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爸見林致遠沒待一會兒就走了,還問:“小遠啊!你這就走了啊?怎么不多留一會兒?”
寧爸知道了林家有意與自家結(jié)親,盼著早日離婚的心,一下子就變得躁動不安了。
寧爸的那種迫切感就好像是買了彩票,中了大獎,盼著黎明早日到來,趕緊去領(lǐng)獎的那種心情。
這致使他對林致遠格外的親切,就好似對準女婿一般。
林致遠對寧爸忽然的熱情有些不適應(yīng),說:“我明兒再來?!?br/>
“誒,好好好!有空多來叔叔家坐坐,寧可一個人在家也無聊的?!?br/>
林致遠聽了這話瘆得慌,急忙地說了聲叔叔再見,就跑了。
林致遠回了家,林爸林媽都很意外。
林媽問他:“吃飯了沒?怎么回來也都不事先通知一聲?!?br/>
林致遠心情是百般復雜的,老實說,他并不抗拒與寧可結(jié)婚,甚至還隱藏著一些竊喜。但看寧可的態(tài)度,很明顯,沒對自己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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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不是兒戲,他不能強求。
林致遠說:“媽,是你上寧家去說親了?”
“阿耶,你怎么就知道了?”林媽的臉上帶著些懊惱,又問:“你不喜歡寧家丫頭?”
“媽,我和她只是朋友,你這樣做讓我們以后怎么處?再說,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這事就這么停了,以后提都不要提了?!?br/>
林媽聽了這話那可是怒由心起,臉色瞬間就變了,想也沒想,就說:“女朋友?林致遠,我今兒就在這兒跟你把話說明白咯!有我一口氣在,你那女朋友別想進林家門!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啊?那么多姑娘你不找,非得找個瘸腿的,你這帶出去不嫌丟人,我都覺得臉上無光!”
林致遠也有些火了,說:“媽!你這話說得可就有點難聽了,什么是瘸腿的!她……”
“得了,你別給我說些有的沒的,你就只說說她走路是不是一瘸一拐的?如果是,那她就是個瘸子!是瘸子就別想進我林家門!”
林致遠覺得林媽說話太過刻薄了,有失望,有憤怒,還有無奈。
“媽,你先冷靜一下,這事以后再說。我和寧可結(jié)婚是不可能的,你以后也別上寧家說結(jié)親的事了?!?br/>
“今兒我把話擱這兒了,你如果還認我是你媽,你就跟那姑娘分了,老老實實的找個本地姑娘,結(jié)婚生子。”
“媽!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我現(xiàn)在講的就是道理!”
林致遠和林媽就這么帶著各自的情緒‘談’了很久。林爸也時不時的插幾句,贊同林媽的話。
林致遠敗陣,只能松口妥協(xié),一副懨懨的模樣回了自己房。
林致遠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爸媽會這么的迂腐,這么的狹隘。高低腳有錯嗎?誰愿意生來殘缺?為什么就不能寬容一些?
林致遠沒有想過,做人父母的,從來都希望自己的子女擁有的是頂好的。不論是學習、事業(yè)還是婚姻。
這不能怨恨父母迂腐,狹隘,只能說他們考慮的范圍不再限于感情,而是生活。
關(guān)于他們兩家結(jié)親的事,雖然兩個當事人都持反對態(tài)度,但兩家的家長卻是相當欣喜的,來往更加密切,儼然走成了親家。
當然,寧可這邊看中這門親事的是寧可她爸。
寧媽礙于面子,也不能直接跟林家說我閨女可不會嫁到你們家去,畢竟是一個小區(qū)的,而且寧可和林家兒子又是從小玩到大的,總歸要顧些面子的。
寧媽只好一直對寧爸說不要再和林家人來往了。但寧爸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當一回事。
寧可說她不會和林致遠結(jié)婚,寧爸一樣的置若罔聞,一意孤行。
隔三差五的就跟林爸喝喝茶打打牌,為的就是早日促成這門親事。
寧可受不了寧爸的固執(zhí),沒在家里待幾天就跑了。
都說畢業(yè)就意味著失業(yè),這話還真是不假。
寧可在網(wǎng)上投了簡歷,好一點的公司沒回音,差一點的又不想去,連面試的欲望都沒有。
就這么過了一個多月,寧可終于找到了一份還能將就的工作——雜志社編輯實習生,專門負責英文編輯。
寧可初入職場,關(guān)于職場里面的勾心斗角,彎彎繞繞一竅不通。
有次,寧可陪同編輯去采訪本市房地產(chǎn)大亨,這編輯叫她將采訪稿撰寫成英文文稿發(fā)給她,寧可左改右改,改得自己比較滿意了交給編輯,編輯啥話也沒說,又發(fā)配新任務(wù)給她,打電話給某某人約采訪。
在這期間,寧可是忙得焦頭爛額。
編輯只發(fā)號施令,壓根不管你怎么完成。
好不容易等自己的文章出刊時,寧可帶著雀躍與欣喜去看,左翻右翻,發(fā)現(xiàn)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寧可這就怒了,拿著雜志氣勢沖沖的去找那編輯質(zhì)問,問她是不是把自己的名字給忘寫了。
那編輯淡淡的說:“你還在實習期,上不了?!?br/>
實習期?上不了?這是什么鬼理由?寧可可不認,說:“人民日報的實習編輯都給寫名字呢!怎么到這兒就成了上不了了?說得嚴重些,這可是侵權(quán)!”
那編輯瞥了寧可一眼,好像嘲諷她不知天高地厚,說:“那你去人民日報唄!我們這兒就是這規(guī)矩。想要待著,就受著,不想待著,就辭職唄!你走了,自然還有人來?!?br/>
寧可聽了這話,氣得是咬牙切齒,在心里咒罵了這編輯千百遍,最后還是選擇了忍氣吞聲,什么也沒說,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她還能怎么辦?大吵大鬧不成?
唉!
后來,寧可才知道不記名,竊取她的勞動成果,那是小菜一碟,編輯與編輯之間的明爭暗斗,那才是叫人恐懼的,簡直堪比電視里的宮斗。有的時候是關(guān)于版面問題的計較,有的時候是關(guān)于受訪者的爭取,有時候又是關(guān)于排刊引發(fā)的問題。
有些名氣不夠大的人想要上雜志,編輯愿不愿意理那得兩說,如果這人會來事,可能就上了,反之,那就黃菜了。可一旦是大亨級別的人物,編輯們就爭相著要采訪了。
諸如此類的事,讓寧可知道,在很大程度上,雜志社就是個名利場,人人都勢利得很。
職場真的就如戰(zhàn)場。
好在,寧可熬過了漫長的實習期。
轉(zhuǎn)正了。
這叫寧可喜憂參半。
喜的是終于轉(zhuǎn)正了,不再受人折磨了,憂的是,她壓根就約不到大咖做采訪,以助她在雜志社取得一席之地。
手里頭做的,只能接一些投放廣告的活。
就這么過了半個月,寧可忽然想到了譚則淵,他咖位不大,但在本市還是有些知名度的。
這讓寧可不禁欣喜。
可,真要聯(lián)系他時,寧可有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