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當中:
最近的席呈宇心情不太好,自己的人生仿佛在一瞬間天翻地覆。
先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母親居然為給了自己搶奪皇位,殺害了一堆無辜的人;
接著自己找了幾年的哥哥,居然以太監(jiān)的身份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邊,然后有迅速地人間蒸發(fā)了。
最讓席呈宇受不了的是,原本命不久矣的自家媳婦居然活蹦亂跳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皇上!”蒙風清換了一身宮外的裝扮,干凈地就像是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個樣子,一身白衣,白帶綰青絲:“小女想自請離宮,望皇上恩準!”
當時的席呈宇壓根就顧不上她,他忙著將自己的母親送到寺廟去修行,忙著想要找到自己的哥哥。
席呈宇看了她一眼,揮揮手,算是答應了。
蒙風清清冷的轉過了身,向宮外走去。
席呈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他都沒發(fā)現(xiàn)傳聞中命不久矣的女子居然像個正常人一樣,離開了這個巨大的宮城。
不行,派出去好幾波的人都沒能找到哥哥的下落,席呈宇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再這樣下去,他們會走的越來越遠,自己就徹底找不到他了。
于是,夜黑風高的這一天晚上,席呈宇又出宮了,不過這一次,跟著他一起闖蕩江湖的不是林蕭,而是羅云琦,還有皇朝的公主,席呈宇的親姑姑席莞爾。
席呈宇沒有告訴林蕭自己又要出宮的事情,林蕭現(xiàn)在有了兒子,不能像以前那樣使喚他了。
自從林蕭大婚那晚,席莞爾再一次見到羅云琦之后,隔了八年,他們還是想以往一樣深愛著對方。
誤會解開之后,反而比起以前,感情更好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我的眼前互相喂食啊?惡心死了!”
這已經不知道是席呈宇第幾次吐槽了,羅云琦和席莞爾兩個人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互相之間打情罵俏,絲毫不再乎他的感受。
“侄兒,你若是看不下去,外面馬夫旁邊還有一個位置可以坐!”
席莞爾躺在羅云琦的身上,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席呈宇這個大燈泡實在是太顯眼了。
八年前,剛滿十八歲的席莞爾不想聽從太后的命令,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硬生生地從第一才女變成了一個潑婦,拎著一把大錘子把準駙馬家的大門給砸了。
這些年,她的性格越來越蠻橫,這不,連皇上都干懟了。
席呈宇向來知道自己姑姑的性格,當下也不與她爭辯什么,反正也打不過他們夫婦二人。
席呈宇來到外室,看起了風景。
秋天的微風吹在臉上,涼爽卻不寒冷,滿山的樹木開始進入了一種淺睡眠的狀態(tài),葉子的邊緣漸漸地泛黃,有時候風一不小心吹的力道大一些,半黃半綠的葉子就搖搖墜墜地在樹枝上面蕩著。
“哎,前面怎么有個女孩子坐在地上?”旁邊的車夫問道。
席呈宇順著車夫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正側身坐在地上,從席呈宇的角度看過去,女子的臉被擋住了。
但是可以看見她的腿上血肉模糊,嚴重的地方都可以看到骨頭了,像是從旁邊的山坡上面摔了下來的樣子。
這個姑娘沒有哭喊,她甚至靜悄悄地一聲都沒有出,冷靜地坐在那里給自己的腿撒上藥粉,接著從裙子上面拽下來一塊布給自己包扎上了。
席呈宇由衷地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這么重大的傷,眨眼間就包好了。
“停一下!”隨著馬車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席呈宇看清了那女子的正臉。
怎么會是她?
席呈宇連忙將馬車停了下來,而那個女子聽到了聲響,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下子,兩個對視的人都驚呆了,怎么會在這種地方遇上了?
蒙風清本身就白皙的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她抽出了一把匕首,滿是戒備的看著席呈宇:“你明明說了要放我走的!”
席呈宇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既已答應放你離開,就不會反悔的!”
蒙風清剛剛從那么高的山坡上面摔了下來,此時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
席呈宇上前想要扶她一把,可是對方卻像是受了驚嚇的小貓咪一般,伸出了尖爪。
“刺啦”一聲,席呈宇的手臂上面被劃了一道大口子。
“??!”席呈宇吃痛的捂著自己的手臂,鮮血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我真的沒有想要傷害你!”
馬車上的席莞爾聽到了這聲慘叫,自家的侄子雖然傻了一些,但畢竟是皇朝的皇帝,可不能被一名女子給捅死了。
席莞爾一把推開了身上的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跳下了馬車。
“你是皇后?不,是前皇后?”席莞爾看著對面的女子,不太確定的問道。
當日,帝后大婚時,她只遠遠的看了一眼,而且當時蒙風清的盛裝打扮與現(xiàn)在的一襲白衣差別太大了,她一時之間不敢確定。
“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蒙風清的話還沒有講完,就看到馬車上面又跳下了一個人。
此時的羅云琦的頭發(fā)長長了一些,扎成一個小揪揪豎在頭頂上面,原先白色的眉毛漸漸的長成了黑色,此時他的樣子可以和當年的第一天才掛上鉤了。
“蒙姑娘,你怎么在這里?”羅云琦看著眼前一身狼狽的蒙風清,想象不到這些天,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我要找他!”蒙風清沒有說出他是誰,但是在場的人一下子都能猜到是誰了。
“我們也是出來找他的!”羅云琦像席莞爾使了個眼色,后者上前,將蒙風清慢慢地扶到了車上。
一行人再一次的上路了。
“你不應該將他劃傷!”席莞爾心疼自家的傻侄子,好心好意的幫助別人,居然被人捅了一刀。
蒙風清呼了一口氣,伸手將席呈宇的手拽了過來:“對不起,我?guī)湍惆 ?br/>
席呈宇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個冰涼涼的羽毛撥弄著,很快刺痛的感覺沒有了,傷口處像是被灑了一層薄荷一般的涼爽。
“沒關系!”席呈宇將頭轉向了窗外。
蒙家滅門案雖然是自己的母親指使的,自己壓根就不知道,但是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
他沒有理由指責蒙風清,甚至他都覺得自己站在她的面前,像是罪人一般。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