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我還沒有活夠呢
“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秀女,”常婉柔又掛起了笑容,軟糯開口,“宋隊(duì)長一定是看不上我這個妹妹吧?!?br/>
常婉柔說著,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真的是太笨了呢。”
雖然說宋小九看不上自己,但是卻已經(jīng)以妹妹自居,而且常婉柔的父親是少傅,宋小九卻只是一個錦衣衛(wèi),要是論起身份來,常婉柔可不知道要比宋小九高貴到哪里去了。
常婉柔這么說,無非也就是以退為進(jìn)。
按照常理來說,宋小九應(yīng)該覺得常婉柔這個姑娘和旁的姑娘都不一樣,然后趕緊勸一勸常婉柔,認(rèn)下她這個“妹妹”。
但是宋小九哪里是一個按常理來出牌的人?
“是啊?!彼涡【耪张f面無表情地看著常婉柔。
常婉柔的臉上肌肉抽動了兩下,再也沒有辦法保持笑容了。
這個宋小九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說自己的身份低微是自謙,她倒真有臉說是啊?
“哈哈,”常婉柔伸手捂住嘴巴,用力壓制住自己想要怒罵宋小九的欲望,“宋隊(duì)長真的是太幽默了呢。”
一邊笑著,常婉柔就一邊往宋小九的身上倒去。
眼看著常婉柔就要倒在宋小九的肩頭上的時候,宋小九忽然起身,常婉柔哎呀一聲,還是沒能穩(wěn)住身形。
倒下去的時候,常婉柔的兩只胳膊都在半空中撲騰著,一點(diǎn)美感也看不出來,不偏不倚地摔在了那個石凳子上。
“這又是怎么了!”
常婉柔倒下去的時候,“轟隆”一聲響,把剛走到門口的楚玄胤都給嚇了一大跳。
楚玄胤蹙眉,看著有幾分頭疼。
為什么只要自己出去一小會兒,宮中就一定會發(fā)生事情?
宋小九撣了撣袍子上并不存在的塵土,看都不看倒在自己腳下的常婉柔,只朝楚玄胤行禮道:“殿下,剛剛常秀女說她崴到了腳,要和屬下說話,剛說了兩句,常秀女就開心到無法自持,一頭拱到了地上去,屬下有點(diǎn)受驚,先回屋了?!?br/>
常婉柔趴在地上,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這個宋小九,自己早晚要她好看!
“伍喜!”楚玄胤皺眉,“趕緊去把常小姐扶起來。”
常婉柔坐起來的時候,頭發(fā)凌亂,灰頭土臉的,看起來十分狼狽。
“常小姐受驚了,一會兒本殿讓伍喜去請個太醫(yī)來給常小姐看看?!?br/>
常婉柔抿唇抬頭,忽然就滲滿了一眼眶的淚水,然后眨了眨眼睛,勉強(qiáng)笑了笑,在笑的時候,眼淚還在她的眼眶里打轉(zhuǎn),看起來要比直接哭還惹人心疼。
“這么多年了,還是太子哥哥心疼柔兒?!背M袢嵘舷陆廾慌觯瑴I珠便凝了上去。
見楚玄胤有幾分呆愣,常婉柔便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匆匆起身,卻又腳一擰,徑直朝楚玄胤的方向倒去。
楚玄胤趕緊伸手扶住了常婉柔。
“是柔兒疏忽了,一不小心叫了小時候的稱呼,太子殿下千萬不要怪罪才好?!?br/>
楚玄胤和伍喜背對著門口,什么也看不見,但是常婉柔卻是看得分明,此刻,已經(jīng)有幾個秀女吃完飯回來了。
常婉柔的父親年輕的時候,的確是給楚玄胤做過幾天的夫子,那時候常婉柔還小,也跟著和楚玄胤玩過幾天,但是楚玄胤怎么想,也不記得常婉柔曾經(jīng)叫過自己太子哥哥。
不過也許是年頭太長,楚玄胤不記得了。
“你想叫什么,都是可以的?!背废騺硎莻€以德服人的人,便輕笑一聲說道。
“那……”常婉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驚喜,“柔兒可以叫您太子哥哥嗎?”
楚玄胤臉上的尷尬幾乎可以用刀子刮下來了,他咳了兩聲,沒同意也沒拒絕,直接把一封信塞到了常婉柔的手里,“這個是程將軍讓本殿帶給你的,程將軍說他很想你,過一段時間會來看你的?!?br/>
這回就輪到常婉柔尷尬了。
“柔兒會和程將軍說清楚的,”常婉柔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后忽然抬起頭來,“柔兒真的很不擅長拒絕別人呢,太子哥哥會原諒柔兒的對吧。”
楚玄胤一時間沒有理清楚常婉柔的邏輯,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常婉柔這便笑著告退,走的時候因?yàn)樘_心,甚至忘記了自己崴過腳這件事情。
看著常婉柔健步如飛走遠(yuǎn),楚玄胤偏頭對伍喜道:“去看一看,宋小九又去哪里了?!?br/>
此刻的宋小九,正在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打氣。
她知道,自己今天要做的這件事情十分冒險,但是她已經(jīng)做了好幾天的準(zhǔn)備了。
這幾天九千歲有很多事情要忙,應(yīng)該不會撞見自己的。
如果可以的話,宋小九也不愿意用這個辦法。
上次程大剛看上了宋小九的菊花,借著楚碧月的手給宋小九下了藥,宋小九掉進(jìn)了慕容止的浴湖里之后,明顯舒服了很多。
慕容止的浴湖,絕對不僅僅只是能洗澡這么簡單,每次從那里泡完出來,宋小九都覺得神清氣爽。
但是這幾天,宋小九覺得自己的血液里,好像還殘留著一點(diǎn)上次的東西。
她不敢去找太醫(yī),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女人,恐怕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宋小九想來想去,也只能去慕容止的浴湖里泡一泡。
希望不要遇上慕容止才好。
宋小九到了浴湖邊上,先踮腳往里面看了看,見水面一片平靜,周遭也沒有什么人,這才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用布包好,放在了湖邊草叢里,然后走了進(jìn)去。
水一蔓延上來,宋小九立馬就感覺到了從內(nèi)到外的舒暢。
她泡了一會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來,試著運(yùn)行了一下內(nèi)力,果然經(jīng)脈里干凈了許多。
宋小九慢慢游到邊上,打算把胰子取出來,好好洗個澡。
就在這時,宋小九忽然聽見了一把男聲。
“您好歹得告訴奴才,您到底是讓不讓他來啊!”
常樂的尖嗓子,就算是在太監(jiān)里面,那也是獨(dú)一份的,宋小九死死閉上眼睛,慢慢往下沉去。
上蒼保佑!和常樂一起過來的人千萬不要是九千歲??!
我還沒有活夠呢!
宋小九把自己徹底淹沒在了水面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