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愛一個女孩兒,想讓她成為你的情人,就送給她玫瑰花。如果你想要一個女孩兒成為你的妻子,就送給她姜餅,這是我們這里的習俗。雖然不知道冠軍先生你有沒有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孩兒,但是請先給我簽個名吧。”老板笑瞇瞇地遞了紙筆給成怒飛,然后指了指餐廳的一面墻。
成怒飛往那邊看去,墻上是各種照片和簽名,全都是名人的。
克羅地亞地處東歐,旅游業(yè)還不算太愛發(fā)達。所以為了吸引客戶,老板無論是什么樣的名人來吃飯,都會留下簽名照。
而世乒賽正好舉行中,他剛剛才看完賽事直播,記住了這位拿到冠軍的小伙子的樣子。他連衣服都沒有換,好認得很。
成怒飛當然想不到這么深,他高興地簽了名,拿過了那涂滿了紅色糖霜的姜餅,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包里。
回到酒店,他本想打個電話給茹藘,但是算一算時差,中國那邊已經(jīng)是深夜,也就作罷了。
第二天依舊是決賽日,最終男單冠軍依舊由老將劉德志獲得。而中國隊則是包攬了五個項目的金牌,滿載而歸。
賽后全隊在薩格勒布旅游了半天,放松一下。成怒飛趁機拉住了曉美,讓她以女孩子的審美來挑了幾張明信片。
拿起筆來,無比認真地寫下了茹藘的名字。確認了兩三遍沒錯之后,才寄了出去。
晚上的飛機回國,他小心地把那塊姜餅裹緊了一塊干凈的毛巾里,帶在了身邊,就怕長途飛行的時候被弄碎了。
“喲,你小子還沒到結(jié)婚年齡,想得倒是挺遠的嘛?!奔o莘在一邊打趣道,他們現(xiàn)在都還沒滿20呢,離法定結(jié)婚年齡的22還差得遠呢。
“你懂個……”成怒飛盯了一眼坐在前排的牛棟梁,立馬把聲音給放輕了,“這是人家克羅地亞的風俗,又不是我們的。我只是覺得這塊餅干很可愛,拿回去送給小茜姐嘗嘗而已。”
“那沒見你買個幾十塊,中心里的女性工作人員都分一塊呢?”馬麟也跟著紀莘學壞了,一起調(diào)侃他。
“好了,好了,你們別捉弄小飛了。等到你們兩個有女朋友的時候,他肯定會報復回來的?!苯H鵬作為一個有女朋友的前輩,果斷出口幫忙了。
“對,有本事一輩子單身!”成怒飛立馬就挺直了腰桿。
“太惡毒了!”紀莘和馬麟鄙視地看著成怒飛,各自拿起雜志來,不理會他了。
成怒飛閉上了眼睛,他準備好好休息一下,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見茹藘。
可是當他趕回中心,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的時候,卻沒有看到他掛念許久的身影。
“小飛,來找小茜姐嗎?”吳思云看了他一眼,立馬就猜了出來他的目的,“你來晚了哦。”
“她下班了,這才幾點啊?”成怒飛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還沒有到五點呢。
“不是下班了,是她出國了?!眳撬荚茡u搖頭,把全部事情都告訴了他。
成怒飛坐了下來,呆了好幾分鐘,才抬起了頭來,“可是……,可是她為什么不先跟我說呢?”
“她為什么要跟你說啊,你是她的領導嗎?”吳思云眨了眨眼,故意問道。成怒飛喜歡茹藘這件事情,她是自己觀察出來的。不過這種還沒挑明的關系,誰也沒辦法多說什么,都只能干著急。
“我……”成怒飛啞口無言,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自己在茹藘的心中,也許真的沒有什么份量。自己腦補的那一切,不過都是幻覺。
他猛地站起來,往球館那邊走了。
“誒,你要干嘛去呀?”吳思云還等著他回答呢,沒想到居然就這么走了。
“練球!”成怒飛現(xiàn)在只能化悲傷為動力,努力訓練,早日拿到奧運冠軍,獲得大滿貫頭銜,然后把自己所有的金牌都獻給她。
這樣的話,她估計會比較在意自己了吧?
無論怎樣,金牌也比明信片和姜餅來得值價呀。
***
這次突然到美國來學習,其實是臨時安排的。因為愛浪那邊正好有一個考察團要去美國,順便就問了問茹藘要不要一起去。
中心這邊覺得既然人家都肯帶你了,那自然是要放手讓年輕人去接觸一下國外的高級技術。所以直接就給茹藘了半年的帶薪假期,讓她好好學習,爭取回來就能變成有百萬粉絲的大V。
茹藘幾乎沒怎么考慮,就開始收拾行李了。
一直到她下了飛機,那炎熱而干燥的風吹到臉上,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來到大洋彼岸了。
這次愛浪的考察團過來主要是和幾個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交流、學習,明年他們就要推出新產(chǎn)品了,所以連帶著也要捧幾個社交大手出來帶一帶節(jié)奏。
國內(nèi)他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很多經(jīng)紀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很多明星確定會在第一時間開通賬號。但如果只是娛樂明星的話,還是造就不了一個好平臺。所以他們還計劃要拉入各行各業(yè)的人士來一起打造一個繁榮、熱鬧的社交網(wǎng)絡系統(tǒng)。
乒乓球作為國球,自然也是被愛浪的工作人員關注著的。他們和中心的人溝通了之后,覺得有一個乒乓球官微肯定是不錯的。而且明年就是奧運年了,真的能帶一大波熱潮。
先到酒店休息,和茹藘一個屋的是跳水館的工作人員,叫石采嵐。兩人年紀相仿,在飛機上已經(jīng)聊得很開了。所以一到酒店,立馬就拿了同一張房卡。
兩人把行李一放,就準備出去看看周邊情況,最主要是餐廳,沒好吃的可不行啊。
酒店出門不遠就有一條商業(yè)街,街上有好幾家餐廳,墨西哥菜和海鮮最多。往海邊走的話,就有一些小攤販,各種卷餅,三明治和熱狗。
路過一家雜貨店的時候,茹藘看到了擺在櫥窗里的幾沓明信片。突然想起了他傻呵呵的笑臉,她便拿出手機來,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成怒飛此刻正在球館里揮灑汗水呢,他將自己的精力全部專注在了那顆小小的白球上,好讓自己不那么難過。
“小飛今天是咋的啦?”牛棟梁站在一邊,對紀莘問道。他平時雖然練得也挺狠的,但是今天不一樣,感覺他是要把自己耗到精疲力竭啊。
“嗯,大概……,是……”紀莘不好意思跟他說其實是因為失戀了,這樣的話,感覺他又要被打回不懂事的小屁孩的隊伍里去了。
“感情問題?”牛棟梁瞄了紀莘一眼,卻是直接猜準了,“這孩子也長大了呀?!?br/>
“誒,教練,你真是目光如炬啊!”紀莘立馬拍起了馬屁來。
“什么目光如炬,我十八的時候也這樣?!迸澚汉呛且恍?,一點都不嚴肅了,“你可別告訴我,你除了乒乓球,啥都不愛啊?!?br/>
“嘿嘿,教練英明。那周末給放一天假唄,我陪女朋友看電影兒?!奔o莘嘻嘻笑著,要求起了福利來。
“可以啊,你盡管去。但是奧運會的資格嘛……”牛棟梁收起了笑容,往館內(nèi)其他男選手看了一圈。
“教練,我明白了,戀愛以后再談,我練習去了!”紀莘立馬跳進了場內(nèi),抓起正在休息的馬麟,強迫他跟自己對打了。
耳邊終于安靜了,牛棟梁坐了下來。此時他感覺到凳子震動了起來,往旁邊一看,成怒飛的手機有來電了。
他開的震動,并沒有鈴聲。
牛棟梁低頭瞟了一眼,只見來電顯示是兩顆桃心,桃心中間有個“茜”字。
“傻小子?!彼α似饋恚抗鉄o比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