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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擼擼歐美 視頻在線觀看 對于學過中醫(yī)的她來

    作者也很無奈, 請支持正版,讓我更愛你,才有動力更新?! τ诎烟K曉連累得也寫書面檢查的黃小依,她的心里是很過意不去的。她有恐高癥, 是小時候有一次去山上采藥的時候,從崖上摔下去,雖然命撿回來了,但從此懼怕上了高度。

    對于學過中醫(yī)的她來說,也知道這是心理疾病, 只要克服之后就能治好,但是那次的墜崖事件,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得了的。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女兵們開始忙著洗漱, 等下熄燈了可就什么事也辦不成。

    黃小依朝蘇曉歉意地笑笑,蘇曉拍拍她的肩膀,卻沒有多說話。

    有些事說多了, 也沒有意思。

    當時她之所以讓出床位,也沒有想其他, 就是見她恐高的厲害, 出于戰(zhàn)友情。

    但是童剛說的沒有錯,軍隊的紀律高于一切, 如果什么都以戰(zhàn)友情為主, 那么就紀律不成紀律, 還要那些條例干什么?

    這也是她需要改變的地方,前世在醫(yī)院里呆久了,一看到有人發(fā)病,就自然而然條件反射地上前幫了。

    現在想起來,自己已經回到過去了。

    現在的自己還不是醫(yī)生,還只是一個剛入伍的小女兵,連軍銜也沒有。

    只有挺過三個月的新兵訓練期,她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戰(zhàn)士。

    她坐了下來,趁著還沒有點名和熄燈,趕緊把書面檢查寫出來,否則事情一耽擱,怕又完不成了。

    上面檢查很好寫,前世她就曾經寫過幾次,只要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行。

    在黃小依也咬著筆頭思考如何下筆的時候,蘇曉的書面檢查已經完成。她疊起藏在了褲兜,之后默默地穿起了作訓外套,只怕等不久就要點名了。

    “蘇曉,你要出去?”見她在那穿衣服,另一個女兵問。

    蘇曉解釋了一句,沒多久就聽外面響起了一陣尖銳的口哨聲,之后聽到教官在喊:“點名了,趕緊的!”

    蘇曉這邊早已猜到會有點名,所以她這邊什么都已經準備好了。

    但其他小女兵沒有意料到會有點名這一出,可還都穿著短袖短褲。

    于是在手忙腳亂中開始了穿衣之旅,甚至有女兵埋怨蘇曉:“你怎么都不提醒下我們?”

    蘇曉看了她們一眼:“我提醒了。”

    這時她們才想起來,蘇曉似乎真的提醒過,但當時她們在干什么?她們在說笑,在聊著美容保養(yǎng)等話題,沒把蘇曉的話當一回事。

    這一想起來,全都漲紅著臉,誰也沒有再敢埋怨。

    女兵穿衣服的速度,還是不夠快,直到有人過來敲門板。蘇曉率先出去,就見到各個寢室都在手忙腳亂地穿衣,真正穿戴整齊出來的沒多少人。

    蘇曉算是第一個跑到訓練場,就見到已經有一排的教官等在那邊,領頭的就是童剛。

    因為沒有人,蘇曉站在那里,倒是把目光望向了童剛,這個自己前世的丈夫,這一世還沒有結婚的未婚夫。

    不得不說,童剛長得棱角分明,有七分像童政委,還有三分相似胡團長,可以說他是集了父母的所有優(yōu)點。

    雖然現在因為當了兵而被曬黑,但又不得不承認他是帥氣的,特別是那一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能攝人心魂。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優(yōu)秀的,十五歲被他父親扔到部隊,經歷過多少場戰(zhàn)役,能夠升到現在這個職務,那是他用自己的戰(zhàn)功換來的。

    童剛正在查看著女兵們到位的速度,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認真又帶著一絲探究。

    望過去,卻見是那個叫蘇曉的小女兵,她的眼神太過專注,這讓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之后又放松下來。

    此時,女兵們陸陸續(xù)續(xù)已經差不多到場,因為走得急,很多衣服都還沒穿整齊,有的甚至鞋子都是穿著有點兒反,鞋帶沒系的比比皆是。

    童剛已經收回了心神,掃視著這些衣冠不整的女兵,眉頭已經緊皺。再對比那邊干凈裝束,最先到達訓練場的蘇曉,這種對比度太強烈,以至于不免讓他多看了幾眼蘇曉。

    心里想:嗯,這個女兵不錯,以后多觀察觀察,重點培養(yǎng)。

    點名很簡單,也就是看士兵的機動能力和反應能力,還有到位問題,這些問題拋卻之后,點名也就沒什么了。

    很快,就點完名散了隊伍,蘇曉并沒有急著回宿舍,她找上了童剛:“營長,請等一等?!?br/>
    童剛回首,見是那個漂亮的小女兵,挑眉望向她,以眼神詢問她什么事。

    蘇曉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營長,這是我寫的書面檢查?!?br/>
    女兵巧笑兮兮,那青春的氣息在撥動著他的心神,但很快就被他拋在腦后,他接過書面檢查,問了句:“這么快就寫好了?是不是沒有仔細寫?”

    蘇曉不服氣地道:“有沒有認真寫,營長看了不就知道了?”

    看著她那氣呼呼的臉,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蛋,還有那雙靈動的眼睛,倒是讓童剛笑了,但他還是打開了檢討書,就著路燈,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不得不驚訝于這小女兵的文筆,還有她對錯誤的認識。

    一個十六七歲就離開父母來這當兵的女孩,能有如此深刻的認知,這不得不讓他刮目相看。

    “沒想到,你這檢討書寫得還挺深刻?!?br/>
    蘇曉的心這才放松下來,巧笑道:“這檢查,以前寫過幾次,而且這個也不難?!?br/>
    童剛瞥了她一眼,心里想:一個小丫頭,哪來的機會寫得如此深刻的書面檢查?

    “以前寫過?”童剛琢磨著。

    蘇曉說:“寫過,我爸是老兵,有時候家里的孩子犯錯誤,他總愛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們,這比體罰更讓人記在心里?!?br/>
    蘇父和別人不一樣,別的父母在孩子犯錯誤的時候,總是棒下出孝子,但是蘇父就愛用這種軍隊中的管理方式來管理他們。

    不過相對于幾位哥哥,蘇曉是最少受到懲罰的孩子,哪怕她小時候真的犯了錯,父親也不會罰她。但這些自然被她省略了,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在部隊中養(yǎng)成的這種寫檢討書的習慣?

    “你父親也是一名老兵?”

    蘇曉巧笑兮兮道:“嗯,老兵,37年的老兵,一路從戰(zhàn)場上過來的?!?br/>
    一想到父親身上的槍傷,蘇曉的心情又低落了許多。

    蘇曉的話,讓童剛也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他的父親也是37年的老兵。

    因為這份認識,讓他對眼前這個乖巧的小女兵,有了別樣的情感。

    “營長,我的書面檢查能過關嗎?”

    童剛沉吟了一番:“能?!?br/>
    蘇曉這才放下心來,她跟童剛告別,走了幾句又回過頭來說:“暫時覺得你挺好,有待觀察?!?br/>
    這話,讓童剛蹙了戚眉,看著她的背景發(fā)了會呆,也沒當一回事,這才輕笑著想:真是個什么都青春浪漫的年紀啊。

    她回了宿舍之后,女兵們倒沒有再閑聊拉常,畢竟都坐了一天車,又折騰了一下午,很快大家就躺下了。也有一部分女兵睡不著,其中就有潘佳藝和黃小依,還有幾個女兵。

    潘佳藝她們雖然累,但是到了一個新的環(huán)境之后,大腦也呈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所以無法入眠。黃小依是因為恐高的原因,一直不敢睡,就坐在宿舍的書桌前寫著她的書面檢查。

    “黃小依,你還不睡?等下就熄燈了?!碧K曉隨口問道。

    黃小依說:“我……”看了看床鋪的高度,雖然不高,但還是咽了下口水,頭皮有些發(fā)麻。

    蘇曉大概計算了下時間,估計離熄燈也不遠了。黃小依這樣一直不睡,也不是個事,但是蘇曉再也不提換床位的事了,她剛為這件事寫過檢查。

    她說:“黃小依,其實恐高癥只是心理疾病而已,克服過去,就能治愈。”

    “我查過資料,知道這恐高癥也能克服,但我試了很多種方法,就是不行?!秉S小依十分的苦惱。

    說到這里,黃小依有些恨潘佳藝的鬧事,否則現在她已經在下鋪睡著了,哪還有這么多事?她在心里嘆息,眼里淚水在轉動。

    蘇曉卻說:“要不,你拿塊布先把眼睛遮起來,看不到外面的一切,就能上床了?,F在還沒熄燈,你快些上床睡覺吧,等熄燈了就不好爬上床鋪了。”

    那邊潘佳藝說:“黃小依你還睡不睡了,窩在那里算什么事?真是矯情。童教官不是說了讓軍醫(yī)給你診斷是不是恐高,等事情有了落實,自然會給你換床鋪。委屈一晚上怎么了?”

    蘇曉卻沒有參與到她們兩個的對話中,她開始整理自己的床鋪,脫了外套開始爬上床。

    她的腦子里跟個放電影似的,一直在回放今天跟童剛的接觸的那一幕。

    因為想著心事,卻怎么也睡不著。聽到旁邊黃小依摸索著爬上了床鋪,之后的熄燈,她還聽到黃小依在那小聲地抽泣著,因為她們上下鋪離得近,所以聽得清楚。

    直到旁邊床鋪上的女兵說:“黃小依,你夠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這才安靜了下來。

    遠在千里外的三河村,蘇父也一直睡不著,最后干脆坐起身,坐到院子里,正默默地吸著煙,心事重重。

    直到蘇母也坐了起來,披著衣服下榻?,F在雖然是初夏,早晚溫差還是很大,不披上件外套出去,不小心就會凍著。

    “怎么了,老蘇?”她也坐到了他身邊?!笆遣皇窃谙胩m子了?”

    蘇父吸了口煙,“老伴,你說我把蘭子送到部隊,是對還是錯?”

    “這是孩子的選擇,她想要當兵吃皇糧,只要為孩子好,就沒有錯?!?br/>
    “剛子這孩子也在部隊,也不知道老童有沒有跟這孩子說起蘭子去部隊的事,聽說蘭子所在的那個部隊醫(yī)院,就是剛子所在的旅團。要是有剛子在那邊照應,蘭子也能少吃些苦?!?br/>
    蘇母說:“剛子應該不知道蘭子去了他所在的部隊吧?他也不認識蘭子,就是遇上了這兩孩子指不定認不出對方。我覺得,你還是跟童政委說說吧,讓剛子照應照應我們家蘭子。蘭子從小沒怎么吃苦,這去了部隊,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習慣,會不會受傷?!?br/>
    一說到這里,蘇母就落下了眼淚。

    蘇父見了,急忙過去抱住蘇母,替她擦淚:“我們要相信蘭子,她是我蘇枰的女兒,骨子里是堅強的,肯定能挺過去?!?br/>
    盡管這么想著,心里還是擔心著蘇曉,畢竟這是孩子獨自一人出遠門。

    蘇曉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先徹夜擔心著自己的事情,還打算去詢問童政委。她迷迷糊糊地睡著,卻突然聽到一聲尖厲的慘叫聲,把一寢室的人全部吵醒。

    蘇母雖然不懂她們兩人之間的怎么了,但是趙雪兒當時指認蘇曉的時候,蘇母可是聽在耳里,對這個孩子也是失望到極點。

    她一直知道兩個孩子關系好,蘭子一直都很謙讓著趙家的孩子,雖然這讓她很不理解,但是孩子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哪怕她很不喜歡趙家的那個孩子。

    蘇父也跟人打了聲招呼,就跟上蘇母她們的腳步。

    直到回到家里,蘇母才說:“蘭子,以后離那個趙家妮子遠點,這孩子陰沉著,跟條毒蛇似的,指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咬你一口?!?br/>
    蘇父也道:“蘭子,你要聽你媽的,我們知道你和趙雪兒關系好,但是這人不可深交。今天她能因為自救而把你拉出來,明天就可能為了什么事情再把你推向火坑?!?br/>
    “放心吧,爸媽,我還沒愚蠢到,連這樣的朋友也交。我和她之間的友誼,早隨著她的背叛,就隨風而散了?!?br/>
    想到趙雪兒的狠心背叛,蘇曉垂下了眼簾,外面的陽光照進屋里,印在她的臉上,投下了一抹陰影。

    “以后少來往吧。”蘇父又添了一句。

    蘇母卻在那時憤憤不平:“這個雪兒真是可惡極了,她誰不好指認,要指認我女兒?我們蘇家對他們老趙家不好?明天我得找寶根他媳婦嘮叨嘮叨,怎么教的女兒?”

    蘇曉感動于父母對她的愛護,兩人還如前世一樣,只要涉及到他們兄妹三人的事情,就會立馬炸了。

    特別是母親,平時多老實的一個人,此時氣成這樣,顯然是趙雪兒的事情真的惡心到了她。

    “爸,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蘇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童政委是不是在軍區(qū)?”

    蘇父驚訝:“你這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不錯,老童早在去年升為了省軍區(qū)副政委,不過他的任命書一直沒下去。聽說,是因為我們的老首長的原因,一直被四.人.幫壓著不給下達?!?br/>
    蘇曉只記得上一世從院長的嘴里知道童政委的事情,卻不知道是正的還是副的政委。而軍分區(qū),也就只有一個童政委,那么可以肯定就是他了。

    “童政委的兒子,是不是叫童剛?”蘇曉喃喃問。

    “不錯,他確實叫童剛,小名剛子?!?br/>
    蘇曉震驚得無法用言語表達,她沒有想到,轉了一圈,原來自己前世的丈夫竟然就是她的未婚夫?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前世有些事情就可以解釋得清楚,為什么他突然會看上她,并托院長做媒。

    眼前仿佛出現了他深情的目光:“蘭子,我會用整個生命去疼你,愛你,不再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br/>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來,這輩子他都別想讓她有機會當寡婦,休想!

    “蘭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蘇父和蘇母吃了一驚,母親更是心疼地抱住她。

    蘇曉這才回神,擦了臉上的淚水,強顏笑道:“沒事,我就是眼睛里掉了沙而已?!?br/>
    蘇父蘇母狐疑地望著她,總覺得這幾日女兒怪怪的,變得更加懂事,這本該是好事,但是此時他們卻莫名覺得心疼,還有擔心。

    蘇曉急忙道:“真的沒事,我就是想,人家童政委位高權重的,我們蘇家只是普通家庭,怎么配得上?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應該……”

    話未說完,就被蘇父打斷了:“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的女兒那是全天下最優(yōu)秀的人,憑他兒子咋的?當初要不是你老爸我從部隊上退下來,我現在還是跟他平起平坐。想當年,我……”

    蘇母道:“行了,你別在那里又唱你的豐功偉績了,當年你退回來時,如果去縣上接受國家安排的工作,現在蘇家也不會是現在這樣?!?br/>
    蘇父被妻子擠兌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她說的都在理。

    這一夜,蘇曉卻怎么也說不著,一晚上都在想著心事,以至于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蘇母一早就去了隔壁趙家,將趙家兩口子說得只差沒鉆進地洞去。再出來的時候,她聽到了里面?zhèn)鱽硪宦暣蛄R的聲音,還有趙雪兒的哭聲。

    蘇母這才出了這口氣,又去了老中醫(yī)全叔那里,給蘇曉拿了點中藥劑,說不管怎么毒的藥,只要用這藥劑一泡,藥到病除。

    她臉上的疹子,根本不需要藥,沒幾天自己就會消失,但是她還是用了蘇母遞過來的草藥。

    但是,她也隨時都拿著那包汁液,這是用來對付瘦猴頭的。

    不過顯然她是過分擔心了,自那天他來了村子后,就再沒來找過,聽說這是被人嚇過一次,在家避門不出呢。

    蘇曉在心里嘀咕:竟然還有他瘦猴頭會害怕的人?不知道為什么,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天遇到的童剛,微微頓了頓,心里在猜測:難道是他?他認出自己了?

    再摸上自己的臉,她無聲地笑了。當時她可是頂著這一臉的紅疹子呢,是個男人都會嚇一跳。

    趙雪兒來找過她很多次,一直跟她解釋:“蘭子,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昏了頭,就那樣說了出來?!?br/>
    蘇曉卻是冷冷地瞪著她,想到她的背叛,心里充滿了失望。

    “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當時情形那么緊張,我要是不把他的注意力引開,就得遭了他的毒手。你為什么就不能理解?”說到后來,趙雪兒哭了起來。

    她雖然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做,但是當時她真的沒有辦法,不禍水東引,她還能怎么辦?但能起到禍水東引的人選,除了蘇曉也就是知青盛雪??墒鞘⒀┮呀洷凰眠^一次,現在又已經結婚,哪有蘇曉的效果來得好?

    她當時真的沒想那么多,只是一瞬間的想法而已。

    蘇曉只是冷笑:“趙雪兒,你讓我感到惡心?!痹谡f出最后兩個字的時候,趙雪兒想要反駁,但是蘇曉已經越過她,看也不看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趙雪兒卻哭得傷心,從來沒有過的傷心,她感受到自己和蘇曉的友誼已經慢慢地離她而去。她有一種慌張,那種失去之后心痛的慌張。

    幾天后,蘇曉臉上的疹子已經慢慢退了下去。

    如果不仔細看,卻不容易看出她臉上的疹子,只是皮膚倒是變差了許多,手摸上去之后粗劣了許多。

    這天晚上,蘇父對她說:“蘭子,你準備準備,我們明天就去童家,把你當兵入伍這件事辦了。你童伯伯雖然現在被嚴令在家反省,但是要一個女兵名額還是能辦到的?!?br/>
    蘇曉知道,前世的時候就是找了童政委辦了這件事情,所不同的是,前世她并沒有跟著去,因為瘦猴頭的事情,她一直躲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直到當兵入伍的那一刻。

    這一世,改變了許多,物是人非,有些人離她很遠,有些人卻又在慢慢地向她拉近。

    她就要在童家見到他了嗎?她想,心中雀躍,想到了他的早逝,心痛的同時,也在堅定的想要挽回他的生命。

    這一世,他都不能再英年早逝了。

    真是個有趣的女兵

    對于把蘇曉連累得也寫書面檢查的黃小依,她的心里是很過意不去的。她有恐高癥,是小時候有一次去山上采藥的時候,從崖上摔下去,雖然命撿回來了,但從此懼怕上了高度。

    對于學過中醫(yī)的她來說,也知道這是心理疾病,只要克服之后就能治好,但是那次的墜崖事件,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得了的。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女兵們開始忙著洗漱,等下熄燈了可就什么事也辦不成。

    黃小依朝蘇曉歉意地笑笑,蘇曉拍拍她的肩膀,卻沒有多說話。

    有些事說多了,也沒有意思。

    當時她之所以讓出床位,也沒有想其他,就是見她恐高的厲害,出于戰(zhàn)友情。

    但是童剛說的沒有錯,軍隊的紀律高于一切,如果什么都以戰(zhàn)友情為主,那么就紀律不成紀律,還要那些條例干什么?

    這也是她需要改變的地方,前世在醫(yī)院里呆久了,一看到有人發(fā)病,就自然而然條件反射地上前幫了。

    現在想起來,自己已經回到過去了。

    現在的自己還不是醫(yī)生,還只是一個剛入伍的小女兵,連軍銜也沒有。

    只有挺過三個月的新兵訓練期,她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戰(zhàn)士。

    她坐了下來,趁著還沒有點名和熄燈,趕緊把書面檢查寫出來,否則事情一耽擱,怕又完不成了。

    上面檢查很好寫,前世她就曾經寫過幾次,只要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行。

    在黃小依也咬著筆頭思考如何下筆的時候,蘇曉的書面檢查已經完成。她疊起藏在了褲兜,之后默默地穿起了作訓外套,只怕等不久就要點名了。

    “蘇曉,你要出去?”見她在那穿衣服,另一個女兵問。

    蘇曉解釋了一句,沒多久就聽外面響起了一陣尖銳的口哨聲,之后聽到教官在喊:“點名了,趕緊的!”

    蘇曉這邊早已猜到會有點名,所以她這邊什么都已經準備好了。

    但其他小女兵沒有意料到會有點名這一出,可還都穿著短袖短褲。

    于是在手忙腳亂中開始了穿衣之旅,甚至有女兵埋怨蘇曉:“你怎么都不提醒下我們?”

    蘇曉看了她們一眼:“我提醒了?!?br/>
    這時她們才想起來,蘇曉似乎真的提醒過,但當時她們在干什么?她們在說笑,在聊著美容保養(yǎng)等話題,沒把蘇曉的話當一回事。

    這一想起來,全都漲紅著臉,誰也沒有再敢埋怨。

    女兵穿衣服的速度,還是不夠快,直到有人過來敲門板。蘇曉率先出去,就見到各個寢室都在手忙腳亂地穿衣,真正穿戴整齊出來的沒多少人。

    蘇曉算是第一個跑到訓練場,就見到已經有一排的教官等在那邊,領頭的就是童剛。

    因為沒有人,蘇曉站在那里,倒是把目光望向了童剛,這個自己前世的丈夫,這一世還沒有結婚的未婚夫。

    不得不說,童剛長得棱角分明,有七分像童政委,還有三分相似胡團長,可以說他是集了父母的所有優(yōu)點。

    雖然現在因為當了兵而被曬黑,但又不得不承認他是帥氣的,特別是那一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能攝人心魂。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優(yōu)秀的,十五歲被他父親扔到部隊,經歷過多少場戰(zhàn)役,能夠升到現在這個職務,那是他用自己的戰(zhàn)功換來的。

    童剛正在查看著女兵們到位的速度,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認真又帶著一絲探究。

    望過去,卻見是那個叫蘇曉的小女兵,她的眼神太過專注,這讓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之后又放松下來。

    此時,女兵們陸陸續(xù)續(xù)已經差不多到場,因為走得急,很多衣服都還沒穿整齊,有的甚至鞋子都是穿著有點兒反,鞋帶沒系的比比皆是。

    童剛已經收回了心神,掃視著這些衣冠不整的女兵,眉頭已經緊皺。再對比那邊干凈裝束,最先到達訓練場的蘇曉,這種對比度太強烈,以至于不免讓他多看了幾眼蘇曉。

    心里想:嗯,這個女兵不錯,以后多觀察觀察,重點培養(yǎng)。

    點名很簡單,也就是看士兵的機動能力和反應能力,還有到位問題,這些問題拋卻之后,點名也就沒什么了。

    很快,就點完名散了隊伍,蘇曉并沒有急著回宿舍,她找上了童剛:“營長,請等一等?!?br/>
    童剛回首,見是那個漂亮的小女兵,挑眉望向她,以眼神詢問她什么事。

    蘇曉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營長,這是我寫的書面檢查?!?br/>
    女兵巧笑兮兮,那青春的氣息在撥動著他的心神,但很快就被他拋在腦后,他接過書面檢查,問了句:“這么快就寫好了?是不是沒有仔細寫?”

    蘇曉不服氣地道:“有沒有認真寫,營長看了不就知道了?”

    看著她那氣呼呼的臉,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蛋,還有那雙靈動的眼睛,倒是讓童剛笑了,但他還是打開了檢討書,就著路燈,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不得不驚訝于這小女兵的文筆,還有她對錯誤的認識。

    一個十六七歲就離開父母來這當兵的女孩,能有如此深刻的認知,這不得不讓他刮目相看。

    “沒想到,你這檢討書寫得還挺深刻?!?br/>
    蘇曉的心這才放松下來,巧笑道:“這檢查,以前寫過幾次,而且這個也不難?!?br/>
    童剛瞥了她一眼,心里想:一個小丫頭,哪來的機會寫得如此深刻的書面檢查?

    “以前寫過?”童剛琢磨著。

    蘇曉說:“寫過,我爸是老兵,有時候家里的孩子犯錯誤,他總愛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們,這比體罰更讓人記在心里?!?br/>
    蘇父和別人不一樣,別的父母在孩子犯錯誤的時候,總是棒下出孝子,但是蘇父就愛用這種軍隊中的管理方式來管理他們。

    不過相對于幾位哥哥,蘇曉是最少受到懲罰的孩子,哪怕她小時候真的犯了錯,父親也不會罰她。但這些自然被她省略了,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在部隊中養(yǎng)成的這種寫檢討書的習慣?

    “你父親也是一名老兵?”

    蘇曉巧笑兮兮道:“嗯,老兵,37年的老兵,一路從戰(zhàn)場上過來的?!?br/>
    一想到父親身上的槍傷,蘇曉的心情又低落了許多。

    蘇曉的話,讓童剛也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他的父親也是37年的老兵。

    因為這份認識,讓他對眼前這個乖巧的小女兵,有了別樣的情感。

    “營長,我的書面檢查能過關嗎?”

    童剛沉吟了一番:“能?!?br/>
    蘇曉這才放下心來,她跟童剛告別,走了幾句又回過頭來說:“暫時覺得你挺好,有待觀察?!?br/>
    這話,讓童剛蹙了戚眉,看著她的背景發(fā)了會呆,也沒當一回事,這才輕笑著想:真是個什么都青春浪漫的年紀啊。

    她回了宿舍之后,女兵們倒沒有再閑聊拉常,畢竟都坐了一天車,又折騰了一下午,很快大家就躺下了。也有一部分女兵睡不著,其中就有潘佳藝和黃小依,還有幾個女兵。

    潘佳藝她們雖然累,但是到了一個新的環(huán)境之后,大腦也呈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所以無法入眠。黃小依是因為恐高的原因,一直不敢睡,就坐在宿舍的書桌前寫著她的書面檢查。

    “黃小依,你還不睡?等下就熄燈了?!碧K曉隨口問道。

    黃小依說:“我……”看了看床鋪的高度,雖然不高,但還是咽了下口水,頭皮有些發(fā)麻。

    蘇曉大概計算了下時間,估計離熄燈也不遠了。黃小依這樣一直不睡,也不是個事,但是蘇曉再也不提換床位的事了,她剛為這件事寫過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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