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幾個微型監(jiān)控帶過來吧?!蔽移届o地說道。
我?guī)痛揿o安裝調(diào)試好之后,一切就跟我沒有關(guān)系了。
至于她能從里面看到什么,以后對陳東升和崔玉采取什么措施,都與我無關(guān)。
我站在他們家的門口,猶豫了好久,還是沒有進門。
幫助崔靜進入到崔玉的家,已經(jīng)是十惡不赦,道德淪喪了,我怎會親自進去呢?
萬一崔靜看到什么東西,順手拿走。
而崔玉發(fā)現(xiàn)之后,萬一報警,回頭我還不得進局子嗎?
這種事兒,我可不能做。
時間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崔靜才過來。
這一個小時,對于我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
我是看著手表,一秒一秒地數(shù)著過來的。
當慌里慌張的崔靜,從我面前經(jīng)過的時候。
我立刻從步梯的樓道口閃過身來,“崔靜?!?br/>
崔靜詫異地問道,“你怎么站在這里?”
她指了指崔玉家門的方向,“門弄開了嗎?”
我眨了眨眼睛,立刻點了點頭,“門沒鎖上,你一拉就開?!?br/>
崔靜緊張地向旁邊的兩戶人家的門看了看,隨后她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我,然后問道,“你讓我買這些東西,怎么用?。俊?br/>
她說著,將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遞給我。
打開一看,好家伙,足足有八九個。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要拍攝什么電影呢。
我拿過一個,然后急切地教給她使用的方法。
并且,教給她怎么連接到手機上。
這東西原理很簡單,而崔靜很又聰明。
所以,我只說了一遍,她就大概明白怎么用了。
“走?!贝揿o拉著我,向門口走去。
“我就不去了。”我抽手回來,隨后低聲說道,“你自己去吧,我給你把風。”
她詫異地看著我,隨后明白了我的意思。
只要我不進門,我的罪過就沒有那么大。
“這東西,放哪呀?”崔靜疑惑地問道。
“燈罩里,窗簾后面,衣柜頂上,總之是隱秘的角落就行?!蔽艺f道。
這么簡單的問題,還要問我。
看來,她做過的壞事兒,肯定比我還少。
時間過了二十分鐘左右。
崔靜從房間里出來。
她的胸口起伏劇烈,眼神慌張到了極點。
我取下鑰匙環(huán),將門給關(guān)上。
這時候,我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我們兩個相顧無言,然后一起去等電梯。
從來沒有感覺到,等電梯的時間,竟然是那么的漫長。
下了樓之后,崔靜臉色慘白地對我說道,“我送你吧?!?br/>
看得出來,她還沒有從緊張的情緒中,緩和過來。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可以。”我假裝平靜地說道。
“我還是送你吧。”崔靜又說道,“我心里很緊張,如果我一個人的話,會更緊張?!?br/>
我苦笑著說道,“我也是?!?br/>
上了車,崔靜的車開的很慢,簡直就像是蝸牛再爬。
到了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中午了。
原本以為,她送我到酒店之后,會離開的。
沒想到,她也跟著我去了酒店。
房間之內(nèi),崔靜的手不停地在顫抖。
我長出了一口氣,然后給她打氣,“既然你想要離婚,既然你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你就勇敢一些?!?br/>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有些路,既然選擇了,就要跪著也要走完。”
聽了我的話,崔靜抬起頭來。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隨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以前,也還是這么懦弱的嗎?”我苦笑著問道。
如果她拿到了證據(jù),而不敢去法院的話,那做著一切,又有什么意義呢?
“不是的?!贝揿o搖了搖頭,“我以前在自己家的公司里,也經(jīng)常和那些商人們,進行爾虞我詐的談判?!?br/>
“或許是在家里呆的久了,我才變成了這個樣子?!?br/>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別人講過這么多話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幽怨。
正在這個時候,崔靜的手機響了。
是陳東升打過來的。
“喂?!贝揿o摁了接聽鍵。
“你昨天為什么來公司呀?”陳東升大聲責問道。
崔靜一怔,她不自然地瞥了我一眼,“我就是想去公司看看?!?br/>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标悥|升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昨天都是因為你,差點讓公司損失掉一個客戶?!?br/>
損失一個客戶?
這從何說起呢?
如果當時我不在的話,受損失的應(yīng)該是他陳東升吧?
這家伙也太能顛倒黑白了吧。
“什么客戶呀?”崔靜問道,“你說的是那個,環(huán)大宇公司嗎,他們……。”
崔靜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東升就不耐煩地說道,“你就不要管哪個公司了,總之,你在家好好呆著吧,公司里的事情有我呢,讓你在家休息不好嗎?”
他連珠炮一般的話,讓崔靜一時間無言以對。
我覺得,他們以前,也經(jīng)常是這種狀態(tài)的。
只要兩個人談話,陳東升就將崔靜打擊的一無是處。
長此以往,崔靜的自尊心就受到了傷害,然后逐漸地變得怯懦,不自信,甚至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這個陳東升,真是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崔靜雙眉緊蹙,兩眼無神地說道。
“以后不準來公司了,聽到了沒有?”陳東升再次問道。
“我知道了?!贝揿o說完,她又問道,“你,你什么時候回家呀?”
陳東升沒好氣地說道,“我這幾天要出差的,過段時間吧。”
說完,他斷了電話。
將手機放進了包里,崔靜苦悶地看了我一眼,“因為不能給他生孩子,我在他的眼里,現(xiàn)在是一文不值?!?br/>
我點了點頭,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
該說的,我已經(jīng)對她講過了,能幫她做的,我也已經(jīng)做了。
但愿她能夠有一個正確的選擇,從而開啟一個新的人生旅程吧。
看看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午一點鐘。
我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不能因為她不肯離開,而耽誤我回去的行程。
崔靜在一旁看著我,一動也沒動。
“我要走了?!蔽⑽⒃俅翁嵝训?。
“你,你能留下來嗎?”崔靜突然說道。
留下來?
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她已經(jīng)對我產(chǎn)生了感情嗎?
看著她熱切的眼神,我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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