了求子,就算是,哪有前一秒求后一秒就如愿的。
見了鬼了。
縱使唐黎滿身抗拒,還是被陸斯衍推著進了問診室。
兩分鐘后,兩人又退了出來。
“陸總,看來靜隱寺不靈?!碧评枘樕蠞M是打趣。
“嗯?!标懰寡茳c點頭。
唐黎一愣,他居然沒生氣。
“靠天不如靠自己?!彼^續(xù)道。
唐黎額角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忽然想起來,陸斯衍還沒講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靜隱寺。
一個回身,她擋在了陸斯衍身前:“陸總?cè)レo隱寺做什么?”
身子向前探了探,她一臉探尋的笑意:“該不會是求子吧?”
頓住腳步,陸斯衍低頭看向唐黎:“嗯?!?br/>
嗯?
沒想到他會應(yīng)下,唐黎的笑尬在了臉上,有種挖了個坑最后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局促的回過身,她急急朝電梯間走去。
生怕陸斯衍再多說些什么。
才到電梯間,忽然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從電梯里走了下來,她下意識拉著陸斯衍的胳膊躲進了樓梯間。
“嘭”一聲樓梯間的防火門自動彈上,白色的門顫了幾下。
電梯間里,剛剛從電梯里下來的姚瑤不悅的瞥了一眼樓梯間的門:“沒素質(zhì)!”
“別動氣,我兒子會不開心的?!标懸牧伺囊Μ幍募?,安撫道。
聽了這話,姚瑤抬手撫了撫小腹,嬌嗲開口:“叔叔,兒子說了,我現(xiàn)在這個包包有些舊了,不好看。”
她如今才懷孕一個多月,根本查不出男女。
她是斥巨資找了個大師給陸寅吹風(fēng),說她肚子里懷的肯定是個兒子,陸寅這才這么寵她的。
但她也擔(dān)心,等到胎兒能查性別時,萬一查出來是個女兒,怕是在陸寅這撈不到什么了。
所以她要趁著現(xiàn)在這個時機,多拿一點是一點。
“好,買新的!”聽到“兒子”兩個字,陸寅心情大好,揮揮手豪氣應(yīng)道。
“謝謝叔叔~”挽著陸寅,姚瑤嬌嗔的蹭了蹭。
樓梯間里,唐黎扒著防火門的玻璃看到這一幕,差點又嘔了。
“你也想要包?”
她正探頭追著陸寅和姚瑤的背影看,沉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怔了怔,陸斯衍這是什么神奇的關(guān)注點?
“陸總,您真是……”轉(zhuǎn)過身,唐黎“腦回路清奇”五個夸獎的字還沒說出口,忽然被一團軟軟的東西大力一撞,整個人朝陸斯衍懷中跌去。
“抱歉抱歉?!卑殡S著一道粗啞的女聲,一個胖胖的女人連連躬身道歉。
一切發(fā)生的又快又突然,唐黎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自己被陸斯衍環(huán)著,嘴巴不偏不倚正好親到了他喉結(jié)的位置。
隨著陸斯衍一個吞咽的動作,那個喉結(jié)上下顫了顫。
唐黎覺得自己心尖也跟著顫了顫。
不免吞了吞口水。
這陸斯衍果然是個勾人的妖孽……
“陸太太,公共場合?!?br/>
還在心里品著陸斯衍喉結(jié)的觸感,唐黎頭頂再次響起涼涼的聲音。
她瞬間從他身上彈開了。
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推門進來的女人還在。
她促狹的擺了擺手:“沒事沒事?!?br/>
“沒事就好,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想到門后有人,低著頭就進來了,打擾你們了?!迸诉呎f邊意味深長地笑笑。
看著那笑,唐黎的耳尖瞬間紅得能滴出血。
道完歉,那女人轉(zhuǎn)身朝樓下走去。
“我們也走吧?!碧评枵f著推開門。
陸斯衍正要跟在她身后離開,余光掃到了剛剛那人下樓梯的側(cè)影。
他眸子忽然一沉。
“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回,注意安全?!比酉乱痪湓?,陸斯衍朝樓梯下追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唐黎眨眨眼。
陸斯衍剛剛那速度,活像有人搶了他什么重要的東西。
糾結(jié)著是追下去幫忙還是先離開,想著陸斯衍那話好像不想讓她摻和,她推門離開了樓梯間。
下到一樓,到了醫(yī)院門口,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南錦還在靜隱寺呢……
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翻包掏手機。
等把手機掏出來按了半天,手機毫無反應(yīng),依舊是板磚一塊。
她最近大概和手機這個物件相克,不知道壞了多少個了。
“唐黎?”
她正琢磨著要怎么辦,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轉(zhuǎn)過頭去,一身白大褂的夏時硯正溫笑著看著她。
唐黎瞬間覺得遇到了救星:“時硯哥,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機?”
“我手機壞了……”見夏時硯有些疑惑,唐黎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板磚。
夏時硯笑了笑,把手機遞了過去:“是聯(lián)系斯衍吧。”
“不是?!碧评杞舆^手機,搖了搖頭,“聯(lián)系錦錦,她還在靜隱寺等我呢。”
聽到唐黎要聯(lián)系南錦,夏時硯臉上的笑頓了頓,伸手就想拿回手機。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唐黎已經(jīng)熟練的輸入了南錦的號碼,按下了撥通鍵。
“阿錦?”
看著屏幕上的備注,唐黎猛然抬頭看向夏時硯。
他和南錦什么時候親昵到了這種程度?
她腦子里忽然閃過夏家壽宴那天,夏時硯望向南錦的眼神和他將南錦抱上車的場景。
可她從來沒聽南錦和她講過與夏時硯相關(guān)的事情。
他們倆到底是什么情況?
心中滿是疑惑,唐黎捏著手機,忘記放在了耳邊。
“找我……有事?”電話那端,南錦帶著些試探的聲音傳來。
沒有回音。
“喂?”南錦提高了些音量。
依舊沒有聲音。
“夏醫(yī)生,一次次的耍我,很有趣嗎?”這一次,南錦的聲音里帶了些慍怒。
唐黎聽到了。
她把手機舉到耳邊:“錦錦,你和夏醫(yī)生……早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