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xiàn)實，往往跟人們所想象的有那么一絲扭曲后的相同。

    第二日，平靜的上午時間悄然過去，中午就餐時間，教學(xué)樓開始清空了，教室東走廊，顧輕歡面色平靜地望著被自己單手壓在墻壁上的蘇九夏，而顧念杭在一旁尷尬地看著。

    “九夏，你還真是能給我找麻煩啊?！?br/>
    這...不對...這展開怎么有些熟悉？蘇九夏有點慌了神，“那個...念杭他...”

    “我不再收徒了?！陛p歡俯身湊到九夏耳旁，聲音卻剛好能讓兩個人都聽見，“而且，要懲罰一下你哦。”

    懲罰？不是吧？難道真是神展開了？老子可是直男啊，可...真親上了怎么辦？反抗？好像打不過師父...

    “懲罰就是，你來當(dāng)他的師父。”顧輕歡忽然表情一松笑道，他覺得逗九夏還是很好玩的，雖然不知道九夏的表情怎么會變化的這么豐富。

    啊...誒...九夏的表情讓輕歡真的很想笑是怎么回事...你失落什么?。?br/>
    “真的?”一旁的顧念杭驚喜道。

    “嗯，你跟他不同。”顧輕歡放開九夏，轉(zhuǎn)向念杭，“你早就做好一切的準(zhǔn)備了不是嗎？對一切都有著充分的認(rèn)識，也具有著相當(dāng)?shù)募寄芎椭R積累，所以...”輕歡的話語突然轉(zhuǎn)的幽沉，“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內(nèi)疚，責(zé)怪自己?！?br/>
    其實輕歡考慮的更主要的是，教一個我都不會，還好這個比較好糊弄，像顧念杭這種的...還是算了吧，遲早會被反將一軍的。

    “那多謝了?！睆男〉酱?，顧念杭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真正懂他的人，他不怕死，可是他卻被社會制度和倫理綱常束縛的死死的，就像現(xiàn)在社會和很多父母只關(guān)心自己的孩子還活著，活的穩(wěn)定甚至最好有一份“鐵飯碗”，這樣他們才覺得你是幸福的，做了大部分同齡人該做的事就夠了，社會不需要你來改革，你來創(chuàng)新，你的夢想被他們看成幻想，你的愛情友情甚至親情對于他們?yōu)槟愎串嫷乃{圖來說太過矯情，你并不應(yīng)該需要這些東西，念杭明知道這是種變相的心理操縱，但現(xiàn)實中的他力量實在太過渺小，無法違背。

    他想改變他周遭的世界，扭轉(zhuǎn)這個局面，雖然他現(xiàn)在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只要給他機會的話，他就可以像普羅米修斯那樣，點燃世界給他們看！就像輕歡說的，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他不會因為過程而責(zé)怪任何人。

    “對了，九夏?！蓖p歡“和善”的笑容，蘇九夏莫名的有種不好的感覺，“今天的訓(xùn)練量，念杭做多少，你做雙倍，做師父的可不能輸給徒弟哦?！?br/>
    這...師父你跟忻月姐在一起久了也變腹黑了?。。。?br/>
    “愉快而短暫”的一晚，然后是第二日的上午大課間時間。

    從早讀開始就已經(jīng)累趴在課桌上不能動彈的蘇九夏，回想起昨天晚上那近乎瘋狂的訓(xùn)練，他簡直是想死了，但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顧念杭這個家伙真的是普通人的身體么，不僅比他的訓(xùn)練量多了兩倍，而且硬是撐到昏過去了為止才停啊，不僅如此，整個緋夜的成員也都了解到了這個新進來的成員的可怕之處，雖然他現(xiàn)在幾乎沒有力量，但是，全部人都能預(yù)感到他未來的可怕。

    剛開始的訓(xùn)練休息時間，自己看到顧念杭左手臂上有一道幾乎是穿透而過的傷疤，而自己和他同學(xué)了這么久竟然都還不知道他竟然受過看上去很嚴(yán)重的傷，不由地好奇的問道，“念杭，你手上的傷口是怎么回事?。俊?br/>
    “這個？”顧念杭看了看左手，無所謂地笑了笑，“第一次私自外出殺了那幾個小混混的時候沒有經(jīng)驗，被其中一個家伙用刀砍的，后來殺人熟練了，也就沒出過事了。”

    為社會清理污垢，顧念杭從來都不屑于高談闊論，他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行動，配得上自己思想的行動，他認(rèn)為一個人無論再怎么絕艷天縱，與他的實際行動比起來都是無足輕重的，如果一種思想使我們厭倦行動，那么這種思想無異于災(zāi)難，而且如果你的想法真的很獨特，很瘋狂，但是你又不敢去實踐，那么你為什么要去想它呢？與其患得患失地去擔(dān)心做了以后的未來，不如先充實自己，這樣今后遇到了機會，也就不會手足無措了，正如顧念杭不相信被灌輸?shù)目茖W(xué)主義至上的思想，他認(rèn)為這一切是存在的，自己沒有進入這個世界是自己太弱小了，所以他不停地在學(xué)，能學(xué)到的或者不能輕易學(xué)到的都沒有一絲放松地在學(xué)。

    蘇九夏沒有想到，平常待人溫和的顧念杭，竟然是能夠一臉淡定地殺人的殺手，他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我們以前學(xué)校周圍的那些家伙？”

    “唔，我解決掉了他們。”顧念杭緩緩說道，“在他們準(zhǔn)備向一個學(xué)妹下手之前，一個十二個人，光是處理尸體我就花了兩整天的時間，好在趕在幾次調(diào)查前全部解決掉了，現(xiàn)在學(xué)校里的那幾個，因為除了口頭上好像也做過什么實際的事，我也就沒有動手。”

    “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就當(dāng)讓我們了解一下你這個新的成員。”一旁的謝啟藍難得的一副正經(jīng)的樣子問道。

    念杭靠在墻上，目光深沉，像是對著自己，也像是對著周圍緋夜的其他人，繼續(xù)說道：“可以，反正告訴你們也沒什么，我討厭這個被他們稱為美好的世界，他們太喜歡自欺欺人，自我麻痹了，貪欲，復(fù)仇，殺戮，淫*亂...其實仍然無處不在，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大家不先去解決這些問題反而先去贊頌世界的美好，統(tǒng)治真的有那么重要嗎？令我討厭的遠不是世界的丑陋，而是這個世界所帶的漂亮面具，有些東西，越是掩飾，就越丑陋?！?br/>
    “很多人都說是國家力量策劃了這一切，可國家只是個抽象的概念，它的大部分是沒有關(guān)系的無辜人和被利用的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個具體真實的一小部分人，是一個組織！他們剽竊了國家的這一概念，卻硬要把他們所做的事歪曲成是代表全國人民的國家所為，一想到有這種人的存在，我就，真的很想，把他們斬殺殆盡?。‘?dāng)然，我也就這么做了，這幾年下來，算下來的話，卻連五十個都不到?！?br/>
    “可是，念杭啊，你這樣不是會招惹到一些勢力很大的人嗎？當(dāng)時的你...怎么應(yīng)付的??？”顧輕歡也是很好奇，本來以為只是收了個稍微另類一點的組員，沒想到人格獨立幾乎到了恐怖的地步,而且，跟他自身的理念好像偏差過大了啊...

    “因為沒有那么大的實力，我只要用心理學(xué)的技巧來彌補誒。”念杭輕吐了口氣，“對于那些背后有很大勢力的人，你只要讓他明白一點，那就是，你是個根本就不會顧全大局的怪物，你可以拿那些東西來威脅我，也許明天我的下場會很慘，但是，你今天必須死，而且你也見不到我的下場了，這樣一來很多人都怕招惹到我麻煩，基本上也就不會幫忙，當(dāng)然，如果他們動手的話，即使是你不知道他們會動手的情況下，提前做好準(zhǔn)備，結(jié)果不過是多殺幾人罷了?！?br/>
    不顧全大局，才一個瘋狂的怪物應(yīng)該有的優(yōu)良習(xí)慣。

    而顧全大局，是那些權(quán)利家苦惱的東西，你只是要殺他們，何必讓他們以此來威脅到你呢。

    “我從來就沒有放過那些傷害別人的人的想法，監(jiān)獄，從來就不是懲罰壞人的地方，它只是為了給犯人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先不論監(jiān)獄本身也有那些黑暗的潛規(guī)則，本身也有一定的問題，光是說那些受到傷害的人呢，難道只是因為犯人關(guān)了幾年就可以贖罪了嗎？不，有些犯的罪會對被害人和他們的親人造成一輩子甚至延續(xù)到下一輩的痛苦和傷害，國家為了統(tǒng)治需要取消了死刑，我來執(zhí)行這死刑，我的權(quán)力不需要這個社會來賦予，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是錯誤的心理控制，世上的蠢貨那么多，他們不過是在給自己找安慰罷了。”

    “我的權(quán)力由我自己決定，他們沒有奪走他人性命的權(quán)力，是因為他們沒有獨立自主的人格只能人云亦云的麻木著，而我有，所以我要殺光他們，殺光這種人，殺到他們連這種念頭都不敢有為止，殺到他們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或者對我的行為厭惡到戰(zhàn)栗為止，而且雖然我確實會去主動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但如果反過來被陷害，我會率先殺了他，他們的法律和道德都制約不了我。這是我的信念，從來就沒有改變過，而現(xiàn)在謝謝你們給了我將它實現(xiàn)的機會?！?br/>
    平凡的環(huán)境會造就平凡的性格和人生，但是，偶爾也會造就幾個命運的狂徒，而顧念杭，毫無疑問就是那種少之又少的天生的怪物。

    “你的想法很奇特，但是并不可笑，這么說來的話，這兒對你來說還是太小了啊?！敝x啟藍沉思了一會兒對著念杭說道，“不過你有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要么失手被對手殺死，要么，死在認(rèn)為這是錯誤行為的自己人手中，反正我應(yīng)該是你們中死得最快的一個吧。”顧念杭沒有因為啟藍的話而有情緒波動，他清楚自己的狀況，就像他一直相信著自己一樣。

    “我靠，感情自己身邊還有這樣危險的存在，還好當(dāng)年試圖非禮女同學(xué)也只是想想...”蘇九夏在一旁默默飄過的內(nèi)心，被顧念杭這么一說，他好像一種叫做世界觀的東西，已經(jīng)完全的塌掉了，不過雖然他和輕歡的想法看似不同，怎么目標(biāo)好像都是一樣的啊？自己的身邊，怎么都是些怪物啊！

    然后本著認(rèn)為人人都有權(quán)利活下去的顧輕歡就和念杭爭辯了一整晚，結(jié)果誰也說服不了誰，這兩個精力充沛的家伙...

    ......

    “九夏，外面有人找你，額，輕歡呢？”

    同學(xué)的聲音拉回了正在打瞌睡的蘇九夏，最近睡得越來越少了，自己每天都要犯困...念杭，你的身體素質(zhì)真的是人類嗎？第一次訓(xùn)練怎么就比我這種繼承了龍希兒的先天天賦的人還要強啊，我可是整整加了四倍的訓(xùn)練量??！

    “他去買東西了，誰找我？”蘇九夏睜開惺忪的睡眼，往窗外看去，瞬間感覺大腦中就像同時是同時注射了十二支海*洛因般空靈，各種亂七八糟的記憶驚醒了他被色氨酸和褪黑激素作用而昏昏欲睡的神經(jīng)，差點忘了，這邊還有個據(jù)說也是普通人類之軀的大變態(tài)！清醒過來的蘇九夏快速地起身走出了教室。

    “九夏...輕歡...不在嗎？”不用敬語的話，初風(fēng)稚羽說話聽起來還有點斷續(xù)不習(xí)慣，但就正常人的感覺來說好多了，顯然道重弦越特地吩咐過他。

    “他去買東西了，有什么事嗎？”蘇九夏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和這種級別而且心理有問題的人交談。

    “嗯，很重要的事?！背躏L(fēng)稚羽點了點頭。

    “九夏，他是？”顧念杭從衛(wèi)生間回到教室，剛進來時就見到了在教室外交談的兩人。

    而初風(fēng)稚羽的眼神，也是在向九夏詢問顧念杭的身份。

    “額，一起的，不用緊張?！笨?，最緊張的明明是自己好吧。

    “在下初風(fēng)稚羽?！敝捎鹞⒕瞎疽狻?br/>
    “顧念杭?！蹦詈键c頭回禮，不同于九夏的慌張，他沒有任何的怯意。

    “你們?nèi)齻€，先去我的辦公室，我去教室布置下作業(yè)，”謝啟藍從樓上的樓梯拐角處走了下來，“額，輕歡呢？”

    “進食去了...”九夏這次很自然地回答道。

    五分鐘后，謝啟藍的辦公室。

    初風(fēng)稚羽，謝啟藍，蘇九夏，顧念杭，正坐在啟藍的辦公椅上埋頭觀察自己平板的屏幕上輕歡傳給他的圖片的集和嘴里還咬著半塊巧克力一臉不爽地看著啟藍的顧輕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