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jié)束后,任清陷入了沉思。
其實,當下根據(jù)*改編的*電影不在少數(shù)??尚氯巳羰浅趿料嗑徒油緞?,以后的戲路難免會比接大眾劇窄很多,那些投資商跟導演也會有些先入為主,雖然很吸引眾多年輕的的女粉絲,可是畢竟受眾小。
不過依照任寒這種超級新人來說,能在任何一個平臺上里面錄個臉也就挺好的了,總是要一步一步來的。
這樣的機會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更何況是任寒這種已經(jīng)空等了三個月無人問津的實習生。
實習生……
任清其實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如果他是江氏的實習生,怎么可能沒有去上輔導課,而淪落到要去做“少爺”?
任清著實有些費解,也就只得披了件衣服起了身往任寒的拉桿箱里翻找。
果然,在衣服的最下層任清找到了一個塑料文件夾。
任清坐在一旁翻閱了起來,可是當他看到大致劇情跟人設(shè)之后,任清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這部劇的名字就叫做—《替身》,而他要試的角色就是被主角當做替身的受方!
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加能夠嘲笑他的角色嗎?
老天爺是不是在玩兒他?!
任清猛地將劇本合上了,他坐立不安,只得站在小小的陽臺上來來回回地踱步。
而無論他有多么的不想去,現(xiàn)實卻已經(jīng)擺在了他的面前。
對任清來說,這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如果他抓不住,以后就很難再有這種機會了。
就這樣一個機會,李元也一定是放了水的。
任雯就睡在那個小彈簧床上,姐弟倆顯然一副吃了這頓沒下頓的樣子。
任清的下唇都快要被他自己咬破了,他死死盯著一旁的劇本許久,這才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要被凍僵的臉,重新拿起了《替身》的劇本繼續(xù)翻閱。
《替身》講述了主角在與男友在大學交往三年之后,才得知之前的種種都是對方的精心設(shè)計。
從相遇,到相戀,再到最后都是對方一步步的引誘。
而主角的男朋友真心喜歡的,只是與他名字一樣長相也相似,與男友家是世交的一名心理醫(yī)生。
跟任清一樣,這個主角也是通過親眼見到自己的男友跟他的原身一起的場景才驚醒了過來,后來更是將兩人堵在了那位心理醫(yī)生的家里。
而此文的亮點卻是在重生二字身上,主角受是重生的。
還沒有看到下面的試戲詞,任清的眼睛就已經(jīng)酸到不行。
畢竟……沒有人比他任清再能領(lǐng)悟主角的心里了。
那種眼看著自己的傲嬌、執(zhí)著、自尊、愛慕統(tǒng)統(tǒng)被自己最心愛的人狠狠地踩在腳下,碎再也撿不起來的絕望滋味。
那是一種比背叛更加讓人感到悲憤無力的感覺。
因為對方……打從一開始眼睛里看的,心里想的就不是你。
那是比賣-身那種銀貨兩訖更加令人難堪的關(guān)系。
沈則群……
沈則群……
這一刻,任清被劇情帶了進去,與自己的感情混淆在了一起。
他忍不住一拳打在了墻上,卻礙于任雯在屋子里不能放聲大叫,他只能將那個男人的名字嚼碎、吞下,卻得不到任何的救贖。
曾經(jīng)有多深情,如今就有多恨。
不是恨對方,而是恨自己。
恨自己瞎了眼,蒙了心,最后輸?shù)囊粩⊥康兀?br/>
第二天一早,當任清看見鏡子中自己微微紅腫的眼眶跟一張狼狽不堪的面容時,他只得懊悔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
昨天他看了劇本之后又用手機看了原,等到他看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多了,之后他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里也分不清是的內(nèi)容還是他自己的,浮浮沉沉地,醒來的時候臉上還是濕的。
任清從任寒的行李里找到了一身嶄新的黑色運動服,連吊牌都沒有摘,顯然是為了等著試戲的時候穿的。
這次要試的角色定位是大學生,穿運動服的話也算合適,而且價錢任寒也算能夠接受,再適合不過。
任寒的皮膚很好,毛孔很細膩,身材比例也不錯,個頭有178左右,看上去干干凈凈地,一點也不浮躁。
也難怪他在趙寧……在那時候吐了出來。
任清早就搜索出了要做哪條地鐵去江氏傳媒,也就盡早不盡晚的在任雯睡醒之前出了門。
路上吃了一點早點墊了墊肚子,任清背著一個雙肩背包就上了地鐵。
***
與此同時,沈宅。
“查到那孩子了,大少爺!”
沈則群指尖顫抖了一下,繼而放下了手中的經(jīng)濟報,他端起熱咖啡抿了一口,示意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保鏢許凡點了點頭,道:“那個叫任寒的孩子今年20歲,現(xiàn)在跟她25歲的姐姐住在一個一室一廳出租內(nèi)。姐弟倆父親很早就因車禍去世了,母親后來改嫁,不過也因病去世了。老家在一個三線小城,不是本地人?!?br/>
沈則群聞言微微蹙起了眉,許凡又道:“至于他跟趙家的小少爺……”
“說!”
許凡連忙點了點頭,接著道:“任寒是酒吧街的少爺,趙寧當日點了任寒,之后不知怎地起了爭執(zhí)?!?br/>
沈則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許凡見沈則群變了臉,連忙扯開了話題,道:“我還查到他前幾日跟江氏的常務(wù)經(jīng)理李元有過接觸,這才查到他今日要去參加一個網(wǎng)絡(luò)電影的面試,就在將視傳媒一樓的會議廳。不過對方并不是江氏的下屬藝人,還處于實習階段,您看……”
房間里靜的只能聽到上墻上時鐘的“滴答”聲響,饒是跟了沈則群些許年的保鏢許凡見到這樣的沈則群也有些發(fā)憷。
又站了半晌,沈則群的身體這才有了一絲絲細微的動作:“江氏試劇用實習生?”
聽到沈則群的反問,許凡又忙道:“是,今天上午九點半?!碧岬竭@件事,許凡臉色微變:“只是……這個電影的題材是同志劇,我想那些已經(jīng)簽約的新人才有些避諱?!?br/>
沈則群的身體再一次僵住了,卻也只是冷聲道:“江氏何時也開始做同志劇了?”
見沈則群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些,竟是問起了劇本,許凡卻一臉嚴肅,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許凡已經(jīng)跟了沈則群些許年了,而關(guān)于自家大少爺跟林少爺林立還有任清的事情,他心里也清楚不過。
可眼下沈則群明顯對對方感興趣,他不可能不講。
許凡在心里總結(jié)了一瞬,只得道:“我聽江氏組內(nèi)的人說,似乎是一部關(guān)于替身的同志……大少爺!”
只聽到“叮”地一聲,沈則群的手一抖,一杯熱咖啡登時被摔在了桌子上,濺了沈則群一身。
沈則群的左手腕當即紅了起來,他卻只是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甩了甩道:“沒事,備車吧?!?br/>
“可是您的手……”
許凡剛想伸手去查看,沈則群卻已經(jīng)起了身:“不用,去江氏?!?br/>
***
當任清到達試戲地點之時,已經(jīng)有一多半的新人在摩拳擦掌了。
一個女助理拿著文件走了過來,到了任清地面前翻了翻,道:“你是任寒?”
任清連忙鞠躬道:“是,您好,我是任寒?!?br/>
女助理上下打量了一番任清,給了他一個20號的牌子,道:“你報名晚了點,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個,坐這等著吧?!?br/>
“好,謝謝您?!?br/>
任清道了謝之后,便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了會客室的角落。不算大的屋子里聚了十幾個年輕的男孩,一個個打扮的光鮮亮麗,朝氣蓬勃。
這部劇的兩個男主都是在校大學生,自然來試戲的人也均是二十歲出頭的摸樣。相比之下,任清的打扮確實太過普通,整個人精神狀態(tài)看上去也不是很飽滿。
不得不說,這部劇的劇情對任清來說實在太有沖擊力,任清只要摸著手里的劇本,心里就一陣的難受。
可是現(xiàn)實放在眼前,任清別無選擇。
嘆了口氣,任清盡量調(diào)節(jié)著心態(tài),默默地看起了試戲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