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堂。
地牢。
“老大,這種臟活,真的不用我們來么?屬下敢用性命擔保,一定會問出老大想要知道的東西!”
七絕堂的一個小頭目對著追恭敬地雙手抱拳,躬身說道。
“不用?!?br/>
追只是輕輕地擺了擺手,語氣無比森寒,冰冷的說道:“記住,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讓任何人都不準靠近這個地牢,包括唐七在內。這里無論發(fā)生些什么,都不要讓我感知到你們的氣息。這一次很重要,倘若是讓我發(fā)現了一些痕跡,你們的結局,自己去想。你就將這原話直接轉告給唐七,他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br/>
“是!老大!屬下遵命!屬下告退!”
這個頭目和這些幫眾頓時額頭見汗,唯唯諾諾的答應道,然后便快速地離開了這個地牢,還很有眼力勁的順手帶上了地牢的大門。
“現在,時間該是我們的了……”
追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笑意,輕聲的呢喃自語。他眼中的森寒劃過這四男一女昏厥的輪回者,目光在那個唯一長的還算不錯的女人身上,卻也沒有絲毫停留。
在追眼中的人,不分男女,不分忠奸,不分善惡,只有立場。只分朋友與敵人,活人與死人。
至于男女之間的欲望,他以后會在從紫女和小紅花那里得到解決,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只是他的俘虜和審訊目標罷了。
對他來說,實現目標的前提,是內心從未放棄。他的路,他會一直走下去,不論自己的結局究竟是怎樣的悲哀。
適者生存什么的……
能夠被歷史遺留下來的經典古話,果然才是人生中真正的本質。熟讀人性的話,走到哪都將會是贏家。
夜雨染就天碧水,有些人不需要姿態(tài),也能成就一場驚鴻!
“嘩啦!”
追抬手運起內力,地牢中的那十幾桶滾燙的水便憑空飛起,然后狠狠地潑向了這些輪回者們。
“??!”
慘叫聲頓時不絕于耳的響起,這些昏厥的輪回者們便又在劇痛之中疼醒過來。如果只是用來清醒的話,有時候,滾燙的水會比涼水更容易讓人清醒到窒息。
“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韓王宮的侍衛(wèi)??!大人,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您,包括我!”
識時務者為俊杰,這五個人中的那個女人,很明顯在這方面是個不錯的俊杰。對于輪回者而言,他們很懂得用自己所有的優(yōu)勢,來為自己創(chuàng)造利益,包括女人自己那不錯的身體。
只可惜,她這一次,用錯了地方,用錯了人。
隨手將手中的火鉗淡漠的放在了女子的胸上,換來了一聲凄厲的慘叫??粗@些駭然不已萎靡不振的輪回者們,追的語氣愈發(fā)的冰冷和森寒起來,對著女子說道:“你現在屬于活人,對我來說還屬于敵人。而我的習慣就是,將敵人變成死人。所以,如果在我決定殺你之前,你還找不到一個能讓你不死的理由,那你就死定了!所以,別對我裝傻!韓王宮?哼!我再給你一個回答的機會。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合格的審訊者,往往會通過自己語氣的遞進和情緒的涌動,會通過自己所表達的深層含義和暗示來感染被審訊的人,讓他們的思想和思路與自己處在同一個頻道上。
這樣一來,便可以有效的撬開他們那嚴防死守的心門。
有時候,變態(tài)會比強者更讓人懼怕,便是這個道理。
他們會干擾你的情緒,如果你做不到足夠冷靜,便會被他們用那放肆不羈的精神強度所擊潰。
這無關乎于實力,只關乎于自身精神的韌性。
“我是真的不知道您想問的是什么呀!求您了,相信我吧!”
不過,令追微微有些意外的是,旁邊那個名叫平小二的少年都快要嚇尿了,可眼前的這個女子,卻還是在依舊恪守著本心。甚至她所說的話都顯得無比誠懇,這是明顯刻意控制語氣才能達到的效果。
就仿佛,對她而言,哪怕是死,也不能說出那些不能說出去的東西。就仿佛,她寧愿在劇痛中掙扎,也不愿意去選擇那一個果決的答案。
為什么呢?
她到底在怕什么……
“哼!”
追淡漠的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眼神也從女子的身上飄開,看向了另外幾人。
還好活口足夠多,有時候,代表著唯一性的活口,就怕遇到硬骨頭。
而追心知,在輪回者中,從來不缺的就是硬骨頭。
可是……總有人會不合格的吧……
“踏踏踏踏……”
一步又一步有節(jié)奏的走動聲,漸漸的靠近了平小二。平小二只感覺自己仿佛即將被那一只滔天巨獸給吞噬了一般,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女子剛才的慘叫模樣,他再也控制不住身體的排泄系統(tǒng),下體便直接尿了出來。
而他那被七絕堂幫眾簡單包扎的斷腿,也漸漸地溢出了血液,這是身體內血液急速流動的表現,在這個時候,他斷腿上的劇痛也逐漸的涌上了腦海。
追倒是毫不嫌棄,神色不改的樣子,只是自顧自的說道:“你知道么?我的一個朋友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小莊,你為何總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惡意……”
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中卻不由得浮現了一絲懷念和悠遠的記憶,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個任務目標。
“呵呵……我還記得我當時的答案:那是因為我站在了世界的角度上,重新看自己!”
“惡意么……”
“沒錯,世界看向我們的角度,不也是充滿了惡意嗎?”
“我們都很公平!”
“不是么?”
“所以……我對你……會跟對她一樣公平!”
話音剛落,追手中的火鉗便速度極慢地漸漸靠近了平小二。
有時候,劇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知道即將要來的是哪般的劇痛。
只是,追的火鉗在移動到一半距離的時候,卻是猛地頓了下來。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