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玥氣結(jié),擱下筷子:“慕容祁!”
你丫的存心沒事找事是吧!
容沉跟吳倩一頭霧水地對視一眼,剛剛還覺得這對夫妻感情很好來著,怎么這就翻臉了?
老太君是個識眼色的,趕緊打圓場道:“玥兒來嘗嘗這個酸筍,特別好吃,鮮嫩可口?!?br/>
言罷,又給慕容祁也夾了一塊道:“你也嘗嘗看,真的好吃?!?br/>
慕容祁淡然一笑,客氣道:“謝謝太祖母?!?br/>
老太君被慕容祁的笑容感染了下,很是受用:“這孩子,嘴真甜!”
姜玖玥吃味了,老太君向來都是疼她的,眼里就只有她,現(xiàn)在忽然發(fā)現(xiàn)慕容祁這貨竟然要跟她爭寵!
頓時就不樂意了:“太祖母,我才是您親親外曾孫女!”
老太君自然看出來姜玖玥吃醋,笑道:“正因為你是我的親外曾孫女,所以您的夫君也是太祖母的心頭肉,都一樣?!?br/>
“太祖母!”姜玖玥炸了,從未察覺自己此時的反應有多么幼稚,“這怎么能一樣呢!”
差別可大著了好嗎!
我可是跟您有血緣關系,慕容祁跟您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去!
慕容祁吃掉了老太君夾的筍,面露驚喜:“太祖母說得不錯,這筍果然好吃,清脆爽口,鮮嫩至極!”
言罷,又主動給老太君夾了一塊豆腐:“太祖母,您也吃?!?br/>
老太君笑得頓時嘴都合不攏了:“好好好,真是乖孩子?!?br/>
姜玖玥氣吐血,姜氏仿佛又看見當年那個任性驕縱的女兒回來了,當即擔心地壓下她的手,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
為了不讓姜氏擔心,姜玖玥暫時咽下這口氣,端碗扒飯。
然而慕容祁似乎有心要跟她爭寵,時不時就給坐在對面的老太君夾菜:“太祖母,多吃點。”
不僅給老太君夾菜,慕容祁也給姜玖玥夾菜,甚至還親自給她剝蝦,送到她嘴邊,笑容溫和道:“啊,張嘴。”
姜玖玥瞪他,用眼神在說:你丫的到底想干嘛?
慕容祁也回她個眼神:不吃的話,那就這樣僵持下去好了。
最終,姜玖玥完敗,張嘴吃掉慕容祁手里的蝦。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無意,竟然將捏蝦的手指放進嘴里含住舔了一下道:“真甜?!?br/>
吳倩都看在了眼里,許是羨慕了,又許是嫉妒了,故意夾了一只蝦放到容沉的碗里。
結(jié)果容沉二話不說,就把蝦連殼帶肉給扔進嘴里吃掉了。
“……”
吳倩怔了幾秒,嗔怒道:“你干嘛把蝦吃掉?”
容沉還沒反應過來,誤以為她是擔心自己把蝦殼都吃掉了會對腸胃不好,解釋道:“沒事,你夫君我一向如此吃蝦,有殼也不礙事?!?br/>
吳倩氣得眼睛都紅了,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擰:“誰讓你吃掉,人家是讓你給我剝蝦!”
“……”
這下?lián)Q容沉沉默了,他從未想過自己給女人剝蝦這種事,下意識地想說教吳倩,結(jié)果還沒開口就被老太君伸過來的腳給踢了一下。
容沉納悶,低頭一看,那是奶奶的繡花鞋,抬頭,對上奶奶那雙你敢說一個試試的眼神,得了,這口氣只能往肚子里咽。
老太君還親自給他碗里夾了一只蝦,吩咐道:“瞧瞧人家,怎么當丈夫的,還不快給倩倩剝蝦!”
吳倩受到了老太君的鼓勵,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容沉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去伺候女人,但心中那份孝道也不允許自己駁了奶奶的意思,無奈又憋屈地開始剝蝦。
然后將剝完的蝦扔進吳倩的碗里。
怎知吳倩這女人竟然得寸進尺,還使用殺手锏,嬌滴滴地搖了搖他的胳膊,巧目倩兮地望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嘴:“人家要你喂?!?br/>
容沉臉色倏地發(fā)紅,正想說這么多人看著,你也好意思的話,怎知老太君又是一個凌厲的目光掃過去。
得了,他這孝順的孫子頭銜算是徹徹底底坐實了!
容沉憤怒地瞪了一眼慕容祁,暗道:看你干的好事!
然后學著方才慕容祁那樣,捏著蝦肉送到吳倩嘴邊:“啊,張嘴?!?br/>
如法炮制一遍后,吳倩這才心滿意足地開心吃飯,而且不斷地給容沉夾菜,時不時就往他碗里夾一只蝦,其意極其明顯。
然慕容祁似乎對這事視而不見,專心一志地給姜玖玥夾菜,給姜氏夾菜,給老太君夾菜,一個不落。
而且還連著給姜玖玥剝了好幾只蝦,都是親手送到她嘴邊的。
姜玖玥納悶,沒張嘴,這男人怎么回事?
吳倩期期艾艾地等著容沉給自己剝蝦喂,結(jié)果容沉卻自顧自吃飯,始終不搭理碗里的那幾只蝦。
于是失望地看了眼姜玖玥,那眼底的艷羨之色掩蓋不住。
姜玖玥于心不忍,在這個古代當妻子的但凡是得到一點來自丈夫的關愛,都能被視為最高的榮譽。
為了讓容沉給吳倩剝蝦,她也只好忍了心中這口郁悶氣,張嘴吃掉慕容祁送過來的蝦肉。
慕容祁像是剝蝦上了癮,一個接著一個蝦肉不斷地往她嘴里送。
老太君知道容沉的性子,一個武將糙漢子,心里頭就認為這些事都是女人應該干的,他一個大男人干像什么樣?
見吳倩失望的收回目光,便說:“沉兒,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是怎么當丈夫的?嗯?”
容沉語塞,無奈地放下筷子開始剝蝦往吳倩嘴里送。
吳倩享用至極,笑嘻嘻地對姜玖玥說了句:“玥兒今日真美,堪比那天上的明月,耀眼至極?!?br/>
姜玖玥也禮貌回了句:“舅媽更美,玥兒不及半分?!?br/>
老太君看見氣氛總算是融洽了起來,笑呵呵道:“這才是一家人,以后都要和和氣氣的才是?!?br/>
容沉剝了幾只蝦后發(fā)現(xiàn),并不是那么難受,反倒是覺得吳倩的笑容更燦爛了,忽然覺得這蝦剝得挺值,就一個勁地剝沒有停下來過,直到盤子里只剩下一只蝦,兩個男人同時伸手過去,紛紛怔住不知所措。
本以為慕容祁為小,好歹也會讓一讓他這個舅舅,結(jié)果容沉等了半天慕容祁也沒收回手,依舊在盤子上晾著。
而他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是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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