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憶聽到有電話進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張策,趕忙掛掉了張良的電話,可等到看清來電者姓名,不免失望。
朱可可「喂」了好幾聲,梁憶才應(yīng)了,問:「有事?」
朱可可:「咦,怎么有點不高興?你們還沒和好嗎?」
梁憶「嗯」了一聲,再次詢問:「你有什么事?」
朱可可:「沒事不能找你???我可是好心關(guān)心你?!?br/>
「謝謝,沒什么我就掛了?!?br/>
「等等!」
「有什么就說吧,我一會兒要去做晚飯了?!?br/>
「那正好,我們一起吃?!?br/>
梁憶不愿意:「我只準備給自己隨便做一點。」
朱可可:「那我請你?!?br/>
「我不想出門?!?br/>
朱可可堅持:「我來接你。」
梁憶再度拒絕,朱可可三度堅持。最后,朱可可有一句話觸動了梁憶,就算習(xí)慣了兩個人在一起,也得把一個人的日子過好。
當然,梁憶不覺得這過好的日子里一定需要朱可可,但對方這么熱情,總得回應(yīng)一下。
朱可可接了梁憶后,請她吃漢堡。
「待會兒我們?nèi)タ炊ㄓ鞍桑罱行缕?。」朱可可建議。
梁憶又想起和張策的約會,不大愿意,于是問朱可可:「你這兩天應(yīng)該很忙吧?」
「是很忙,所以今天放松一下。」
「既然如此,吃完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br/>
「不行,我得放松一下大腦,不然會炸?!怪炜煽赊D(zhuǎn)了話題,「你和張策到底吵什么?昨天電話里說得沒頭沒尾的,我今天也是特地來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的?!?br/>
「你能怎么解決?」梁憶不抱希望。
「那你得把原因說清楚,我才能對癥下藥?!?br/>
梁憶不想說,含糊道:「其實沒什么大事,過兩天就好了?!?br/>
「還要過兩天?那肯定是大事,不然一個晚上就好了?!?br/>
梁憶默默翻了個白眼。
朱可可差點兒笑噴。想了想,她問:「是不是和寧曉回有關(guān)?」
梁憶看看她。
「看來我猜對了?!?br/>
「我可沒承認?!?br/>
「不需要你承認,張策這事兒,大家都知道?!怪炜煽蓴[手。
梁憶問:「大家都知道什么?他們是創(chuàng)業(yè)合伙人?」
「這個是名片上的信息,私底下都說這兩個人是戀人,至少好過?!怪炜煽煽戳丝戳簯?,「你不會什么都不知道吧?」
「張策有許多女朋友,我懶得數(shù)。」
「寧曉回不一樣?!?br/>
梁憶皺眉:「有什么不一樣?寧曉回結(jié)婚了,張策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這就夠清楚的了。
「好吧,你這么看也行。那么,你們吵什么?」
是啊,究竟吵什么?撇開寧曉回這個人,梁憶想了想,回答:「在一些事情上觀點不同,大家都比較固執(zhí),不過,我其實不該發(fā)表看法的。」
「哎,不是哦,談戀愛的時候,你就開始隱忍,以后可難了。」朱可可提醒。
梁憶想了想:「有道理,那就這樣?!?br/>
「后續(xù)呢?張策跟你道歉沒?」
「還沒有。」
「那你怎么辦?張策怎么會這樣?照理不應(yīng)該啊,總要給你個臺階下來才是,畢竟你是女兒家嘛?!?br/>
「其實,也不能說他錯了?!?br/>
「這可跟對錯無關(guān),關(guān)乎他是否看重你,看重你們倆的感情。」朱可可點點梁憶,「你不能先認錯哦?!?br/>
「可
是,總要有人……」
「那也不能是你。」朱可可強調(diào)。
「其實,跟他在一起,我也只是試試,不一定走到最后,我覺得把時間花費在慪氣上,還不如花在相互了解上?!沽簯浾f,當然,朱可可的提醒她懂,所以有些矛盾。
「試試?你這么認真的人,既然決定試試,一定是用心的吧。有時候,你的想法很男人,但這事兒你聽我的?!?br/>
男人?是理智吧。梁憶忽略這評價,問:「如果他一直不說話,我們就分手嗎?」
「分就分,那也得是你甩他,要不然,同學(xué)們會怎么說?你自己想想?!怪炜煽啥崦婷?,再三提醒。
梁憶點頭,那些話應(yīng)該會很難聽,又搖頭,這是死要面子吧?哎,先這樣,反正時間線是明天。
兩個人吃完,梁憶最終拗不過朱可可,一同去了電影院。買好票等待的時候,朱可可接到一通電話,看樣子是個挺著急的事情。
見人家一臉為難,梁憶并沒有繼續(xù)為難,讓她趕緊離開。
沒了朱可可,身邊突然安靜了,梁憶低頭看著電影票,算了算,自己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到電影院來了。
很快,電影開場,梁憶帶著自己的那份爆米花和飲料,走進電影院。
電影還不錯,梁憶覺得這個時間花的還算有價值。
退場的時候,她習(xí)慣性等了等,差不多人走光了,才出了放映廳。扔掉垃圾,去完洗手間,梁憶思考自己如何回家。
下樓梯的時候,起先并未覺得不妥,到二樓的時候,她注意到身后有個男子,跟了蠻久了,轉(zhuǎn)頭看的時候,對方卻閃進了旁邊過道。
梁憶心中一動,警鐘響起,現(xiàn)在電影院人已經(jīng)不多了,加快腳步,想著趕緊出去。
忽然,那男子自己走了出來,梁憶聽到腳步聲,再次回頭,嚇得差點兒暈過去,那男子戴著白色愛心面具!
梁憶拔腿就跑,男子在身后追來。
怎么辦?往人多的地方去!哪里人多?但是,那男子速度比梁憶快,驚慌中,梁憶看到前方的洗手間,沖了進去,然后把門鎖上。
現(xiàn)在怎么辦?梁憶看著這門鎖,感覺并不牢靠,但是這時候再要出去就不行了,那男子肯定就在門口。
梁憶走進洗手間,想看看有沒有其它逃生口,除了高處有個小窗格子,沒有第二條路。
梁憶又檢查所有格子間,沒有人!電影散場,自己出來太晚了,這個點本就時間不早了。
那就只有求救了,梁憶拿出手機。
「哆哆哆」,外頭有敲門聲,梁憶嚇得手機差點兒掉落。退到最里面的角落,梁憶打電話給張策。
電話沒人接。
梁憶繼續(xù)撥打,這次打給了張良,張良收到定位,立馬往電影院趕來。
還有吳桐?!改莻€面具男,又出現(xiàn)了!」
吳桐聽到梁憶刻意壓低、顫抖的聲音,很快反應(yīng)過來,讓梁憶打開位置共享,同時保持通話?!缚纯瓷磉?,有沒有可以作為自衛(wèi)武器的?不管是什么,拿上,然后躲進一個格子間,把門關(guān)上,不要出來!」
聽著吳桐冷靜的聲音,梁憶也平靜了一點。
敲門聲還在繼續(xù),梁憶咬緊牙關(guān),找到一根拖把,然后把自己鎖在格子間里。
吳桐那邊有噪音,似乎在開車?!覆灰?,我馬上就能到?!?br/>
敲門聲變大,梁憶怕得要命。以前發(fā)現(xiàn)人家跟蹤,在馬路上,因為人多,她還有點膽子靠近對方,想看清是誰,現(xiàn)在夜深人靜,她一點都不想看到那人!
吳桐:「我已經(jīng)打電話到附近的派出所了,派出所通知了電影院安保人員。」
吳桐的話讓梁憶微微放心。
「嘭」外頭傳來踹門聲。
梁憶捂住嘴,用拖把頂住格子間的門,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保持冷靜!如果他要財物就給他,堅持!」吳桐囑咐。
「嘭嘭」接連兩腳,衛(wèi)生間的門被踹開了。
這么大的動靜,能不能吸引來人?梁憶想到這點,感覺自己還是冷靜的,但冷靜不代表不害怕!
腳步聲,在靠近,有格子間的門被推開查看。很快,一雙穿著灰色運動鞋的腳,出現(xiàn)在梁憶所在的格子間外頭。
「哆哆哆」,男子敲格子間的門。
梁憶不敢說話。
男子繼續(xù)敲。
梁憶怕他踹門,鼓足勇氣,問:「你,要干什么!」
男子不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梁憶咽了口口水,繼續(xù)問:「你要錢嗎?我把身上值錢的都給你?!拐f完,她拽下脖子上的鉆石項鏈,用力扔了出去,然后是手上的戒指。
隨著清脆的金屬落地聲,對方移動腳步,在撿那些東西!
梁憶趕忙把身上的現(xiàn)金都翻了出來,也扔了出去。「可以了嗎?」
男子不說話,撿完后,再次來到梁憶位置外頭。
梁憶:「你放過我吧,真的沒有了。」
男子還是不說話,又開始敲。
他要開始踹門了嗎?梁憶覺得自己要哭出聲了!
絕望之際,終于聽到了腳步聲,有一男子的聲音,高聲問:「你干什么!」
男子迅速轉(zhuǎn)身離開,然后,梁憶聽到門口似乎有拉扯聲,然后有男子喊:「站?。 ?br/>
有人走過來,問:「有人嗎?沒事吧?」
梁憶想開門,伸出的手突然停住,這兩個人是不是一伙兒的?
那人在外頭也敲門:「有人嗎?我是這里的保安,沒事了,那男子跑了。」
梁憶問:「跑了?去追了嗎?」
「有人去追了,小姐,你沒事吧?可以出來了?!?br/>
「我、我等警察到?!?br/>
「真的沒事了?!鼓侨苏f。
梁憶堅持,吳桐那邊電話斷掉了,梁憶不知怎么回事,一直不敢開門。
外面的人勸了一會兒,沒辦法,說:「我在門口,你有什么就叫我。」
也不知過了多久,梁憶感覺非常漫長,終于,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張良。
梁憶打開門,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濕透,雙腿發(fā)軟。
張良扶她:「沒事了,沒事了?!?br/>
梁憶緩了口氣,走出衛(wèi)生間,發(fā)現(xiàn)外頭有保安和警察??戳艘蝗?,問:「吳桐呢?」
張良:「他在附近,之前追那人去了。」
「人抓住了嗎?」
張良點頭:「那人跑出去的時候,我們倆差不多趕到,追了兩條街,總算追到了。吳桐正守著那人,一會兒帶去派出所。你想去看看嗎?」
梁憶點頭,這個噩夢,應(yīng)該要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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