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的人,是韓文耀,他一來,便發(fā)現(xiàn)周圍有些不對勁。
“是三皇子,李煜祈?!?br/>
韓文耀眉心一擰,“他來做什么。”
“后山,子時,今夜。”
“不必理他,今夜子時,我去會會他。”
“不,還是我去,他都要走了還是不要惹怒他的好。對了,那份禮,也該送給他了?!?br/>
韓文耀輕輕點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夜的事,不便見人,就連月亮,也悄悄的藏了起來。
夜黑,風高,黑暗之中,幾道人影翩然而至。
后山的一處林子里,韓凝雪吩咐南木。
“找個地方藏起來,對方的人很是狡猾,切不可泄露行蹤。”
“是。”
瀑布下,一名白衣男子,負手而立,月光時隱時現(xiàn),漆黑的長發(fā)在身后不時飄起,頗有一股仙風道骨之味。
韓凝雪看著那背影,輕笑,當年,她就是被這樣的表象迷惑了吧。
今生,再也不會了!
她握緊手中的刀柄,往前走去。
聽到動靜,李煜祈回身,挑眉一笑,“你終于還是來了。”
“是?!?br/>
她在離他一丈遠的地方停住。
嘩啦嘩啦的瀑布聲,砸在潭水中,濺起霧一般的水珠。
在這炎熱的夏天,很是清爽。
李煜祈輕笑一聲,拿了帕子往前伸手擦她額上的汗,韓凝雪往旁邊一躲,他僵住。
“我自己來?!?br/>
她抽了身上的素帕,擦了擦,化解了尷尬。
“三皇子約我來這,可是有事?”
李煜祈收回帕子,望向瀑布,再往上,便是黑沉沉的天了。
“你看,這天,被烏云籠罩著,天下的蒼生,看不見光明……”
“噗……”
他還未說完,韓凝雪便笑了,“正是因為這天下被烏云罩著,才讓你去驅(qū)散烏云啊?!?br/>
李煜祈忽然有些激動,心想,難道,她懂自己,這些年不見,她比從前更聰慧,更了解自己的辛苦?
他強忍下激動,疑惑的問,“你說什么?!?br/>
“我說,皇上這次派你去邊疆,不就是讓你驅(qū)散烏云,驅(qū)退敵虜?shù)膯??!?br/>
暗夜下,她的眼睛,閃著光,李煜祈神色微動。
沒人能看得到,韓凝雪也看不到,但她感覺到李煜祈的不對勁。
他那強大的氣場,她想忽略都難。
“李煜祈。”
忽然,她高聲喊了一下。
李煜祈微怔,忽然笑了,“你真是不怕死,幾次三番直呼我的名諱,若是旁人,早死幾百次了?!?br/>
韓凝雪也有些嚇著了,被自己的大膽給嚇著了。
這個時候的他,還是很強的,強到一只手就能掐死自己。
韓文耀那邊的人還沒有安排好,她還得繼續(xù)穩(wěn)住他。
扯了扯嘴角,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我,我只是太害怕了?!?br/>
“害怕?哈,倒真是好笑。別人害怕,只會跪在地上求我饒了他們,而你害怕,只會一再進攻。”他笑著,一步一步靠近她,“你說,你是不是在試探本皇子,抑或是,你在欲擒故縱,投石問路,引起本皇子的注意、嗯?”
曖昧的尾音在她耳邊勾起,韓凝雪忍不住再退,然而,一雙滾燙的手,忽然掐住她的腰。
韓凝雪一驚,“李煜祈?!?br/>
李煜祈僵了一下,輕笑,“呵,你在防著本皇子?”
疑問,以及暗含的威脅。
“不,是夜間到此,不安全,我,我防身?!?br/>
他的手輕輕一動,那藏在內(nèi)側(cè)的匕首便到了他的手中。
他輕輕一拔,匕首微微發(fā)亮,他哼笑,隨手一扔。
“喂,你干什么,那是我的。”
“太鈍,”他不知從何處,又找到一把匕首,耍了幾下花招,嚇得韓凝雪動也不敢動。
他笑,輕輕一揮,便斬去了她耳畔的一縷發(fā),右手接接住那斷了的發(fā),在她眼前一晃。
“一柄匕首,換你一縷發(fā),你賺了。”
他笑著,把匕首遞過來。
韓凝雪只是看著他,冷聲道:“我不覺得我賺了,它再鋒利,也只能用來防身,我的那個再鈍,也一樣用來防身,都一樣的作用,你卻斬了我的發(fā),你知不知道,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這可是……唔。”
韓凝雪吃驚的瞪大了眼,他,怎么會……
耳邊是她巴拉巴啦說個不停的聲音,吵得他心煩,頭疼,想堵住她的嘴,卻不知怎么,沖動之下,他竟會用嘴去堵。
“啪……”
韓凝雪往后退了好幾步,按住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三皇子饒命?!?br/>
她撲通跪下去,伏在草地上。
這一下,直接把李煜祈打懵了,自他出宮之后,跟了皇后,再也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更別提忤逆他。
他本該動怒的,該一腳踢番她,送她歸西。
又或是,一劍刺死她,再令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她的尸體。
可該死的。
他一點也不氣,不惱,甚至還有些痛快,越發(fā)的喜歡她了。
李煜祈都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這么欠,被人打了,還喜歡的不行。
他鎮(zhèn)定了一下,看向伏在地上,身體顫顫的女子。
她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像受了驚的兔子,他摸摸嘴唇,似在回味。
“是本皇子唐突了,恕你無罪,起來吧?!?br/>
“是,謝三皇子?!?br/>
韓凝雪有些急了,韓文耀再不來,她就撐不住了。
見她果真嚇到了,李煜祈有些開心,“你的頭發(fā),我收下了,這匕首給你。雖然都是防身,可這利器,總比鈍器好?!?br/>
他用同樣的方法,把匕首放到她的身上,仍然還是原來的位置。
韓凝雪沒敢再動,“那頭發(fā)……”
“頭發(fā)不能還你。我這一走,少則三五載,多則……,總是要留些念想給我。還有,我不回來,你不許嫁人,那個賭,還作數(shù)的?!?br/>
韓凝雪悄悄別過臉,生米煮成熟飯,看你怎么辦。
再說了,就你做的那些個惡事,皇上都不會饒你。
李煜祈以為她這是在害羞,正要說什么,忽然聽到有人說話。
“啊,主人,我要你,快點,我要?!?br/>
李煜祈凝眉,這聲音,怎么這么像紅香?
接著,另一個人嘿笑一聲,“主人?是喊我嗎?那我就好好做你的主人,調(diào)教調(diào)教你?!?br/>
“主人,快點,我受不了了,主人,主人,我愛你,我喜歡你?!?br/>
“美人,我也喜歡你?!?br/>
緊接著,便是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李煜祈惱怒不已,這種時候,竟有人在后山,做出這等下作之事,他豈肯饒他,可若那人,真是紅香,他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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