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們今晚就待你們這。”
顧天是資深老玩家,跟他來的兩個玩家默不作聲,全聽他的。
調整了下狀態(tài),顧天繼續(xù)說:“你們除了檔案室的線索,還有別的線索嗎?”
“隔壁三個傻逼不肯跟我們共享線索,我們到現(xiàn)在只知道這所學校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場慘無人寰的霸凌事件?!?br/>
“目前沒有別的線索?!标惡顡u頭,“但是我們知道食堂那里有線索?!?br/>
“食堂那有線索我知道,死掉的那個玩家是我朋友。”
顧天一臉沉痛與后悔,“他太托大了。非要一個人去找線索,結果就這么死了。早知道他會死,我說什么也得拉住他?!?br/>
胡彬說,“他怎么知道食堂有線索?”
“我不清楚?!鳖櫶旎貞浨疤焱砩纤桥笥训纳袂?,“我只知道,他看起來很有把握,這也是我沒有攔住他的主要原因?!?br/>
他那朋友也是資深老玩家,身上有不少道具,他也就放任對方去找線索了。
頓了頓,顧天問:“你們知道食堂那有線索,怎么沒去把線索找出來?”
三個人一起,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去了,沒敢探索,又回來了?!标惡詈唵蚊枋隽耸程貌磺宀怀娜齻€規(guī)則,還有死去的鄭行。
“所以說,已經(jīng)有兩個玩家死在食堂了?”顧天一臉后怕,“還好我們幾個留了一個心眼,知道食堂危險,都是去學校超市買的吃的?!?br/>
陳侯揉著眉心,“這副本很奇怪,等級明明不高,線索卻難如登天?!?br/>
“或許我們可以僅憑手里線索,試著推理這所學校的秘密?!?br/>
“我覺得沒什么復雜吧。”顧天從旁邊的床上拿過一個本子,用筆在上面寫下兩個字——
霸凌。
“檔案上都說了,季云州就是那個霸凌者?!?br/>
“他霸凌的那些人,可能長期受不了這種折磨,抑郁患病死了,或者自殺了?!?br/>
“這些死去的人化成了怨靈,永遠的被困在了學校里。”
“他們的怨氣太重,被驚悚游戲檢測到,自動生成了副本?!?br/>
“季云州可能是校領導的兒子,反正上面有人保著他,所以他沒啥事,嗯,對,這肯定就是這所學校的秘密了?!?br/>
胡彬無語聽完,深深的覺得對方根本不像一個資深的玩家,“這么淺顯,我們也能想得到,但副本的探索度只漲了10%?!?br/>
顧天一怔,查看副本探索度之后,一臉不敢置信。
“這線索明擺著的事,憑什么只給10的探索度?”
他通過數(shù)不清的低級副本和中級副本,通過一兩條線索,基本上都能推完整條主線。
這個副本憑什么只推動了1/10?
“驚悚游戲的系統(tǒng)有bUg不?”
眾人:“……”
“好吧。”顧天頭疼的說,“是我把這個秘密想的太簡單了?!?br/>
“你們有沒有問過班里的同學,他們有沒有說季云州是個怎樣的人?”
“我問了?!标惡钜材贸鲆恢ЧP,在那張紙上寫了寫,“我只說了一個姓氏,他們就露出一副很驚恐絕望的表情,然后跑開了?!?br/>
他寫的是“季”,后面畫了兩個問號。
“這反應我覺得很正常,這不就是一個正常人聽到霸凌者名字的反應嗎?”
顧天愈發(fā)覺得自己的推斷很對,又在“霸凌”兩個字上圈了一個圈。
別說顧天了,在場的人都覺得這個說法很對。
可是副本探索度實打實的告訴他們,這個說法只對了一點點。
“要長腦子了?!焙蛎鏌o表情的說。
卷毛和另一個長得還可以的男生認同的點頭。
以線索推后續(xù),結果只推動了10%,可不就是要長腦子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找到的線索是假的?”一直沉浸在恐懼情緒里的蘇北,突然開口。
假的?
眾人神色怔然。
“大家都不是新人,都經(jīng)歷過低級副本。”
“通常只要找到一兩個線索就能推完整個副本,再不濟也能推動個50%,唯獨眼前的這個副本,我們只推動了10%,你們不覺得奇怪?”
確實奇怪。
眾人跟著蘇北的思路,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覺得,我們找到的那個檔案,可能是個偽檔案?!?br/>
蘇北從陳侯的手里拿過筆,在“霸凌”兩個字后面追加一個問號。
“有沒有一種可能,季云州才是被霸凌的那一個?”
?!
“我靠?!?br/>
顧天神情激動,脖子都紅了,“副本探索度都漲了,變成30%了?!?br/>
“蘇北說對了,季云州就是被霸凌者!”
蘇北寫下“季云州”三個字,“副本關鍵點始終是他,我們必須從他的嘴里套出真相?!?br/>
“他是周楠對象啊?!鳖櫶毂攘藗€兩人抱一起的動作,“我們得罪了周楠,他愿意跟我們說這些嗎?”
“我們可能都沒有接近季云州的機會?!彼麌@氣。
“明天試試。”蘇北呼出濁氣。
他瞳孔里難掩恐懼,為了通關副本,咬牙道:
“明天中午放學,我以道歉的理由支開周楠,你們找機會跟季云州搭話?!?br/>
“顧天,你不是有一個可以讓對方說真話的中級道具?”
“用在季云州的身上?!?br/>
“只要他說出一切。”蘇北在紙上畫了個?,“副本探索度就能滿?!?br/>
他拖點時間。
只要拖住周楠,一旦副本探索度100%,他就能直接被傳送走。
就算被弄個半死,回到休息站他也能全部恢復。
這是一場豪賭。
只要能辦成,他就能離開這噩夢的地方。
想到靈魂分離軀殼,那如此詭異的一幕,蘇北冷汗涔涔。
必須離開,離開這鬼地方。
顧天挺舍不得自己的中級道具,但是想到目前僅有10%的探索……
“好,只要你能拖住周楠,我直接對季云州使用道具?!?br/>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橫豎不過一個道具。
萬一后面幾天找不到線索,他就得永遠死在副本里。
到時候再多的道具都沒有命在用了。
“蘇北,我再信你一次?!?br/>
顧天扯出笑容。
這是一抹很僵硬的笑容,因為他不確定明天的計劃是否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