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話并沒有得到群臣的認可。打仗這種事情,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了,無論是派誰去,都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可以的話,那當然是派一個最能一招制敵的人去最好,誰都知道,打仗時期的日子不好過。
“兒臣認為,派昭王妃過去,是一個很好的方法!”突然,從大殿外走進來了兩個人。一個身上穿著大紅色,手上還拿著標志性的折扇,而站在他旁邊的,則是穿著一身盔甲的平遠將軍。
成王楚洵搖著扇子走了進來,沖著皇帝行了個禮,接著看向旁邊的太子楚煜。
“二哥有所不知,這昭王妃可不是普通的人,本王記得,那天在比武場,我的箭術(shù)還輸給了昭王妃呢!”楚洵一邊笑著,目光一邊看向旁邊的顧西辭。
此言一出,在場的文武百官不禁一片嘩然。
成王是什么人??!他可是從十六歲開始就混跡在軍營里的王爺,昭王妃既然有本事賽過成王,那領(lǐng)兵打仗自然也是不在話下了。
平遠將軍站在她身旁,看著顧西辭的目光里像是帶著刀一般,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了。
顧西辭皺了皺眉,還沒開口,倒是楚煜先開口說道:“世人都知道七弟你對美人毫無抵抗力,比試的時候故意輸給顧小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要是你真的贏了她,這欺負人的名聲傳出去對你可不好吧?”
楚洵臉上掛著一絲微笑,扇子扇著說道:“二哥說的是,只不過即便是這樣,本王還是推薦讓昭王妃去。”楚洵解釋道:“其一,昭王妃一個人去,定不會帶著軍隊同去,這樣一來表明了我們是奔著和談去的;其二嘛,就算后來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只不過是一場誤會,那也只能說明昭王妃對昭王用情至深,根本不會連累到我們大楚。父皇您覺得呢?”
皇帝聽著楚洵的話,內(nèi)心十分猶豫,“洵兒說得有理,可是這……”
“皇上,臣女愿意去?!被实圻€想著為顧西辭爭取一下,可沒想到她竟然主動站出來,應(yīng)下了這門差事。
“西辭啊,你……”皇帝看著柔弱的顧西辭,搖了搖頭,很明顯他并不想讓顧西辭去冒這個險。
“我去,我愿意去一趟越離國,把昭王救出來?!鳖櫸鬓o站在皇帝面前,堅定地說道。
“顧西辭,你可想好了?”皇帝皺著眉,再一次詢問道。
在場的文武百官也都把目光集中在顧西辭的身上。他們對顧西辭會主動去越離國感到十分奇怪,楚晉與她還并未大婚,現(xiàn)在這樣她根本算不上皇家的人,而且楚晉是個藥罐子是眾所周知的,大家本就不看好顧西辭與楚晉的婚事,更有人覺得,如果這一次楚晉真的回不來了,倒還是把顧西辭解救于水深火熱之中了??纱蠹叶紱]想到,顧西辭竟然會主動去救他。
“皇上,老臣也建議昭王妃前去?!逼竭h將軍站了出來,發(fā)表了他的看法。
顧西辭看著平遠將軍,心中冷笑。他定是覺得,這一次前路艱險,顧西辭去了,八成就回不來了。
皇帝看著下邊的大臣,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行吧,那就讓顧西辭前去越離國,打探清楚昭王的下落。西辭,你這兩天準備準備,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朕提?!?br/>
“謝皇上?!鳖櫸鬓o叩首。
*
顧西辭的馬車剛剛在丞相府門前停下,從大廳里立馬沖出來了個人,沖著她笑道:“哎喲,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你們快來迎接?。 ?br/>
緊接著,顧西辭就看到顧晚晴與顧華清從大廳里走了出來,而李夢依則是坐在廳旁邊的椅子上,笑著看向她。
顧西辭懶得理會他們,側(cè)過身想要回自己的院子,沒想到顧華清直接擋在了她的面前,冷嘲熱諷道:“哎,你跑什么呀?一想到我們很快就要見不到了,心里還真想和你好好說說話呢!”
顧西辭凜冽的目光掃向在場的兩個人,最后停在了顧華清身上,“今早是你替我上的花轎吧?”
顧華清被她的目光一嚇,臉色有些蒼白,閉了嘴站在一旁。
“如果不是為了幫你這個蠢貨收拾這個爛攤子,你可以天天看見我。滾開?!鳖櫸鬓o伸手推開顧華清,剛想往前走,沒想到竟然出現(xiàn)了兩個強壯的家丁,停在她的面前。
“三小姐請留步。”說話的是顧晚晴,她站在遠處并沒有走過來,笑著看著顧華清,淡淡地說道:“妹妹,你都被一個傻子罵蠢貨,這口氣你竟然還能咽的下,真不是一般人?!?br/>
經(jīng)得顧晚晴這么一提醒,顧華清這才反應(yīng)過來,頓時被氣的火冒三丈。像是連命都可以不要一般,整個人直接朝著顧西辭在的地方撞過去,直接跟她拼個你死我活。
剛剛顧西辭可是在這么多下人面前給她下面子,這口氣她是怎么也咽不下的。她也要在眾人面前,讓顧西辭出丑才行。
只不過她低估了顧西辭的能力。聽到耳畔一陣風聲,只見顧西辭微微一側(cè)身,顧華清直接撞上了原本擋在顧西辭身前的那兩名家丁身上。
“這么大個人了,走路也不知道看著點。”顧西辭冷笑一聲。
本來想給顧西辭好看的,卻沒想到兩次都被顧西辭避開了,還反過來讓她出了丑。這個明明比下人還要低等的傻子,竟然在她頭上為非作歹,可她還沒有絲毫辦法。
顧華清心中窩火,指著顧西辭,就沖到李夢依面前告狀:“大夫人,你看顧西辭她總是針對我,你可要為我說句公道話??!”
李夢依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沒想到顧華清竟然把火往她身上帶,真是蠢貨。
“三姑娘,不是夫人說你,你看看你現(xiàn)在,哪里有一點小姐的模樣?老爺不是說過了嗎,姐妹之間要和平共處?!崩顗粢姥b模作樣地說道,“清兒啊,既然剛才西辭打了你,那你就還回去好了?!?br/>
聽得李夢依這么一說,顧華清的臉上洋溢起詭異的笑容。
她得意洋洋地站在顧西辭的面前,揚起手對著顧西辭的臉就是一巴掌。
顧西辭側(cè)身一躲。
只聽見“啪”的一聲,一個鮮紅的掌印,落在顧華清的臉上。
大家都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
剛剛明明揚起手的人是顧華清,為什么最后那個鮮紅的巴掌印,竟然會在顧華清的臉上,而旁邊的顧西辭,則是一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目光,似乎剛剛顧華清根本沒有傷害到她。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李夢依的目光落在站在顧西辭面前的那兩個家丁身上,可是對方也是一臉懵逼,根本沒有看清楚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剛剛在顧華清抬手的時候,顧西辭的身子就往一邊偏開,顧華清的巴掌直接回了個空。在她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顧西辭的巴掌也跟著打在了她的臉上。
原本顧華清的臉上還洋溢著即將可以報復(fù)的微笑,而此刻卻瞬間換成了驚訝。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都已經(jīng)不理你了,你還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找茬。既然你不客氣,那我對你也自然不必客氣。這一巴掌是教訓(xùn)你,今天不知輕重,惹了這么大一個禍,丟了昭王妃的臉。大夫人,你說我這一巴掌該不該打?”顧西辭冷冷地說著,目光看向了遠處還沒回神的李夢依。
“咳咳,三姑娘說的是,來人啊,把二姑娘帶回房間里,面壁思過。”李夢依看著顧華清一臉不爭氣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原本還在針對顧西辭的家丁,現(xiàn)在卻架著顧華清離開了大廳。
看著顧華清走了,李夢依也湊到了顧西辭的面前,假模假樣的問道:“對了西辭,那個王爺找到了么?剛剛你沒看見,聽到這個消息我們急都急死了,有誰會想到,在這這么重要的時刻,王爺竟然會不見了!你說這算什么事??!”
顧西辭冷冷地看著她,“多謝夫人關(guān)心?!?br/>
“哎一家人嘛!”李夢依笑得諂媚,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看到了顧西辭的身手,現(xiàn)在心里還有些余悸,“我本來想著讓二丫頭上去替你的,這樣外邊的人也看不出來不是,何曾想她竟然突然跑回來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好你今天回來了好好教訓(xùn)他,不然啊我看她還真是要鬧翻天了!”
看著顧西辭并不理會他,李夢依自己接著說道,“你說吧她要是丟她自己的臉也就算了,但是她可是頂著你的名字丟臉的啊!你也不聽聽,那些百姓因為這件事,都把你說成什么樣子了!”
“哦?他們說我什么了?”顧西辭淡淡一笑問道。
“就是什么昭王妃忘恩負義啊,始亂終棄什么的,反正都沒什么好話!不僅如此,他們還想著讓你去越離國送死呢,你說你這一去,多危險啊!”李夢依故作傷心,還用衣袖擦了擦沒有的眼淚。
“是嘛,謝謝大夫人為我擔憂了?!鳖櫸鬓o點了點頭。
李夢依看著顧西辭的模樣,她臉上的表情似乎并沒有她說話表達出來的意思那么冷漠,反倒是有些可怕,讓人看得后背一寒。難不成,她都知道了?
她努力維持著平靜,頂著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需要收拾的東西比較多?!鳖櫸鬓o不再看李夢依,看著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哎一路小心??!”李夢依在后邊招著手,直到看不見顧西辭之后,這才趕忙跑到顧晚晴身旁,擔心的問道:“她該不會知道了吧?”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鳖櫷砬缃o李夢依倒了一杯茶,安慰道。
“怎么放心的下嘛!我看她剛剛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萬一她把這事情告訴你爹怎么辦?”李夢依皺著眉,大口地灌下一杯茶。
“剛剛爹爹回來,那臉黑得,哪里還有心思管這些事情?今天顧西辭的行為已經(jīng)讓他氣壞了吧!”顧晚晴說道。
經(jīng)得她這么一提醒,李夢依也想起來,剛剛顧淵回來的時候,確實是一句話不說,轉(zhuǎn)身就回房間里去了。
“你說你爹是不是覺得,顧西辭當不成這個昭王妃了,所以對她也失望透頂了??!”李夢依笑著說道,“晴兒啊,看樣子你的好日子就要來啦!沒有了那個討厭鬼,你往后肯定一帆風順?!?br/>
“這件事情還不能這么快下定論,至少要等到顧西辭從那邊回來?!鳖櫷砬缑蛄丝诓瑁樕嫌致冻隽艘唤z微笑,“不過,她還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呢!”
*
顧西辭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去越離國要帶的行李都通通拿了出來。
小紅從外邊進來,看著她在收拾行李,忍不住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去越離國救楚晉?!鳖櫸鬓o頭也不抬,有些猶豫地看著面前的幾件衣服,一同丟到了行李袋里,“有事?”
“你是接到了谷主的消息了?”小紅一臉的疑惑,“剛剛谷主說了,讓你去越離國見他。”
“嗯?谷主要在越離國見我?”顧西辭有些疑惑。谷主這個時候跑去那邊做什么?
小紅一副懷疑地看了顧西辭一眼,“谷主夫人在越離國這件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他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去那邊祭奠亡妻,不過這一次他竟然讓你去那,看來不一般啊!”
顧西辭聞言皺了皺眉,這些事情她倒是都不記得了,不過表面上卻還是笑著說,“我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那里見我罷了,這一次你跟我一起去么?”
“你當我很閑么?”小紅白了她一眼,冷冷地道。
顧西辭攤了攤手,她反正不知道小紅每天白天夜里忙著什么,不過每一次問她都說很忙。介于人家是自己的上級,她不想也懶得多問這么多。
顧西辭從來都最討厭管閑事,可是這一次的閑事卻不得不管,因為,那個人是楚晉。
她曾經(jīng)多次跟自己說,這一次去救楚晉,完全是出自于報恩。之前多次楚晉都幫了她,這一次楚晉出事,她絕對不可以坐視不理。
而顧西辭卻沒發(fā)現(xiàn),她對于楚晉的上心程度,似乎超越了一般的人。
楚晉的這件事情,明面上是越離國的人做的,但是顧西辭心中卻有別樣的想法。
楚晉自幼體弱多病,皇帝對他也是萬份的疼愛,在他身邊保護的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即便是大楚國有這樣的歷史,大婚前要獨自待在房間里的,但是能沖破昭王府重重守衛(wèi),不知不覺的帶走一個人,這是越離國的人辦不到的。
與其說是被越離國的人帶走的,倒不如說是暗中幽冥谷的人動的手。
越離國從進到大楚開始,就只有閭丘謝蘭和他身旁的那幾個文官,顧西辭見過,根本構(gòu)不成任何的威脅。
在圍場的時候,她曾經(jīng)見到小紅與閭丘謝蘭在一起,如果說這是早有預(yù)謀,那越離國前來談判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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