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地底行進,發(fā)出轟隆隆的響聲,車廂的上面被破壞掉,響聲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朵里。
風嗚嗚的掛著,瘋狂的灌了進來,將一眾人吹得直不起身子。
天一和趙飛虎二人站在前方擋住了大半的狂風,聽雪和雙雙躲在后方依靠車壁支撐著身體。
這時候,只見那顆巨大的豪豬頭肉眼可見的迅速縮小。
轉(zhuǎn)眼間變得只比成年人的腦袋略微大一圈兒的大小,緊接著它的前蹄扒著車頂往里面一鉆。
一下子,豪豬跳進了車廂內(nèi)。
豪豬又叫箭豬,意思就是說它的全身長滿了針刺的豬。
事實上,豪豬長得不怎么像豬,因為它從背部到尾部,均披著豬所沒有的、像簇箭一樣的棘刺。
深棕色的皮毛也不是白花花的大肥豬所具備的色澤。
而且豪豬的臀部棘刺長得長而密集,多而堅韌。
其中比較粗的和筷子差不多大,長得長的將近半米,每根棘刺的顏色是黑白相間,鮮明奪目。
除此之外,豪豬的身體肥壯有力,牙齒尖尖猶如鋒利的刀刃。
“豪豬地靈果么?還可以自由變換大???”天一十分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動物系的地靈果具備該種生物的特性,可以變身的倒是不少見。
但是可以改變大小的,天一還真沒有聽說過。
大小是屬于三次元法則的一種,應該屬于天靈果才具備的能力。
“如果在這里戰(zhàn)斗,列車肯定會受不住?!壁w飛虎移過一步,在天一耳邊輕聲說道。
“我們得到前面的車廂去?!?br/>
天一微微點頭,幾人的位置在列車中間靠前段的一節(jié)車廂中。
而豪豬的所在卻是在靠近車頭的那一面。
得想辦法讓飛虎、聽雪、雙雙三人到豪豬身后的車廂內(nèi)。
天一擁有縮地成寸和如魚得水,即使被落下也能很快的追上。
另外三人就沒有這種速度了,與其一會兒掉隊,還不如提前將他們轉(zhuǎn)移到安全的地方。
吼??!
豪豬根本不給幾人商量的機會,暴怒的嚎叫一聲,短小精干的前蹄刨著地板。
周身尖銳的倒刺根根豎起,挺著尖銳的獠牙嗖的一下沖了上來。
一路上踩死四、五個倒在地上哀嚎的大漢。
鮮血噗噗噗的往外涌出,豪豬的四蹄、周身棕色的皮毛全部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車廂,即使頭頂,風嗚嗚的吹過也難以清空那難聞的味道。
車廂隨著豪豬的動作夸張的顫抖起來,一道人影霍然躥出直奔那肥大的身體而去。
鐺!
一桿漆黑的鐵棍橫在當場,趙飛虎雙臂青筋暴起,整個人成斜向四十五度角往前傾倒。
兩只腳掌腳尖踩入了地板中,滋滋滋的摩擦聲刺得耳朵一陣嗡鳴。
豪豬沖鋒之勢漸漸平緩下來,卻仍然將趙飛虎往后退去,恐怖的力道根本不是它可以抵抗的。
趁此時機,不需要言語的交流,天一立即閃身在聽雪和雙雙的中間。
伸出雙手,一手一個直接將她們兩個拎了起來,十步之內(nèi)的瞬移帶兩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豪豬那細小兇狠的眼睛中,少年的身影驟然消失,只在瞳孔中出現(xiàn)了一瞬,緊接著再次不見。
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兩個少女。
一息過去,少年與少女們的氣息再次出現(xiàn)卻已經(jīng)是在身后。
豪豬奮起發(fā)力將趙飛虎給撞得飛了起來,連槍帶人往后撞去。
它猛地回頭正巧見到天一轉(zhuǎn)身,兩個少女拔腿跑進前方車廂的一幕。
“土行術(shù)?”豪豬沒有再次攻擊,綠豆般的小眼睛中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少年身上濃郁的厚土之氣,加上詭異閃現(xiàn)的身法,絕對是土行術(shù)中的縮地成寸。
可是,土行術(shù)施展成功的必要條件是——接地氣!
而此刻雖然眾人都在地底,但隔著列車車廂的鐵皮,根本就沒有接到地氣。
為什么
豪豬兩只猩紅的瞳孔流露出人性化的疑惑之色,緊緊地盯著天一的身影,似乎想要在他的身上看出一朵花兒來。
天一的土行術(shù)可不是一般的土行術(shù),而是初窺空間法則門徑得到升華的縮地成寸。
即使不接地氣也能瞬移,大地再也不能限制他的移動。
趁著豪豬打量著天一的時機,趙飛虎凌空一個漂亮的三百六十度翻轉(zhuǎn)。
緊接著他彎曲著雙腿蹬在車廂的一面鐵皮上,雙腿驟然發(fā)力蹬出。
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一下子射了出來,猶如利箭一樣掀起一陣破空而來的勁風聲。
吼?。?br/>
察覺到身后襲來的勁氣,豪豬長嘯一聲,周身的狂暴之氣更加夸張。
它不退反進,身體猛地一縮,皮毛之上的鋼刺嗖嗖嗖的射出。
頓時間,形成漫天的箭雨將疾馳而來的趙飛虎籠罩在內(nèi)。
“不行,數(shù)量太多來不及閃開了!”趙飛虎虎目一沉,立即分析出當前的狀況。
他連忙將手中的黑色鐵棍橫在胸前,接著快速的掄起一個圓圈。
真氣急速涌出,加持在雙手之上。
黑色鐵棍掄圈的速度極快,在趙飛虎的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圓形屏障。
鐺鐺鐺
密集猶如箭雨一樣的鋼刺全部被趙飛虎擋下,與此同時,他的攻擊也被豪豬化解。
最好的防守便是不停的進攻,豪豬仗著皮糙肉厚,防御力驚人不管不顧的直沖趙飛虎。
如果不凝聚氣勢,無論是天一還是趙飛虎,出手的攻擊基本上都只能造成一點兒皮外傷。
豪豬的那宛如鋼鐵一樣的皮毛就是最好的盾牌。
砰!
一記猛撞,趙飛虎的身體再次被震飛。
這一次事發(fā)突然,他還沒來得及卸力便一下子猛砸在地板上。
趙飛虎張嘴便是一大口鮮血咳了出來,手上的力道一松,黑色鐵棍差點兒脫手而出。
他搖了搖腦袋,感覺有些發(fā)昏。
剛才那一下猛撞雖然沒有造成多重的傷勢,但還是撞得他一陣閉氣。
“飛虎,你快過來!”不遠處的雙雙急切的喊道。
早在趙飛虎被撞飛的那一刻,天一果斷出手攔住準備繼續(xù)進攻的豪豬。
這家伙的經(jīng)驗比想象中更加豐富,而且也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四人中,雙雙的能力對它的威脅最大,始終躲在隊伍的最后方很難得手。
而這里是高速行進的地下列車上,枯木地靈果的能力不能胡亂使用。
所以,豪豬選擇了趙飛虎作為第一個下手的目標。
天一同樣作為戰(zhàn)士,卻是走的靈巧路線的劍客,攻擊高防御不強。
身法縹緲無蹤,更有土行術(shù)在手,幾乎比躲在隊伍后方的雙雙還難傷到。
而趙飛虎不同,大開大合的招式在這狹窄的車廂內(nèi)受到極大的掣肘。
干掉前排攔住抗傷害的戰(zhàn)士,后排的輸出點就失去了一道屏障。
豪豬的戰(zhàn)術(shù)就像是經(jīng)過了最專業(yè)的模擬得出的結(jié)果。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閃過,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豪豬的上空,凌空虛浮劍氣隨著手臂的揮舞赫然斬下。
凜冽的氣息掀起一道道勁道十足的風勢,吹得豪豬猛地往地板上一趴。
噗??!
凜冽的劍氣斬在豪豬的后背上,將那肥碩的身體徑直的壓在了地板上。
然而
天一的臉上還未來得及露出喜色,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沒有預料之中,鮮血噴發(fā)而出的場面,哪怕是一絲血紅溢出的場景也沒有出現(xiàn)。
那看似雜亂無章長在身上的根根尖刺,在劍氣接近的瞬間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微顫著。
每一根震散一絲的劍氣,隨著深度的推移,劍氣越漸的變?nèi)酢?br/>
最終觸碰到表皮的時候
只在豪豬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白色痕跡,隨著幾個呼吸的時間消失不見。
一點傷痕都沒有,除了有些微疼外
“這東西的皮竟然這么堅硬?”天一緊握著劍柄,黑眸中盡顯不敢置信之色。
剛才那一擊算不得他最強的攻擊,但也是加持了真氣的凝聚在一點的劍氣。
居然
只留下了一點淺白色的痕跡,一閃而過。
豪豬地靈果即使開發(fā)到了極致,也不可能這么強才對。
他的劍是削鐵如泥的神兵天問劍,他的劍氣足以平整的切開三寸厚的鋼板。
血肉之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鋼鐵相比。
“你不是豪豬地靈果!”天一目光一凝閃過一道精光,接著朗聲說道。
“呵”一聲輕笑響起。
接著豪豬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味道,隨即,綠豆般的小眼珠里閃過猩紅色的暴戾之氣。
“豪豬地靈果?誰告訴你的?”
“果然不是豪豬地靈果,那為什么會有豪豬的外形?”天一凝神思索,黑眸始終盯著豪豬的臉。
這種眼神
這種氣息
這種嗜血的味道
天一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狂化?!
剛那群廢物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目的就是前來送死的!
死亡,血色,腥味。
無一不是造成豪豬暴怒,嗜血的因素,狂化之后的它實力暴漲,成倍數(shù)的增加。
再一往無前的勇猛氣勢之上力壓趙飛虎,即使速度也比天一僅慢了一線。
不但可以穩(wěn)穩(wěn)跟上,而且有余力反擊。
天一想要蓄力出手必須使用土行術(shù),但豪豬可以利用皮毛上怪異的倒刺的威震,卸掉大部分劍氣。
一時間,似乎陷入了僵局。
趙飛虎全面被豪豬壓制,天一游斗有余,進去不足。
一擊必殺的機會,只有在豪豬大意的時候,瞄準它的薄弱點。
比如,眼睛,口腔等。
想要直接從外部攻擊,以天一和趙飛虎的攻擊力,除非對方站著不動。
兩人招數(shù),路子略有不同,但是同屬于物理攻擊。
這個大家伙就像是披了一層鐵皮的狂戰(zhàn)士,不僅僅力大無窮,皮糙肉厚。
而且速度不慢,反應也算敏捷。
懸賞金一億以內(nèi)的冒險家,能夠跟得上天一的速度,當屬鳳毛麟角。
甚至在三億以內(nèi),也不一定有人比天一身法更加詭異。
豪豬通過蠻牛一族的狂化血脈改造,暴躁之下的速度完全跟得上。
“要不讓雙雙試試?“趙飛虎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站到了天一的身旁。
天一可以看出來的信息,他同樣可以看出來。
這家伙除了長著豬鼻子外,其他沒有一點豬的特性,比豹子快,比老虎敏捷,比獅子力大,比狼頭還硬。
兩人蓄力發(fā)招鐵定被躲過去,兩人隨手攻擊卻又破不了它的防。
眼下,也只有雙雙的能力或許有用。
只是,天一并不想雙雙冒險,她的攻擊高是高,但體質(zhì)太弱了。
哪怕是枯木之術(shù)直接命中了豪豬,這大塊頭臨死前的隨便一下反撲也能秒了小蘿莉。
沉默了便宜,天一忽然出聲,十分的肯定的說道,“你吃的就是豪豬地靈果。”
卻不全然是,而是將牛牛的血注入豪豬地靈果后的豪豬地靈果。
否則無法解釋豪豬擁有人類的智慧,可以口吐人言,還擁有狂化的能力。
就連牛?,F(xiàn)在都還不會狂化,這家伙肯定是醫(yī)學院的試驗品!
豪豬瞇了瞇眼睛,腦袋一低后背咻咻伸出兩根尖刺。
閃爍著寒光直逼天一和趙飛虎二人射來。
兩人同時起跳,微微躬身隨即輕松一躍,跳到半空中躲過了尖刺。
與此同時,豪豬四蹄發(fā)力猛撞而來。
兩根尖銳粗壯的獠牙滴著腥臭的口水,正對著天一和趙飛虎二人。
“飛虎,你立刻帶著聽雪和雙雙離開?!卑肟罩械奶煲怀脵C對趙飛虎說道。
“你應該清楚,我們兩個拿這家伙不是辦法。”趙飛虎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只是陳述事實的說道。
“雙雙的攻擊足夠,但我不希望她遇到危險?!?br/>
天一自然清楚這是醫(yī)學院改造的產(chǎn)品,物理防御幾乎達到了逆天的存在。
他也沒打算解決,而是四人都被拖在這里并不明智。
顯然都察院和醫(yī)學院的家伙派出這家伙前來,就是這樣的打算。
另一方面測試他們的試驗成果,就目前而言無疑是成功的。
“話雖如此你有什么辦法么?”
趙飛虎皺了皺眉,不經(jīng)歷風雨如何見彩虹。
照顧聽雪和雙雙是應該的,可每一次都讓她們躲著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你想什么,而這也正是那群家伙的目的?!碧煲换仡^看了趙飛虎一眼。
“他們就是像把我們拖在這里!”
如果讓雙雙參戰(zhàn),豪豬的敗局是在預料之中的,可是耗費的時間卻不是一點兩點兒。
如果途中讓豪豬趁機破壞掉列車的話
一聽到天一這話,趙飛虎立即回過神來,豪豬本就是來送死的。
目的就是讓都察院和醫(yī)學院的人有足夠的時間,牛牛他
念及此,趙飛虎虎目一沉,手中黑色的鐵棍舞動點在猛撞而來的豪豬額頭。
借力一跳,落到聽雪和雙雙的身旁。
緊接著,他猛地一揮手,黑棍掄出一個半圓弧將連接著兩節(jié)車廂的鎖鏈震碎。
列車,一下子飆了出去。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