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簡韻溪也不愿再和這兩個兄妹繼續(xù)在冷風中針鋒相對,顧景蘄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手術(shù),她留著也是多余。
不遠處,安揚璟仍然在車里等著她回去,簡韻溪留下一句:“們怎樣與我無關(guān)?!鞭D(zhuǎn)身向那輛線條流暢的布加迪威龍走去,她準備和安揚璟走人了。
“等一下?!睔W陽軒丞承再次出聲阻攔,其實他今日故意說的一連串話,都是在替顧景蘄著想:“知道,吸毒是什么感受嗎?毒癮發(fā)作時的感覺,體會過嗎?”
這種感覺,簡韻溪再清楚不過了。
可,顧景蘄吸毒嗎?
別墅里,顧景蘄的額頭上不斷冒出豆大的汗珠,考慮到他已經(jīng)失去意識,醫(yī)生們一致決定放棄對他用麻藥。
徑直用刀切開了顧景蘄的右臂,他本就不穩(wěn)定的呼吸再也沒辦法均勻,沒有節(jié)奏的混亂著。
子彈對于肉體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輕輕一碰便會牽扯的整個右半邊身子都疼,更不用說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強行切開肌肉組織了。
顧景蘄被硬生生疼的醒了過來,短暫的意識回復(fù)后,很快陷入了淺一層的昏迷,此刻他也是咬緊了牙關(guān),為了防止他不小心將舌頭咬破,醫(yī)生們又塞了個托槽進他的嘴中,防止牙齒磕碰。
含糊不清的,只聽見顧景蘄除了悶哼之外,始終喊著兩個字——韻溪!
在場的所有人,聽的明白的,聽不明白的,都只能統(tǒng)一按照之前簽訂的協(xié)議來,堅決不會透露出半點有關(guān)手術(shù)的消息。
迅速用鑷子將子彈從顧景蘄的右臂中拔出,看著這大口徑的沖鋒槍子彈,醫(yī)生不禁覺得有些棘手,沖鋒槍在近處以快、準、狠聞名,對方當時若是多扣動幾次扳機,怕是這條手臂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打成篩子了。
略顯無情的在無菌的手術(shù)室里操控著,醫(yī)生就是借他們膽子,這些醫(yī)生們也不敢瞎嚼舌根。
別墅外,歐陽軒丞承見簡韻溪腳步一頓,心下暗喜,又趁熱打鐵的說到:“顧景蘄之所以逼離開,還不是怕在他身邊有危險!”
簡韻溪冷漠的臉有一絲的動容。
顧景蘄的身影在簡韻溪的腦海里始終揮之不去,不得不承認,簡韻溪為此動容,但她那顆早已是千瘡百孔的心,卻不是如此簡單就能夠愈合的。
該相信歐陽軒丞承的話嗎?
簡韻溪在心里問自己,其實是該不該相信顧景蘄吧。
自從重病的母親因救治不及時而離開了人世后,簡韻溪就再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她始終記得,結(jié)婚三年,顧景蘄每天都會帶不同的女人回別墅,她也忘不了,最后他說,芷若要回來了,他讓她把顧太太這個位置,物歸原主給白芷若。
簡韻溪和顧景蘄,糾纏不清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換來了離婚的結(jié)局,也同簡家撇清了關(guān)系。簡韻溪心灰意冷,和顧景蘄之間,終究是沒有信任可言的。
安揚璟坐在車里也聽的一清二楚,他并不覺得顧景蘄對他妹妹有多好,曾經(jīng)傷害過,如今彌補了又如何?
似乎是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安揚璟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安,在他看來,離婚之后的簡韻溪活的更加快樂,也沒有那么多的顧慮。
對于簡韻溪的遲疑和歐陽軒丞的一再勸說,安揚璟有些不耐煩的瞇起了眼睛:“韻溪,不要相信歐陽軒丞的話?!?br/>
這個歐陽軒丞,表面上是在嫌棄簡韻溪,其實句句都是在為顧景蘄說情,安揚璟在一旁聽的明白,他不希望他的妹妹好不容易脫離了深淵,又再一次淪陷。
眼看簡韻溪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分不清悲喜,安揚璟有些著急,為了避免讓簡韻溪和顧景蘄再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下了車,走到簡韻溪面前,輕輕拉起她的手腕:“跟我回家吧,免得爸爸媽媽擔心?!?br/>
“哥,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焙嗧嵪龀隽藳Q定。爸爸媽媽擔心?是指安博弈和揚淑熙么?她方才同安之沐鬧的那么僵,揚淑熙替安之沐求情的那一刻就明顯站在簡韻溪的對面。
安家,簡韻溪不回去也罷。
這樣想著,簡韻溪仿佛找到了一個說服自己留下來的理由,眼神也堅定了幾分,其實,她的內(nèi)心深處,也是想要留下來的吧。
畢竟顧景蘄是為了保護她才受得傷,簡韻溪留下來照顧他倒也說得過去。
安揚璟十分不放心把簡韻溪一個人留在顧景蘄這里,不悅地皺起了眉頭:“韻溪,都什么時候了,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乖乖聽話好不好?!?br/>
“哥,我真的是認真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焙嗧嵪恼Z氣也加重了幾分:“如今顧景蘄的情況還不知道如何,我不想欠他什么。在這里,我是安全的?!?br/>
一想到剛才大廳里沖著簡韻溪開槍的事情還需要去調(diào)查,安揚璟只能做罷,不盡快找出幕后操縱的那個兇手是不明智的選擇,把簡韻溪留在這里,至少可以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無奈的看了簡韻溪一眼,安揚璟開口說道:“那就依,有什么事情就趕快給我打電話,好嗎?”
簡韻溪溫和的點了點頭,安慰性地拍了拍安揚璟的肩膀:“去吧哥?!?br/>
伸手揉了揉簡韻溪的頭發(fā),安揚璟驅(qū)車離開了別墅,他要去追查,到底是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他妹妹放暗槍。
“走吧。”簡韻溪轉(zhuǎn)過身來,還是一臉的冷漠。
歐陽軒丞別扭的點了點頭,面前這個女人真的變了,她的眼中再也沒有之前的單純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保鏢們見歐陽軒丞和歐陽淺淺帶著簡韻溪進入,也并未再做阻攔,三人順利的進入了別墅。
歐陽淺淺好像特別喜歡簡韻溪似的一路上一直找簡韻溪說話。
“韻溪姐姐,我真的跟景蘄哥哥真的沒什么?!?br/>
簡韻溪根本沒在聽歐陽淺淺說話,只想快點進去。
這自然是落入了歐陽軒丞的眼里,他拉了拉自己的妹妹,“少說兩句?!?br/>
他不明白,這簡韻溪是給周圍的人下了什么迷藥,都覺得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