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果然是雪兒。
只是雪兒沒扎頭發(fā),二小姐被嚇了一跳,正要驚叫出聲,被雪兒一下捂住了嘴。二小姐看清楚是雪兒后,她趕忙讓雪兒進屋。
雪兒道:“二小姐,我聽見胡先生打電話說去查醫(yī)院了,你弄死阿萍的事兒有可能被發(fā)現(xiàn)?!?br/>
二小姐道:“就是,我聽到他在打電話了,對面好像是醫(yī)院的,沐管家喊他小聲點,后面的我就聽不見了?!?br/>
雪兒道:“如果他們查到病歷,肯定就知道您的秘密了。趁現(xiàn)在大廳沒人,你先換到對面房間,如果沒事就好,有事的時候你就趕緊跳窗逃走。記住,點一個小蠟燭或一盞小燈籠,別太亮,能看清窗戶的位置就好。一個小蠟燭或一個小燈籠也不會讓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這個屋子里有亮光。”
“好的?!倍〗愕?。
然后二小姐和雪兒就悄悄來到了對面的房間,但是他們不知道地上有這種發(fā)熒光的指甲油,所以踩到了鞋子上。
“我先上二樓了,不能離開太久,怕被人發(fā)現(xiàn)?!毖﹥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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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說到這里,尹保長插了一句:“但是后面二小姐還是在原來那間靠北的房子呀。”
“因為有人在二小姐睡覺的時候,又偷偷把二小姐背回原來那間靠北房子了?!焙鷤商降?。
“誰呀?”沐管家道。
“肯定就是雪兒呀?!焙鷤商降?,“只有她知道二小姐睡在靠南的房間呀?!?br/>
“被背到另一間房,二小姐難道不知道?”沐管家道。
“雪兒在二小姐到靠南的房間之前,就已經在那房間的隱秘角落點了安神香,我去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香灰。安神香并無氣味,如果點在角落不會察覺。過一會兒就讓她昏昏沉沉了?!焙鷤商降?。
“我知道了,當二小姐聽到我們拍門,以為是去抓她,所以要從窗戶跑,因為她以為是靠南邊的房間。”沐管家道,“因為外面很黑,根本無法判斷是懸崖還是平地。”
“雖然兩個房間的家具布置是一樣的,但靠南的房間是粉紅色墻壁,靠北的房間是白色墻壁。二小姐難道會認不出來么?”百里插道。
“當時我們進去的時候那屋里只有燭光,怎么能辨別墻壁是粉紅色還是白色?!焙鷤商降溃岸椅覀兒芸炀推崎T了,二小姐只想到怎么逃,哪里有時間去想這些?!?br/>
“另外一點,如果用了安神香,她就睡得很沉啊,為什么又被拍門聲喚醒了呢?”老羅道。
“我想的是,雪兒應該只用了一點點安神香之類的,所以二小姐很容易就被喚醒了,然后就跳出去了了,還兜了我一腳,罵了我一句‘多管閑事’。”胡偵探嘆氣道。
“用不著去估計安神香的用量,安神香需要持續(xù)起效,而到了對面房間,只要過一會兒安神香的作用就沒有了?!便骞芗业馈?br/>
“雪兒把二小姐背到靠北的房間后,估摸著安神香的藥性快過了,因而故意打翻供桌,引得所有人一起去查看沒有起來的二小姐,又在二小姐的床邊擺了酒瓶,讓她著急著一下床就撞翻酒瓶,甚至踩到酒瓶摔跤,這樣才會導致我們以為房間里出了什么事兒,加緊踹門?!?br/>
“我們那么快就踢開房門,二小姐不會懷疑么?因為二小姐會認為我們應該砸開對面的房門才對呀?!崩狭_道。
“其一,二小姐從睡夢中醒來,并不知道我們之前是否進到那間房了;其二,二小姐不是撞翻了酒瓶么,會以為是自己撞翻了酒瓶,所以我們才找到這間房間的,因此也不會懷疑房間的問題。”胡偵探道。
“安神香?是不是迷香?”小何仿佛想起了什么,道,“難道在山腰老宅用迷香,并且打昏我和老羅的也是她?”
“雖然安神香不是迷香,但打昏你們的應該就是雪兒。我詢問過,那天下午雪兒是去買菜了?!焙鷤商降?。
“我們經過那里是偶然的看見大門開了才進去的,雪兒在那里面干什么呢?”老羅道。
“我已經說過雪兒之前偷偷藏了阿萍的紙條,這次她去那里的目的是要把阿萍紙條的證據(jù)留在那里?!焙鷤商降?,“她預計到我們肯定會再去小樓搜查的?!?br/>
“什么?為什么呀?”小何道。
“因為我們探案中遇到了難題就是殺人動機,如果沒有殺人動機,我們很難抓住二小姐?!焙鷤商嚼^續(xù)道,“而且她一開始就設計,讓我們懷疑二小姐,好讓二小姐中圈套跳崖。”
“哦?!崩狭_道。
“還有,她還準備了一個紙糊的假面具,畫了個鬼臉?!焙鷤商降?。
“對,她把這個面具戴在老羅臉上,把我嚇了一跳?!毙『蔚?。
“為什么要這么做?”老羅道。
“如果我沒猜錯,她是要給我們提示,窗外守尸鬼其實是個紙糊的模型。”胡偵探道。
“對頭,這個提示可以讓我們找出窗外鬼模型的真相,從而抓住大小姐,因為大小姐和他們是兩個對立陣營的?!卑倮锏?。
“不對不對不對,但她和二小姐都是夫人陣營的,為什么她要留下阿萍的紙條,讓我們抓到二小姐呢。”沐管家道。
“因為雪兒既不是大小姐陣營的,也不是夫人陣營的,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對付慕容家全家?!焙鷤商睫D向雪兒,緩緩道:“我說的沒錯吧?!?br/>
“如果她的目標是慕容家全家,那難道是慕容家的仇家?”沐管家驚道。
胡偵探道:“她加入慕容夫人陣營,一是她本來就是慕容夫人的丫鬟,二是慕容夫人這個陣營一開始比較弱,需要設法平衡一下,以便于兩個陣營兩敗俱傷。這就是個借力打力的殺人計劃。”
“哈哈哈,不錯,我就是萬俟家的后代?!毖﹥豪事暤?,“你是怎么懷疑我的?”
“就是慕容夫人死的那天晚上,你說吃藥的水沒了,要去倒水給夫人吃藥,你剛走到樓下就碰到了我。這時我們聽到了慕容夫人的喊聲,我們都沖了上去,所以你還沒有機會去倒水。但是你摔倒在地上的時候,杯子里是有水的,要吃點藥還是夠的。所以你是故意不讓夫人吃藥的?!焙鷤商降?,“雖然這并不能說陰你參與了謀殺,但我就開始注意你了?!?br/>
“不對呀,大小姐不會給雪兒講,她要動手了啊?!卑倮锏?。
“很簡單。當晚大小姐和慕容夫人吵了一架。那是大小姐在故意讓慕容夫人生氣以加重她的病情,另外律師公布遺囑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因此雪兒預計大小姐要動手了。另外去給夫人倒水也并不會有什么把柄?!焙鷤商降?,“另外,只要大小姐成功了,雪兒的目的就達到了?!?br/>
“為什么這么說?”百里道。
“這樣就只剩下大小姐和二小姐了。大小姐殺了人,只要把她的行為曝光就好了;二小姐有把柄在他們手里,而且又殺了大少爺,也是很容易解決的?!焙鷤商降?。
“哦?!卑倮锏?。
“那么,萬俟家大女兒是你什么人?”沐管家突然道。
“她是我媽媽。我從小跟著我媽媽學武功,給我說就是容家毀了我們全家,以后長大了,如果見到容家的人,就要為我的外公全家報這血海深仇。”雪兒朗聲道。
“你媽媽呢?”沐管家道。
“那是很多年前的時候,軍閥混戰(zhàn),我們老百姓饑寒交迫,有一次我父母就在寒冬中感染了風寒,越來越重,后來就去世了。那個時候,我才三歲,跟著好心的鄰居到了十歲,鄰居也去世了。之后的這些年一直都是我一個人,我當過乞丐,干過苦工,后來跟著流民到了上海,碰到了一個好心人,把我介紹到醫(yī)院當護工,這才有了穩(wěn)定的生活。”雪兒道,“我一身力氣,就是從小干活練出來的?!?br/>
老羅悄悄向胡偵探耳語:“我們不是沒查到誰的鞋底有問題么?”
胡偵探也悄聲道:“當我推理出阿萍的死之后,只有雪兒可能知道二小姐的身世,所以只有她才能讓二小姐躲到對面的房間,故而也只有雪兒知道她在對面房間這件事,所以把她再背回靠北的房間的人除了雪兒,不可能是別人。而且撞到供桌制造出聲響從而我們起床,并引導我們去敲二小姐門的也是她,所以她就是兇手?!?br/>
“所以你開始說我們查到了鞋底有綠光,其實是詐了雪兒一下?!崩狭_悄悄道。
“對的?!焙鷤商降?,“因為她本人并不知道綠光的事,所以我詐她一下,她不知如何應對,所以就破防了?!?br/>
“那她的鞋底怎么查不到綠光呢?”老羅道。
“本身就不多,她走一走就全磨掉了,所以她的鞋底就查不到了?!焙鷤商降?。
“但是二小姐鞋底為什么沒磨掉?”老羅問道。
“二小姐踩了指甲油之后,沒有走多少路呀?!焙鷤商降馈?br/>
當老羅和胡偵探在說悄悄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聽著雪兒苦大仇深的敘述,為她的經歷而落淚。
除了一個人,此人驚訝的盯著雪兒,完全不知道怎么會是這個情況。
胡偵探卻略有所思,突然向雪兒發(fā)問:“你媽媽叫什么名字?”
雪兒一愣,朗聲道:“你沒必要知道!”
說完雪兒雙腳發(fā)力,一個翻滾,從眾人頭頂掠過,好輕功!
雪兒一落地,百里已經搶在她前面,百里伸手一攔,道:“雖然我也很同情你,但是你殺了人就要受到懲罰?!?br/>
雪兒當胸一掌拍向百里,百里轉體側身避開,“夸嚓”百里身后的大花瓶被掌風直接拍碎;雪兒單腳踢出直取百里胯下,百里起腳后發(fā)先到蹬住雪兒的膝部擋住其攻勢;雪兒一個轉體,旋轉踢攻向百里面門,百里迅速變招一個掃膛腿將雪兒掃到在地。黃敬茶對長警們道:“上啊,逮到殺人兇手?!遍L警們抽出警棍,飛身而起,就要砸向雪兒。
“有必要那么做么!還飛身飛得那么高,百里已經把雪兒打在地上了,本來應該是百里的功勞,現(xiàn)在倒好,變集體的功勞了?!焙鷤商叫南骡獾?。。
眼看雪兒就要被亂棍擊中,突然一個人影從眾人中搶出,自己擋在雪兒身前,警棍全部打在此人身上,但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完全使不上勁。接著,長警們感受到一股強勁的內力反彈而來,將他們彈飛出去,摔了一地。
“居然是‘掤捋擠按’中的掤勁?。?!”百里驚道,“這人應該就是那晚偷盜黃金吊墜并把我打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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