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雨準時來到瑾芯約定的地點,此時天空時不時響著悶雷,路人行色匆匆,想必今晚會有一場大雨。
“夕雨,這邊?!辫緦χ哌M來的夕雨大喊著。
夕雨整理著衣裳,快步走進去。
瑾芯知道夕雨喜歡古風,所以她特意挑了這一出,復古風風格的建筑,古箏的悠揚彈起,飄入鼻腔的是桂花香,夕雨還在疑惑著,這個怎么像是為她訂做一般。
她打量四周,不解地問“怎么今天沒有什么人?”
“可能是因為想下雨了吧,所以才會沒有什么人?!辫窘忉屩?。
瑾芯把菜單遞給她,讓她來點。
“哎呀,我還有一點事情,去一趟洗手間?!辫久榱艘谎壅J真點菜的她,夕雨點頭回應著。
夕雨在位置上等了很久,還不見瑾芯回來,菜品基本都上完了,她拿起手機打給瑾芯,對方處于關機狀態(tài),她站起來想去洗手間去找她。
“夕雨?!彼男哪钅畹穆曇魝鞒觯纫卉洠劢廾煌5仡澏吨?,雙手緊緊地抓住餐布。
那人走在夕雨的面前,昔日意氣風發(fā)逐漸消退,他臉上毫無波瀾地吐出一句“好久不見?!?br/>
夕雨慌亂地拿起包包,不敢對視他的眼睛,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就是蕭炎軒“我有事,先回去了。”
“蔡都上了,先吃完再走吧?!笔捬总巸?yōu)雅地坐下來,看著她想要離開,語氣略帶迫切,生怕對方離開。
夕雨站著原地不動,蕭炎軒再一次開口“難道陪我吃最后一次飯都不可以嗎?”
‘最后一次’深深地觸動她的心靈,如同被刀割一般,隱隱作痛。
夕雨努力地掩飾臉上的慌張,把包包放下。
蕭炎軒看見她坐下來,眼角泛起一絲笑意,他拿起筷子,夾起她喜歡吃的飯菜“快點吃吧,這個涼了就不好吃了?!?br/>
夕雨雙手不停地在顫抖著,她努力地壓制著,蕭炎軒已經(jīng)看出她的意思,他搶過夕雨手中的筷子,主動夾起來放到她口中。
她望了他一眼,蕭炎軒眼神示意著“嗯?”
她才悠悠地張開口,他溫柔地笑了笑,再夾起另外一道菜給她。
夕雨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挑著菜,此時淚水早已經(jīng)控制不住流下來,他看了后,眼眸里滿是心疼,但是他努力控制著自己過激的行為,拿起餐桌上了紙巾,溫柔地幫她擦著臉。
兩人對視了很久,對方輕輕咳嗽一番,說“快做新娘子了,還那么愛哭,你叫我如何放心把你交給他?!?br/>
夕雨流著眼淚,淺笑著。
蕭炎軒這一次并沒有大鬧,而是很平靜地把才菜夾起遞到她口中。
夕雨滿臉淚花的看著他,吃過他夾起的飯菜,隨即夕雨伸出手,把他手中的筷子拿回來。
“不用,我自己來?!毕τ曜灶欁缘爻云饋怼?br/>
這一次飯,是兩個人相處以來,最安靜的一次,氣氛也是最尷尬的一次。
夕雨只是淺嘗了幾口飯菜,便以有事為由“我公司還有一點事情,我先走了?!?br/>
還沒有等蕭炎軒反應過來,夕雨已經(jīng)離開桌位,蕭炎軒緊跟跑過去。
待蕭炎軒出到門口,夕雨早已經(jīng)躲起來,只留下路人在匆匆忙忙的身影。
蕭炎軒四處張望,看見一處熟悉的身影,他連忙跑上去,拉著女孩大喊“你能不能不要走?!?br/>
女孩嚇了一跳,蕭炎軒走到她跟前,才發(fā)現(xiàn)她并不是夕雨。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笔捬总庍B忙放開女孩,扔下這一句話,快步離開,尋找夕雨的身影。
此時大雨傾盆而下,路人快步跑起來躲雨,蕭炎在人群里穿梭,他瞇起眼睛一個一個地找。
很快蕭炎軒身邊的路人早已經(jīng)散光,大雨把他的衣服打濕,他擦掉臉上的水,大喊著“李夕雨,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還沒有離開?!?br/>
躲在一旁的夕雨,頭發(fā)緊緊地貼在她的臉龐上,衣服早已經(jīng)濕透,溫熱的淚水與冰冷的雨水同時劃過臉龐。
蕭炎軒如同發(fā)瘋一般,拼命的大喊“李夕雨,你給我出來,為何要躲著我。”
躲雨的人,看著蕭炎軒,竊竊私語,沒有人敢上前勸說。
隨即一輛黑色的寶馬車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線里,車里面的人連忙走出來。
“少爺,你大病剛好,不能淋雨?!鄙驎熞恢皇謸蝹?,一只手扶著他,臉上擔憂地看著他。
“快,你快點去找她。”蕭炎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的大喊著。
他以為自己可以瀟灑地放開她,可當她流淚的時候,他的心再一次軟下來,因為他知道她的心里還有他,既然這樣子,那為什么要自己放手。
“好的?!鄙驎燑c頭,示意身后的保鏢。
保鏢四處散開,很快便再一次回來,蕭炎軒期待的看著他們,保鏢失望的搖搖頭,直到最后一個保鏢搖頭。
他失落地四處打理著,他擔心保鏢粗心找不到她,想著便快步往前走,沈暉緊跟其身后
悠夏:
找了有好一段時間,沈暉提醒著“少爺,也許夕雨小姐已經(jīng)離開了呢?”
“不可能的,我感覺她還這里,快……”說著便暈倒過去。
沈暉把雨傘扔下扶著他,快步離開。
知道汽車啟動的聲音由出現(xiàn)到消失,夕雨這才從一個角落里出現(xiàn),被雨淋得狼狽不堪。
她在雨中里如同行尸走肉般,一道黑色的身影籠罩著她,雨水終于不再肆意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轉身,眼睛紅腫地反問著“你跟蹤我?”
“我......”紀紹寒還沒有說話,夕雨便暈倒在對方的懷里。
紀紹寒緊張地將她橫抱起來,身后撐傘的保鏢緊跟著紀紹寒的腳步。
回到紀紹寒的住處,上官言早已經(jīng)在等候著,紀紹寒快步地抱著夕雨往臥室走,女傭手里拿著干凈的衣服跟著紀紹寒。
把她輕放在床上,女傭連接脫開她的衣服,紀紹寒見狀,連忙走出去。
換好衣服后,紀紹寒連忙地帶著上官言走進去。
“怎么樣?”紀紹寒臉色陰沉,看不出喜怒哀樂。
“沒事,只是傷心過度,加上淋雨,冷熱交替才會引起昏迷,讓她休息一個晚上,再打上一針,基本就可以痊愈了?!?br/>
紀紹寒微微點頭,上官言為她打上一針后,離開前他偷偷地瞄了一眼紀紹寒,只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人。
待人都離開后,紀紹寒坐在床沿邊,右手輕輕地撫摸著夕雨的額頭“丫頭,你為何還不出來?”
剛剛看著蕭炎軒這番模樣,有那么一刻他的心開始松動。
夕雨眉頭緊皺著翻身,紀紹寒連忙抽回手。
紀紹寒緊緊地盯著床上的人,過了很久,床上的人再也沒有動,紀紹寒站起來幫她蓋好被子,轉身離去。
顧晶坐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今天宋凱開的條件,窗外雷聲陣陣,她撥起一道手機號碼。
“今天你說的當真?”
“我宋凱說得出來,當然做得到?!睂Ψ絺鞒龊榱恋穆曇?。
“好,我答應你,具體你需要我怎么做?”
對方笑意盈盈道“顧執(zhí)事,很簡單,你把公司的部分業(yè)務都提出來,我自然把資金給你去放手去做?!?br/>
“好?!鳖櫨Щ卮鹨痪洌惆央娫拻鞌?。
顧晶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眸里閃過一抹不知名的微笑。
而另一旁在醫(yī)院的龍澤和瑾芯看著病床上的蕭炎軒。
瑾芯嘀咕著“都怪你出的騷主意。”
龍澤白了她一眼“真想不到夕雨會如此狠心?!?br/>
“怎么是她狠心,紀紹寒威脅她,如果還與她糾纏,蕭學長活不過三年?!?br/>
“你說什么?”龍澤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問。
“蕭炎軒的病,三年后會復發(fā),如果她還與蕭學長糾纏不清,三年后,他不會安排上官言醫(yī)治,現(xiàn)在還不知道夕雨怎么樣?!辫疽荒樦钡乜粗采系娜?。
“對了,你不要告訴蕭學長知道,要不然以他們的性格,真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嗯?!?br/>
次日晌午,夕雨微微睜開眼睛,紀紹寒已經(jīng)坐在床邊,緊張地看著她問“怎么了?有沒有感覺那里不舒服?”
夕雨連忙坐起來,一臉警惕性地看著他。
“有沒有感覺那里不舒服的?”紀紹寒看著她這般反應,心里雖不好受,但是昨天他也想通了,日后要和她過日子,不必與她大吵大鬧,既然這樣子還不如放下身段去暖化她。
夕雨搖搖頭。
隨即她生氣地問“你為什么要跟蹤我?”
“我是怕你遇到危險?!?br/>
夕雨可笑地看著他“我是一個人,不是你的寵物,希望不要再發(fā)生這樣子的事情?!?br/>
“好,你放心,我日后也不派人跟蹤你,來,把藥喝了?!奔o紹寒溫柔地勸說著。
夕雨面對他今天溫柔的相待,她反而有一點不適應,一臉戒備地看著碗里的中藥。
紀紹寒看出她的疑慮,他抿了一勺碗里的藥“我喝了,沒毒?!?br/>
隨即紀紹寒小心翼翼地喂起夕雨喝藥,夕雨打量著今天的紀紹寒,如果換作以往,他早已經(jīng)和夕雨大吵起來。
夕雨自己拿起碗,大口大口地喝,很快藥已經(jīng)見底。
“我要睡了?!闭f著,夕雨便躺下,留了一個側影給紀紹寒。
“好,那你就好好休息,需要什么的,可以找我?!奔o紹寒叮囑著。
夕雨沒有回話,紀紹寒捧著碗離開夕雨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