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漣來到這里是杜綰沒有辦法控制的事情,但是她能夠控制杜漣不要時常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既然她怕菊花,那么杜綰就在自己的附近都擺滿菊花就是了。
晚飯杜綰吃的十分滿足,莊子上做的食物雖然不如杜府精致,卻都十分新鮮、別具風味。比起杜綰,杜漣卻仿佛是吃不慣,才吃過飯,就開始鬧肚子,杜綰叫張管事與陳氏去不遠處的村里請大夫,好在大夫看過之后說是沒什么大礙,只是太過勞累,飲食油膩,腸胃不適應所致。
“瓔言,送大夫出去罷?!倍啪U說。
瓔言接了盧媽媽遞來的銀子,引著大夫出了門,杜漣漲紅了臉,一臉委屈的看著杜綰道:“讓妹妹操心了?!?br/>
“姐姐好生休養(yǎng)便是了,張管事這幾日二小姐的飯菜便單做,清淡些,做好了就直接送到屋里來?!倍啪U看著躺在床上的杜漣說。
“是?!睆埞苁聭馈?br/>
杜綰又對著杜漣說:“一會兒瓔言拿了藥回來就交給雷媽媽,天色也不早了,若有事,姐姐再差人來尋我便是,姐姐好好將養(yǎng)著,我也就不再這里打擾姐姐了?!?br/>
說完不等杜漣回答,就帶著一干人出了杜漣的房門。
對于杜漣忽然病了,杜綰是喜不自勝,她認為是老天都在幫她!
盧媽媽將府里帶來的褥子又墊了一層在杜綰的床上,莊子里的丫鬟婆子早早就將水打好了,放在旁邊的耳房里,杜綰由瓔言伺候著沐浴更衣便上床睡了,一夜無眠,杜綰第二日是被喜鵲的叫聲吵醒的。
吃過莊子里每年這時候都會做的藕餅和菊花粥,杜綰在外面走了一會兒,便到書房里去了……誰知,就在杜綰看書入神的時候,忽然門口傳來一陣響聲,瓔言去小廚房里幫忙,盧媽媽剛被杜綰叫拿東西,這時候她身邊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杜綰心跳的厲害,她放下手里的書,隨手拿起桌上的煙臺,小心翼翼的朝著外面走,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身著黑衣男子倒在地上,他一直手捂住胸口,似乎還有血跡滲出……杜綰正想大叫的時候,便對上了那雙銳利的眸子。
“……季公子?”不知道怎么地,想到沒有想,杜綰便脫口而出。
季沅和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遇見杜綰,看見她的時候,季沅和捏在手心里的匕首松了一些,“……”
“你這是……”杜綰看著他,瞪大了眼睛詫異的問。
季沅和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沒事。”
杜綰左右看了一下,便說:“你現(xiàn)在能走嗎?”
季沅和不解的看著杜綰,也沒有開口說話。
杜綰說:“先進屋子里吧,你待在這里被人看見了,也不安全?!?br/>
季沅和點點頭,默許杜綰攙扶著他進了屋子,杜綰將人扶到椅子上,關了窗戶,才問:“你為何會在這里?”
“……”季沅和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沒有說話。
杜綰沉默了一下,也沒有繼續(xù)問,這時候忽然聽見盧媽媽的驚呼聲,杜綰才想起來,盧媽媽應該是看見了門口的血跡,她忙拉開門,把盧媽媽拉進了屋子,然后沉聲道:“乳娘快去打盆水來?!?br/>
“綰姐兒……”盧媽媽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了季沅和,她手里的食盒險些掉在地上。
杜綰看著盧媽媽說:“乳娘,我也不知道為何他會在此處,只是季公子從前救了我一命,而且季夫人對我一直都十分好,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br/>
盧媽媽知道杜綰的性子,倒也沒有反對,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食盒,然后看著季沅和道:“季公子不如先將身上的衣裳脫了我拿去燒了吧?!?br/>
杜綰也轉頭看著季沅和。
季沅和沒有立刻脫衣服,而是玩味兒的笑了笑說:“不必了,天黑了我便走,你們只需將外面的血跡清理干凈便是?!?br/>
“好?!倍啪U沒有勉強,爽快的答應了,讓盧媽媽去清理。
杜綰將盧媽媽帶來的點心拿給季沅和,“吃點吧。”
“看不出來,你膽子挺大?!奔俱浜徒舆^那盤點心,隨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笑道。
杜綰說:“我只是不喜歡欠別人?!?br/>
“哦,是嗎?”季沅和吃完點心放下手里的盤子,笑道,“杜小姐還是先轉過身去比較好?!?br/>
“嗯?”杜綰一臉迷茫的看著季沅和,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要自己轉身。
季沅和被杜綰的反應逗樂了,直接拉開胸前的衣服,杜綰被眼前看見的嚇住了,呆呆的忘了轉身,只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季沅和,好半響才在季沅和揶揄的笑聲里羞憤的從屋子里跑出去。
剛處理完屋子四周少量血漬的盧媽媽,剛過來就看見杜綰從屋子里出來,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她奇怪的上前問道:“綰姐兒這是怎么了?”
杜綰搖搖頭,“沒事,我回去那頭看看,那人就交給乳娘了?!?br/>
“唉,綰姐兒放心吧。”盧媽媽點頭。
杜綰一直到回了屋子里才覺得自己是腦子糊涂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季沅和到底為何會那副打扮出現(xiàn)在這里還受了傷,卻稀里糊涂的就讓他進了屋子,可是一想到季夫人對自己無條件的好,而季沅和又是季夫人的心頭肉,杜綰剛硬起來的心又軟了下去,反正季沅和也說了,天一黑就走,況且她的書房很是偏僻,又在角落里,根本沒有人會靠近,所以只要她和盧媽媽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了。
提心吊膽的過了好久,天還沒有黑,就有官兵來查人,說是丟了很重要的東西,他們追著犯人一路追到了這邊,杜綰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她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手心卻在不停的冒汗。
張管事陪著那些搜查的官兵檢查了挨個檢查,盡管這里只是一個莊子,但也是杜府的莊子,盡管是丟了東西,他們倒也不敢太過放肆,搜了一圈,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杜綰還以為季沅和聽見動靜自己先走了。
杜綰一直沒有看見盧媽媽,有些奇怪,等到官兵走了之后,杜綰才偷偷去了書房,沒有看見季沅和也沒有看見盧媽媽。
“乳娘……?”杜綰在書房里喚了兩聲,沒有回應,只得先回房間去了。
到了屋子里,才聽瓔言說盧媽媽方才才回來,又去了廚房,杜綰才放下心來。杜綰提心吊膽了一天,前面盧媽媽給她準備的點心也給了季沅和,此刻倒也覺得有些餓了,剛想叫瓔言去拿吃的,便見盧媽媽帶著一個面生的丫鬟進了屋子。
盧媽媽進了耳房,就對著瓔言說:“瓔言,你去給綰姐兒洗些果子。”
“嗯?!?br/>
杜綰看著盧媽媽旁邊的那個丫鬟,感覺十分別扭,瓔言出了門,她便指了指盧媽媽身邊的丫鬟奇怪的問:“乳娘,這是哪里來的丫鬟,怎么生的這般高大?”
“杜小姐以為呢?”
那個丫鬟一抬頭,杜綰就被嚇了一跳,季沅和竟然沒有走!還扮成了丫鬟?!難怪方才那些人沒有搜到,只是季沅和生的這么高大,那些官兵怎么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呢?盧媽媽看出了杜綰的疑惑,她笑著說:“季公子穿上這身衣服,混在那邊洗衣服,坐著的時候,自然就看不出來了?!?br/>
“原來如此……”杜綰看著盧媽媽說,“乳娘沒事吧?”
“沒事,綰姐兒放心吧。”盧媽媽將食盒里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擺好,“綰姐兒怕是餓壞了,快吃吧?!?br/>
“嗯!還真餓得不行了?!倍啪U笑道。
季沅和將身上外衣脫了,拉開門回頭對杜綰道:“謝了?!?br/>
杜綰頭也不抬的說:“一命抵一命,我們兩清了?!?br/>
杜綰可沒有忘記,這人那一次救了她之后的那股子猖狂勁兒,今天終于讓她逮住機會了!不把當日所受的都還給他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
“三小姐,不好了!”
杜綰還沒有吃完飯,就聽見瓔言的叫喊聲,她皺了皺眉,看著盧媽媽說:“這丫頭如今是越發(fā)的放肆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
“老奴出去看看?!北R媽媽開門看著急慌慌朝著這頭跑過來的瓔言,臉色不好的罵道,“作甚么這般大呼小叫!”
瓔言跑到盧媽媽面前,氣喘噓噓的說:“二小姐似乎不大好!方才雷媽媽說那藥剛吃下去的時候還沒事,可是今日便忽然渾身發(fā)燙了!”
“那還不快去請大夫!”杜綰斥道。
瓔言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張管事家的已經去了,只是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br/>
“那再派人去找!多去幾個!現(xiàn)在天黑了記得小心些!”杜綰叮囑道。
盧媽媽說:“唉,老奴這就去?!?br/>
杜綰看著瓔言說:“什么時候的事情?”
瓔言道:“就方才不久雷媽媽那邊才來人說,先前只是看二小姐病了,便讓張管事家的去找大夫,誰知去了兩個時辰也不見人影,二小姐方才還只是有些不舒服,現(xiàn)在便是昏過去了?!?br/>
“我們先去那邊看看!”杜綰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