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五節(jié)怨母狼童(十二)
吃過晚飯后,眾人都感覺有點昏昏‘欲’睡,雪陽和阿墨早就吩咐下去告知眾人今晚要和丘連成在這宅子里戲耍,一干人等就不要出來觀看湊熱鬧了。就算有幾個多事的想偷看,雪陽和阿墨也早就在飯菜酒水里下了‘迷’‘藥’,就算有心也只能在夢里想想了。
樹伯早就在‘門’口和冰窖出口布好了陣法,只要它們敢冒然出動則必有損傷?!瘛療熢诖_保了所有人都就緒后,便將眾人集結(jié)了起來,這時是該選擇分散各自為營還是該集中力量個個擊破就難辦了,不禁詢問道:“你們覺得該怎么辦?”
阿墨看著‘玉’煙說道:“這是第一次大家一起捉妖,當然得一起了?!?br/>
雪陽點頭贊成,樹伯也沒反對,‘玉’煙環(huán)視一圈,沒人反對,便冷聲說道:“那么,我們該從誰先入手呢?還是讓她們自己互相殘殺?”
樹伯笑著說道:“坐山觀虎斗,之后再上方為上策。”
雪陽看著月‘色’說道:“時間也快了吧,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計劃永遠趕不上變數(shù)?!?br/>
‘玉’煙笑著點頭,道:“說得好啊。接下來,該找個能看到兩者的高臺候著了吧?!?br/>
月‘色’如水,涼沁人心,雖快入秋,但仍可聽見窸窣蟬鳴。樹冠枝葉間投下的濃密‘陰’影打在四人臉上,時不時有微風(fēng)拂過,疏影橫斜晃‘蕩’,‘玉’煙等人看上去就像侯時的修羅鬼士,站在這高大樹上凝視著這整個丘王府。
‘玉’煙看著上空的明月,算算時間,只覺一股清清地涼意盈滿身體,淡淡地笑著說道:“時辰到了?!?br/>
沒等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只聽聞一聲‘陰’冷的鬼吼從冰窖那邊的地底傳來,烏鴉撲騰著翅膀“嘎嘎”地叫著,有的太過驚恐,起飛時不小心蹬斷了脆弱的樹枝。冰窖那邊一陣動‘亂’,地表“嘭”地一聲裂開,常年累月積壓在地底的冰塊暴‘露’在外,慢慢消散成水汽向四周彌漫開來,一時間竟看不到丘三娘的所在。
樹伯鎮(zhèn)定地笑道:“看來是成‘精’了啊?!?br/>
阿墨按住腰間的龍鱗劍說道:“成‘精’了不是更好嗎?這丘三娘的‘精’元就讓給我的龍鱗劍來吞噬吧。”
雪陽輕笑道:“連人都還沒見到呢,這種事等解決掉再說吧?!?br/>
‘玉’煙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后看著那冰窖所在。待霧狀的水汽慢慢退散開時,終于見著了這丘三娘的真面目,更貼切的說,是看到了吞噬死胎完成后進化成功的鬼母丘三娘。她的臉上有一塊青紫‘色’的巴掌大烙印占據(jù)了半張臉,雙眼一黑一紅,‘唇’‘色’慘青,讓人見之生畏。
正在眾人驚詫時,李氏的房間里也傳來了一陣撕心的慘笑,房間的們轟地一聲被一股‘陰’氣震開,李氏‘胸’前抱著小孩樣的丘連海走了出來,那丘連海雙眼碧綠,邪魅地笑著,李氏的身上也沾染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氣,整個人如失魂般笑著撫‘摸’這懷里的丘連海,欣喜歡暢地說道:“我的兒啊,你終于活過來了?!?br/>
李氏懷中的丘連海極為鬼魅地笑著,一雙碧綠的大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脖子上吊著一個骷髏頭的靈石,雙手掌中都有著怪異的符文,如鬼畫符般密集在他的整個身體上,遠遠望去就像一個移動的符寶。李氏撫‘摸’著丘連海的頭,貼近他的臉說道:“我的小寶貝,要乖乖的哦,娘帶你去給那個小賤人見識一下這丘家的真正繼承人。”
‘玉’煙回頭對樹伯說道:“暫時不要啟動陣法,讓李氏和丘三娘見面看看,也許會有更多的驚喜?!?br/>
樹伯點頭,雖‘欲’有言,但不語,只輕輕地說道:“知與不知有什么分別呢,主上還是要收了她們的,不是嗎?”
雪陽看著樹伯輕聲說道:“樹伯,你多言了。好不容易出來走這一遭,哪能帶著疑問不清不楚地回?!?br/>
阿墨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們這些多管閑事的,我的龍鱗劍嘶鳴一直叫,只想要那丘三娘的‘精’元,至于其他沒完沒了的破事則毫無興趣呢?!?br/>
‘玉’煙看著天空嘆道:“只是有些無聊罷了,算了,還是好好先欣賞一下這場鬧劇再說吧,也到了快收網(wǎng)的時候了,別辜負了這大好的月‘色’。”
眾人站在高樹上看著李氏和她懷中的孩子一步步向丘三娘的所在走去,丘三娘也緩過神來,移動著氣化的雙腳向著李氏的所在移來。二人相逢對撞,看來少不了一場火拼了。而不遠去一個‘迷’‘蒙’的身影在高山上正注視著這一切,這人便是教會這二人秘法,促成此鬼母嬰童對峙的‘混’旦道長了。他瞇著眼暗笑這,這種了多年的果實,終于要熟透了。
而在如夢庵前,喚陽看著天空中散發(fā)著濃郁‘陰’氣的異象,對身旁的陶竹說道:“看來權(quán)實椅會這些年的培植要到了收成的大時候了,我們要做什么嗎?”
陶竹看著天,再看看那丘府所在,不喜不悲地說道:“麒瑞那個老家伙已經(jīng)請來了人,哪能這么容易就讓權(quán)實椅會的那些家伙得手,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就行,必要時助她們一臂之力吧,到底年紀還小。”
喚陽笑著說道:“主人好像很喜歡安樂窩的那批新人呢,好像他們以后會有一番大成就呢?!?br/>
陶竹笑而不語地看著遠方,這仙靈福地也開始有點過于渾濁了,讓這批新人來清理一下也好,免得到時擾了自己的清修。
李氏看著對面的丘三娘,笑道:“哈哈哈,這么多年不見,才知道你變得這般人模鬼樣,簡直是這丘家的笑話?!?br/>
丘三娘也回敬道:“呵呵,不知所謂,也不看看你自己,我好歹比你年輕,粉褪‘花’殘的老妖怪?!?br/>
李氏笑著說道:“賤人就是嘴欠,多少年了還是沒長腦子?!?br/>
丘三娘怒目瞪著,冷笑道:“哼,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幾時,等你的老爹一死,這丘家就是我兩個兒子的天下,而你,不過是一個下不了蛋的叫‘花’‘雞’罷了?!?br/>
李氏惱羞成怒地罵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眼前的這位才是這丘家的未來當家,賤人賤子也癡人做夢不自量地想做高位。海兒,讓他看看你有多本事?!?br/>
丘連海離開李氏的懷抱,站在地上,對著對面的丘三娘罵道:“瞎眼的賤‘女’人,看清楚了,本少爺才是這丘府真正的正牌繼承人。”
丘三娘看著眼前的丘連海,不屑地罵道:“不過是一個小娃娃而已,我能‘弄’死你一次,自然不會再讓你有第二次活命的機會。”
丘連海忿恨地說道:“當年是我年少不知意,誤以為你純良恭儉,所以中了你的**而不自知,但我而今已非當然垂髫小兒,你就等著死吧。”
李氏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海兒,你說什么?害死你的人就是她?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蛇蝎賤貨,當年竟是你傷我兒子,讓我苦守了這么多年,今日你就等著去死吧?!?br/>
‘玉’煙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答案給鎮(zhèn)到了,想不到會來這一出,這丘三娘的野心和厲害程度還這是讓人刮目相看,接下來看來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更是讓他們始料未及。
丘三娘望著天空哈哈笑著,而后指著丘連海道:“哼,當年要不是你們這些人聯(lián)合那個小茍子設(shè)計火燒連營的戲碼,會‘弄’得我下此狠手嗎?我斗不過你,自然是要拿你兒子下手了,拿他來給我雙親和全族人陪葬也不為過?!?br/>
李氏斜眼戲謔地說道:“你那些低賤的下三濫族人有什么資格和我高貴的兒子來相提并論,留你一條‘性’命已屬仁慈,而今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br/>
丘三娘眉‘毛’一挑,憤懣地說道:“哼,有沒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我現(xiàn)在就讓你看看,你兒子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br/>
丘三娘雙手合十,呈蓮瓣狀輕輕擺動著,只見她身邊升騰出一股碧綠的青煙形成一個霧狀的鬼手向李氏母子襲去,丘連海笑著說道:“雕蟲小技,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敢和我都,讓你知道什么叫做重生后的王者?!?br/>
這丘連海十六年來半生半死地活著,以其才識練就了一身鬼法奇招,這丘三娘自然是不會放在眼里的。丘連海緊握雙拳,眉眼低垂,惡狠狠地念道:“舟車統(tǒng)采,晦暗‘陰’陽,八方小鬼聽令,出來吧,嬰鬼骷髏?!?br/>
只見那鬼手快要觸碰到時,一個骷髏狀的尸體‘挺’身擋住了丘三娘的攻擊。丘連海將那骷髏如提線木偶般玩‘弄’于鼓掌之中,看著丘三娘怪異地笑道:“接下來,就讓我這個家主繼承人該好好回敬你了,老‘女’人?!?br/>
正在‘玉’煙等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雪陽嘶地一聲說道:“不好了,忘了一個人。丘連成出房‘門’了?!北娙穗S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丘連成的衣服邋遢地松垮著,而此時他人正在外面伸著懶腰閑看,雪陽不由得擺著頭說道:“醒的還真會選時候。到底還是漏了一個他,我下去擺平他吧?!?br/>
‘玉’煙擋住雪陽的身形,定定地說道:“若一切都是定數(shù),就隨他去吧,我們只是來捉鬼伏妖的,至于這丘府的其他事,我們管的已經(jīng)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