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期直愣地盯著薄荷, 眸光黯淡, 微微皺眉,一時之間,周圍安靜得滲人。
“顧軒是我男朋友?!?br/>
“他喜歡我, 想跟我交往?!?br/>
……
話一出, 薄荷就后悔了。
她是氣糊涂, 才編出的謊話。氣昏了頭,才會拿顧軒來刺激陳子期。
“我騙你的?!?br/>
薄荷干笑兩聲:“哈、哈哈。你不會當(dāng)真了吧?”
一般來說,陳子期就像個小孩,愛胡鬧,愛耍賤, 卻異常好哄。
摸摸他的頭, 隨便揉一揉。
他就能精神抖擻、死灰復(fù)燃。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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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期收起沉冷的面色, 不在意地笑了笑,淡道:“開玩笑的?不是你男朋友?”
“嗯!”
薄荷重重地點頭,像是怕他生氣, 還扯了扯他衣角,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解釋:“其實……我跟他不熟, 連朋友都不是。你別誤會,還有,千萬別告訴我媽?!?br/>
陳子期蹙眉甩開她的手。
這一回, 他不好哄了。
“你交男朋友, 關(guān)我什么事兒?!?br/>
“去啊?!?br/>
陳子期彎下腰, 與薄荷平視,嘴角顯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笑:“去跟那個叫顧軒的交往?!?br/>
請便。
“……”
*
“薄荷、薄荷?”
楚言連叫了好幾聲,女生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你說什么?”
“我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啊?!睉?yīng)承道。
薄荷拿拖把繼續(xù)擦地,一塊干凈的瓷磚擦了不下五遍,很明顯、是在晃神。
楚言再看不下去,搶過了她手中的工具,態(tài)度強硬,讓她好好坐在椅子上,然后在教室里跑起來,沒一會兒,就拖得干干凈凈,地面發(fā)亮。
“謝謝你。”
薄荷牽強地笑了下,攤開書,跟楚言面對面坐著,感嘆道:“今天就我們兩個呢?!?br/>
劉麗麗家里人給她找了個家教。
小刀最近身體不好,跟學(xué)校請長假。
至于陳子期……
鬼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人沒來,也沒留下口信。
薄荷一臉頹唐。
沮喪地跟楚言說:“我們這個學(xué)習(xí)小組,估計是快散了?!?br/>
“不會的,還有我?!?br/>
男生安慰她:“等到夏天結(jié)束,還可以招募新的組員。有舊人離開,也會有新人到來,這是自然規(guī)律?!?br/>
“楚言,你真好?!?br/>
薄荷平淡的五官,迸發(fā)出一個柔情萬種的微笑。
他這樣溫柔,有耐心,不怠慢任何人。
真是世上最好的男孩子。
楚言一聲長嘆:“薄荷,想過以后嗎?你的未來會在哪里?”
“以后?”
薄荷不明白,以后是什么?她從來都只有現(xiàn)在?,F(xiàn)在是好好讀書的年紀(jì),少花錢,多做事,不讓媽媽生氣。
楚言的問題不禁讓她思索起未來。
“我應(yīng)該……會考上一個好大學(xué)。”
“那你考哪所大學(xué)?或者說,哪一個城市?”
薄荷撐著下巴想:“ummmm,大概會是北京吧,那里名牌大學(xué)最多?!?br/>
“好的,北京。”楚言在紙上輕輕寫下:beiing,又問:“那讀完書出來,想從事什么工作?”
“……”
薄荷不好意思直說,掙錢的工作。
婉約道:“福利好的、穩(wěn)定的。最好還有假期。”
“知道了?!?br/>
楚言微笑著在紙上寫下兩個字:老師。
抬起頭,傻乎乎地問:“覺得自己什么年紀(jì)會結(jié)婚生子?”
薄荷激動地拿筆戳了戳他手背,低聲道:“那么遙遠的事情,我怎么會知道?”
她才十七歲。
結(jié)婚,怕是要很久很久之后了吧。
楚言只好換個說法,道:“我是說,你有沒有想過找一個什么樣的對象?不是戀愛,是結(jié)婚對象那種?!?br/>
“脾氣好的?!?br/>
薄荷想也不想地說:“不會無緣無故跟我生氣,不理我,就行了?!?br/>
這個答案。
楚言很滿意。
“你可以的?!?br/>
男生羞怯地笑道:“考上好大學(xué),找份好工作,嫁個脾氣好的男人。你一定!會擁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他說話樣子太誠懇。
薄荷幾乎淚奔。
再一次確信:楚言是這世上最溫柔、性格最好的男孩子。
*
從學(xué)校回到家。
在路口巧遇一個人,薄荷大驚小怪道:“怎么又是你啊。”
顧少爺。
那天跟顧軒喝過一次酒,這家伙知道她家住址后,三天兩頭的,就跑來找她。
不對勁。
非常的不對勁。
薄荷沒傻到以為這樣一個大帥哥會瞎眼看上自己,顧軒跟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