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巖之心】...”
馬丁看到這個稱號,開始梳理自己最近的遭遇,想要找出他是在哪里聽到過它。
金雀宮?斯坦利沒有提到過這個名字...
貝利撒留只會絮叨不要碰毒藥以及那個名叫“菲利亞”的姑娘。
容克也沒提過。
海因斯?
馬丁仔細(xì)回想,也沒有想到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城市...亞特蘭蒂斯...還有【熔巖之心】這個稱號......
這些天的經(jīng)歷像是走馬燈一樣在馬丁腦海中劃過,他也不是全部都記得,只是一些較為特殊的場景。
【向日葵馬車】...一樓的拍賣...二樓的海市蜃樓鏡...希希安...小先知牌...然后是瑪利亞構(gòu)造的虛相母子...
等等!
瑪利亞,那個穿著紫色巴斯特裙的拍賣師!
馬丁將她的聲音代入亞特蘭蒂斯、【熔巖之心】這兩個詞語,立馬察覺他聽過這個女人提到這個名字!
是哪里...她一共拍賣了三件物品...對哪件的介紹提到了這座城市?
馬丁閉上眼睛,開始仔細(xì)回憶這個拍賣師說過的話。
突然,他睜開眼睛,他想起來了!
是在拍賣小先知牌的時候!
她在介紹先知牌時提到過,先知牌曾經(jīng)預(yù)言過“傳說中的城市【熔巖之心】-亞特蘭蒂斯在天火中消失”。
馬丁回想著當(dāng)時她做介紹時的畫面,然后他意識到了不對。
亞特蘭蒂斯已經(jīng)消失了?
那么女王所謂的“國都”還有“【熔巖之心】歡迎任何有才華的人”是什么意思?
馬丁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難道女王在撒謊?她根本不在這個已經(jīng)消失的城市?
可是這個謊言毫無意義啊。
馬丁想到這,心中涌起一陣異樣的感覺,就像他一直在與幽靈聊天一樣。
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開始梳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信箱是由古板男人給的【榮耀之手】獲取的,這個女王也的確幫我逃離了金雀宮,她現(xiàn)在的訴求只是想聽一些故事而已...嗯,加上想要見我...”
順著這條思路想去,聽起來越來越像一個鬼魂太寂寞想要聽故事然后把講故事的人拉去另一個世界和她作伴...
“可她對那酒吧、對自己的行為的描述是那么真實...我還通過【時間切片】大致見過她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鬼魂啊,而且這個世界有沒有鬼魂還是一個問題...”
馬丁越推想越想不明白,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圓腹鋼筆,攤開了重新變得空白的信紙。
他決定直接詢問那位女王。
既然想不明白,就把問題交給對方,看看她的反應(yīng)再說。
她不會在收到信以后突然從信箱里蹦出來然后大笑著說“被你發(fā)現(xiàn)了”吧...
馬丁搖頭揮散這古怪的想法,開始下筆:
“非常感謝您的邀請,女王陛下?!?br/>
“但您的描述與我最近聽到的一條關(guān)于您的國都-亞特蘭蒂斯的信息產(chǎn)生了矛盾,我感到十分的不解?!?br/>
“那條信息里說,【熔巖之心】亞特蘭蒂斯已經(jīng)在天火中消失了?!?br/>
“并且聽上去,這不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這與您的描述完全違背,我想不到原因,所以想向您請教一下?!?br/>
“當(dāng)然,我并不完全確定這個消息的真實性?!?br/>
“我會繼續(xù)對它進(jìn)行求證,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與您溝通一下。”
馬丁寫到這,不知道接下來應(yīng)該說些什么,于是干脆放下鋼筆,等墨跡干了將它放進(jìn)了信箱。
馬丁本打算趁著等待的間隙將《蠻荒生物食譜》再好好閱讀一下,看看里面是否還有什么神奇的藥草是這里具備的,以備不時之需。
就在他翻開食譜的時候,房門突然被劇烈地敲響。
“馬丁!馬??!快開門!”
是容克的聲音,他十分焦急地拍打著房門。
馬丁聽到之后立即起身躍起,將女王的信箱重新放在了房梁的角落,放好之后輕盈跳下,接著打開了房門。
容克見馬丁開門慌張地對馬丁說:
“透納家族的人提前來收取房租,最近的生意實在不好,老師就想與他們商量能不能延遲,誰知道他們聽完就要立馬趕走我們,老師讓我來叫你先出去躲一躲?!?br/>
“透納?是上次那個梅·透納爵士所在的家族?”
“是的,這個家族在紅教堂區(qū)很有勢力,這里的很多商鋪都屬于他們?!?br/>
容克不安地朝前廳望了望,急切地對馬丁囑咐到:
“老師說他會盡量拖延那些人的,你上次救安妮小姐的時候使得梅·透納讓眾人笑話,他們這次來有可能就是想要對付你?!?br/>
“你快帶上重要的東西先出去躲一躲,我去前面幫老師?!?br/>
容克囑咐完這幾句就要奔向前廳,看得出他非常擔(dān)心那個花白胡子的老人出什么事情。
“等等。”
馬丁出口喊住了他。
“我和你一起去?!?br/>
面對容克驚訝和不解的目光,馬丁安慰到:
“別忘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向日葵馬車】找到了工作,不再是之前那個需要躲躲藏藏的小園丁了?!?br/>
貝利撒留是馬丁在卡維德斯認(rèn)識的第一個朋友,這個老人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好心地收留了他,現(xiàn)在甚至好心地讓自己先跑,這種情況下馬丁怎么可能獨自離開呢?
他說完就拉著容克一起跑向前廳,臨走時還將門給鎖上了。
他們來到前廳,只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倨傲地站在貝利撒留面前,老人護(hù)著身后的藥柜,幾個穿工裝背帶褲的打手正在推搡著他。
馬丁看到這副景象幾步跨到貝利撒留身邊,然后迅猛出手,將推搡他的那些打手都逼退了。
貝利撒留聽出了馬丁的聲音,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凝重。
那個管家看到馬丁出現(xiàn),嘴角勾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然后就對那些打手喊道:
“一起上,教訓(xùn)這個敢得罪爵士的小子!”
打手們聽到他的吩咐從腰間抽出斧子棍棒等各式武器,然后一股腦沖上前來,目標(biāo)都是馬丁。
馬丁見狀一躍離開貝利撒留,聽到那個管家的話他明白了這些人的目標(biāo)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他,趕走他們和推搡貝利撒留只是要引出他而已。
所以他現(xiàn)在離開貝利撒留反而對他來說更安全。
果不其然,一眾打手看到馬丁跳開全部追了上來,根本沒理會護(hù)著藥柜的瞎眼老人。
馬丁跳到旁邊,終于有了施展的空間。
他憑借被【圣母肉身】強(qiáng)化過的身體輕巧地躲過了所有攻擊,然后逐個對打手們進(jìn)行反擊。
他有意地控制著自己的力道,這些只是普通人,不是狼人那種體魄強(qiáng)健的生物,他害怕出手太重。
他靈活地輾轉(zhuǎn)騰挪,對著打手們的耳廓、肋下、關(guān)節(jié)處等地方精準(zhǔn)攻擊,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那些人就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不遠(yuǎn)處旁觀的管家臉色陰晴不定,而馬丁在解決了這些人后就來到了他旁邊。
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就要開口呵斥什么,馬丁搶先拿出了一樣物品,亮在了他的眼前。
是那枚普萊希斯給的鐵質(zhì)羔羊徽章。
這代表著馬丁已經(jīng)是【牧羊人俱樂部】的正式成員,一位“牧羊人”。
馬丁也不知道這塊徽章有沒有用,但試試總比繼續(xù)把事情鬧大更好。
“這是...牧羊人徽章!”
那管家還算見識廣博,看到徽章后立馬就認(rèn)了出來。
“還挺識貨?!?br/>
馬丁打趣到。
“你竟然是牧羊人俱樂部的人...”
管家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得罪了爵士的路人怎么就成了臭名昭著的賞金獵人了?
馬丁對管家的表現(xiàn)還算滿意,他繼續(xù)說道:
“還沒有到收租金的時候,你們沒有權(quán)力提前趕走貝利撒留?!?br/>
“哈!”
管家聽罷發(fā)出了一聲怪笑。
“憑這個破藥鋪的生意,根本付不起接下來的租金,不如早點關(guān)門!”
管家肆意地嘲弄著。
“這就不是你改操心的事了,等到了收租的時候,我們自然就把租金交給你們?!?br/>
馬丁淡定地回答。
管家還想繼續(xù)嘲諷,卻看著馬丁手中那枚羔羊徽章,陷入了一時的沉默。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還請你們離開,不要打擾我們正常營業(yè)?!?br/>
【水銀之泉】門口雖然沒有聚集人群,但來往的行人都在好奇地向里張望著。
“畢竟,我們的業(yè)務(wù)多了,才會有金幣交給你們?!?br/>
馬丁直視那個管家,眼神充滿了壓迫感。
中年管家在臉色變換了兩次之后,對著才起身的打手們呼喊:“走!”
一群人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你太魯莽了?!?br/>
貝利撒留在容克的攙扶下來到了馬丁身邊,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滿是擔(dān)心,語氣中有些責(zé)備。
“不用擔(dān)心,老貝利?!?br/>
馬丁用輕松的語氣想要安撫老人的情緒。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向日葵馬車】的正式員工,你也看到了,就算是透納家族,也得考慮一下是否要對付我?!?br/>
“可他們今天走了,改天還是會來?!?br/>
貝利撒留重重嘆了口氣說道。
“大家越來越沉迷于【湯姆小屋】的萬靈藥,【水銀之泉】可能真的要維持不下去了?!?br/>
說出這句話,老人的身體佝僂了下去,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分。
“這個你更不用擔(dān)心了?!?br/>
馬丁扶住了貝利撒留的手臂。
“我還沒告訴你,除了園丁這個身份,我對各種草藥的治療功效,也有一定研究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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