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恒看她態(tài)度淡漠,終究沒在多說什么,看了一眼落滿地的紙屑,他輕嘆一口氣,“我去給你煮點東西?!?br/>
抿著唇的女孩點頭。
潘一恒將剛剛買的東西,大半都提到了廚房,轉(zhuǎn)身之前,他看到鐘寶兒蹲**子,將那個碎片撿起,隨之冷漠的丟進了紙簍里。
他頓了一二,繼續(xù)往廚房走去。
潘一恒幫鐘寶兒弄好了東西后,又檢查了一遍安全措施,這才點點頭,放心走了。
“廚房給你熬了一點米粥,還有幾道煮好的菜,一會晚餐的時候吃這些,不要點外賣,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謝謝你,一恒大哥?!?br/>
“我們之間,還講什么謝。”潘一恒拍拍她的腦袋,輕笑一聲,“對了,你廚房里的那些泡面,別吃了,不健康?!?br/>
鐘寶兒愣了愣,垂下眼眸,說了一聲好。
潘一恒穿了鞋子,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折返回來,說:“對了,三天后是我奶奶的生日,就在她自個宅子里,我們一家人去吃個飯。我爸媽說把你也帶上。”
“我?我去合適嗎?”鐘寶兒一愣。
“寶兒,我知道很難為你,只是做戲做全套,這個生日家宴你不參加,他們終究不相信我們的關(guān)系的。所以,就麻煩你,再陪我走一趟,你放心,就是普通的家宴,吃個飯而已,別緊張?!?br/>
“那……好的,我知道了,一恒大哥?!?br/>
“謝謝。三天后,我來接你?!?br/>
“好?!?br/>
送走了潘一恒之后,整個公寓,都冷清了下來。
鐘寶兒透過窗臺看著遠處逐漸落下都夕陽,輕輕吐了一口氣,將自己疲倦都拋在沙發(fā)上,安靜的發(fā)著呆。
她的生活方式簡單,除了畫畫,就是發(fā)呆,枯燥又無聊,可卻也是她習慣了的。
像是一片灰色,寡淡乏味。
大概到點了,她把晚飯吃了,又清洗了碗筷,轉(zhuǎn)走的時候,看到角落里孤單單擺放著的一箱子泡面。
她的眸光,頓了頓。
恍惚的記憶間,有個青年,在陳舊的房間里,為她泡了一碗泡面。
簡陋的餐食,可卻是那段時間,他們吃過,最美味的晚餐了。
耳邊,又回響起了誰的聲音。
【當初的的事,的確是我錯的離譜,所以我一直在補救。我們在歐洲經(jīng)歷的一切,我明顯能感覺的到,你原諒我了,不是嗎?你為了救我,不顧一切跳下懸崖,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墒菍殐?,為什么,為什么拒絕我?】
【寶兒,雖然你們不說,但是一恒大哥,也多少能猜到你們之間的事。在我看來,星澤心里必定是有你的,而你……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你也忘不了他。既然如此,你們?yōu)槭裁床恍钠綒夂妥聛碚務(wù)劊咳绻研慕Y(jié)都打開了,不是皆大歡喜嗎?】
【一恒大哥,我跟他之間,不會有可能的?!?br/>
雜亂的聲音,交織在腦海之中,令人頭疼。
鐘寶兒面色泛白,她深吸一口氣,顫著睫毛,閉上了眼睛。
不會有可能了,又……怎么會有可能了呢?
那樣好的青年,而她……多臟。
……
那一晚,鐘寶兒好不容易入睡,卻又再次,做起了那個噩夢。
夢中,她無力掙扎,被陌生的男人死死按在冰涼的地上,被他無情掠奪。
她痛,她哭,她喊,可結(jié)果,她還是被毀了。
那個陌生的男人,毀了她。
“啊——”
女孩從噩夢中驚喜,雙眸瞪大,眼底是還未褪去的驚恐與恨意。
哪怕明明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夢境,仍舊不能第一是時間從噩夢中徹底清醒過來,足足僵硬了十來分鐘,她才喘著氣,緩慢的回過神來。
她扭頭看了一眼時鐘,凌晨三點,才睡了一個小時,可是這一刻,卻沒了睡意。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起身下床。
鐘寶兒披了一件外套到陽臺處站著,冷風吹來,將她胸腔的那團雜亂吹散,她對著朦朧月色,輕輕吐了一口氣。
她拿出手機,對著清冷彎月拍一張照片,然后登陸自己的微博,記錄心情。
【又是一個,不眠夜,凄冷,孤單?!?br/>
這是她的微博號,沒什么粉絲,是她自己記錄心情用的,像是宣泄心情的一個場所,無人知道。
可能是附近的人搜索到了她的這條微博,鐘寶兒發(fā)現(xiàn),有一個陌生用戶,在她的這條評論下點了個贊,順便還關(guān)注了她。
對方還回了信息,【怎么了,睡不著嗎?】
對于這種,經(jīng)常在微博附近的人找樂子的人,她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回復(fù)。
她把手機給收了起來,放回口袋中。
夜里睡不著的人,難為會有些無聊,鐘寶兒看著夜色發(fā)了一會兒呆,十分無聊,轉(zhuǎn)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中忽地響起一道‘咻’的聲音,下一秒,‘砰’的一聲,一朵煙花,在漆黑的夜色中綻放。
那一瞬間,五彩繽紛的光,仿佛照亮了整個世界。
女孩張大了嘴,驚喜的望著夜空中,一朵又一朵,盛開的璀璨煙花。
紅的,黃的,綠的,散在空中,宛若緩緩墜落,美不勝收。
像是一場驚奇的彩虹雨,竟然喚醒了整個夜間的城市。
許多的人,也聽聞聲響,走到了窗邊,欣賞這美麗的煙火。
原本凄冷孤單的夜色,莫名的,多了許多的人,與鐘寶兒一樣,站在陽臺處,三三兩兩。
歡聲笑語,讓這個夜色,不在孤單。
只是沒人知道,在綻放煙花下的一角,幾個男人,正在做著辛苦的搬運公,點燃一朵又一朵昂貴的煙花。
其中一個男人哭喪著臉,對趴在某處拿著望遠鏡也不知道在窺視哪里的男人弱弱說道:“寧少,差不多得了,這一片不屬于私人領(lǐng)域,在城市里放煙花,是要交罰款的?!?br/>
寧星澤望著鏡中的女孩*挽起的笑意,他語氣也很歡愉,財大氣粗的揮手,表示不在意這點小錢。
“放,繼續(xù)放,等她什么時候看累了,再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