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才秋分時節(jié),望天閣就已經(jīng)有些寒意,一些個怕冷的弟子早就穿起了長衫,甚至有的還在里面添了件貼身棉襖。如果此時要問望天閣的哪個地方最冷的話,那無疑是最北面的正懷宮了,畢竟“正懷有雪,望天晴”的格言可不是白白來的。
正懷宮作為望天閣中的三宮之一,加上里面住著的是大長老,所以正懷宮無論是面積還是靈氣無疑都比望天閣的其他地方充足的多,換做其他任何人住在這,都會高興好一陣子,但此時大長老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喜色,坐在正懷宮最北面山崖的一塊峭石上,眼神不知看望何處,雙手普普通通搭在雙腿之上,迎著陣陣呼嘯北風(fēng),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大長老慢慢握緊了雙手,一拳砸在身下的這塊峭石上,等大長老收起拳頭時,峭石就已是裂縫遍布。
大長老緩緩站起了身,朝著北方的一片冰原,極力嘶喊道“亂了,亂了,計劃全亂了,該死的江瀚飛!該死的步帆!該死!都該死!”
一只撲翅向南而飛的烏鴉,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剎那,就已經(jīng)碎了五臟六腑,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過去,毫無生氣的掉在了地上,再一陣風(fēng)拂過,寒霜將烏鴉遮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
上一秒鐘的大長老和此時的大長老完全是兩個樣子,要是有人看到這一幕的話,肯定難以置信。
但又有幾個人知道,此時的大長老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一聲嘶喊將心中的怨念全部揮發(fā)出來后,大長老又緩緩平靜了下來,臉色恢復(fù)了以往的淡漠,他從懷里摸出了張紙條,展開看了許久,終于合上,朝著剛剛烏鴉掉落的地方輕聲說了個“來”字。
那個已經(jīng)斷了氣還被寒霜覆蓋住的烏鴉竟然沖破了寒霜,一眨眼,便到了大長老身前,瞳孔一片雪白。
大長老將紙條塞在烏鴉嘴里,喃喃道“北川城,將軍府,去吧!”
去音剛落,那只死過一次的烏鴉再度振翅,向著南邊急速而去。
大長老目送著烏鴉飛出了自己的視線后,終于回了正懷宮,而那塊峭石,轟然炸裂!
清和峰旁的竹林里,老頭依舊躺在那根竹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嘴里還學(xué)著步帆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嚼了半天后,將狗尾巴草從牙縫里拔出來,笑罵了句“哪有半點味道,臭小子,又騙我”
“咦?這是?”老頭感覺有些不對勁,轉(zhuǎn)悠著腦袋往天上看去,不多時,一只烏鴉從北方向南飛過。
烏鴉飛過頭頂?shù)臅r候,老頭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說了句“攝魂術(shù)?”
話音剛落,老頭的身影就已經(jīng)不見了,只剩下那根被壓彎的竹子還在搖搖晃晃。
再一刻,老頭左手拖著那只烏鴉回到了竹林,烏鴉仍是撲扇著翅膀,但很奇怪,烏鴉不管掙扎怎樣就是飛不出老頭的掌心。
老頭從烏鴉嘴里,抽出那張紙條,將紙條打開,上面只寫了十一個字——“事情已無轉(zhuǎn)機,請立即行動”
老頭冷笑一聲,將紙條折了起來,重新塞到烏鴉嘴里,自言自語說道“來吧,來吧,望天閣安靜了這么久,也是該熱鬧熱鬧了,要不然天下人就該忘了我望天閣憑的是什么才穩(wěn)坐江湖宗門前三的位置的”
說完,老頭左手一抬,那只烏鴉終于飛出了掌心,繼續(xù)向南飛去。
老頭也沒閑著,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塊特殊形狀的令牌,繼續(xù)說道“望天令也該出現(xiàn)了,要不然江湖上的那些人真的就以為我望天閣就只有這點能耐了!”
說完,老頭提上一道磅礴真氣匯入令牌之中。
同一時間!
所有被委派出去蟄伏天下各地的望天閣弟子的腰間令牌全都亮起了紅光!
……
步帆出了望天殿,下了幾玉石長梯之后,故意走了一條偏僻小路,見四下沒人,步帆這才從懷里拿出那本《追風(fēng)》,著急問道“前輩,前輩,快看看,我覺得這書跟道家九秘有些關(guān)系,你看這封面都是后訂上去的,明顯就不是原來的樣子,我懷疑……”
“別啰里啰嗦的了,這書確實就是道家九秘當(dāng)中的臨字殘篇,跟你的陣字殘篇一樣,也是個符陣”
步帆愛不釋手的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書。
毒皇接著說道“我原本以為這道家九秘早就消失于這片大陸了,沒想到竟然讓你小子一下子得到了兩本,之前一直沒跟你解釋,這次你得到了九秘當(dāng)中的兩本,我便跟你說一說這其中的奧妙”
步帆停下動作,耐心聽著。
“你應(yīng)該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句道家九秘合之便可勝天下吧”見步帆點了點頭,毒皇解釋道“其實這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夸張,但是內(nèi)容卻半點不假,莫說現(xiàn)在,就算放在幾百年前這道家九秘依然是武者們爭搶的寶物,我之所以描述不出這道家九秘的威力,是因為從古至今,沒有人完全得到過完整的道家九秘?!?br/>
“從來沒有?”步帆有些不相信。
“沒錯,從來沒有,我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運氣,竟然一下子碰到了兩本,其實我覺得剩下的道家七秘應(yīng)該也和這本《追風(fēng)》一樣,被不知道緣由的人換了個名字,散落在天下各處,想全部得到的話,何止是一個難字啊”
“確實,如果今天圣女師父不跟我說這《追風(fēng)》可能和我的陣字殘篇有些關(guān)系的話,我一輩子也想不到這《追風(fēng)》竟然就是道家九秘中的臨字殘篇?!?br/>
毒皇回道“這應(yīng)該都是你那個竹林里的師父告訴她的,你的那個師父在陣法方面確實有些天賦,至于那個圣女的話她對陣法鉆研的并不多,應(yīng)該不是她”
步帆‘哦’了一聲,毒皇繼續(xù)說道“據(jù)我所知,道家九秘當(dāng)中,其中三秘屬于殺陣,分別是兵、斗、前。三秘屬于符陣,分別是臨、陣、皆。剩下的者、列、行則是屬于迷陣。這九秘兩者之間并無什么關(guān)系,要單獨拿出來的話,雖然也可以算是一個稀有的陣法,但卻比不上一些高階的陣法,但是!若要集齊九秘的話,那將是超越天階十倍,甚至百倍的陣法?!?br/>
步帆倒吸一口涼氣,超越天階的陣法?那對自己可還有些遙遠(yuǎn)啊…
毒皇見狀,突然安慰了一句“慢慢來就好?!?br/>
步帆點了點頭,舒心一笑。
“至于這其中的更為細(xì)膩的東西,我以后再跟你慢慢道來,你當(dāng)下的任務(wù),先把養(yǎng)心丹服下,恢復(fù)傷勢后,你就開始學(xué)習(xí)你那《三千秋水劍》的下一式,另外將這本臨字殘篇之中的難懂的地方給我寫清注釋?!?br/>
“可以學(xué)習(xí)《三千秋水劍》的下一式了?”
“嗯,這劍法前三招少年游、蘇幕遮、南鄉(xiāng)子都是為了學(xué)習(xí)后面的招式打好基礎(chǔ)的,少年游在于快,蘇幕遮在于準(zhǔn),而南鄉(xiāng)子在于狠,快狠準(zhǔn)三樣對使用什么武器的武者來說都是必須要掌握的,而你經(jīng)過那么多實戰(zhàn)之后,無論是少年游的快,蘇幕遮的準(zhǔn)還是南鄉(xiāng)子的狠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頂峰,所以你從現(xiàn)在開始,只要學(xué)會了一式,便可以開始學(xué)習(xí)下一式了,不必拘束在境界上面?!?br/>
“好,我這就回靜閑峰,將養(yǎng)心丹服下”
話音剛落,步帆腳底生風(fēng),朝靜閑峰快步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