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歉有些窘迫的看我眼,我彎著唇轉身離開。
小竹必然是跟莫歉一起去吃午飯,剩下我一人,倒是有些不知道吃點兒什么了。
拿出手機點餐,之后便在休息區(qū)耐心等著送餐小哥。
很快,小竹挽著莫歉的胳膊走出來,看到我在休息區(qū),笑著問:“嫂子,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我真的是很想跟她說一句,你個鬼機靈,分明心口不一,我若是當了這個電燈泡,指不定你會如何記恨我呢。
“不了,剛剛已經(jīng)點了餐。”我沖她晃了晃手機,彎著唇說道。
莫歉一直僵著一張臉,我能夠讀懂他的眼神,無非就是在怪我不應該那樣告訴小竹。
但,這巧克力分明就是他送的,我并沒有說謊,是他自己一直拖拖拉拉的不跟小竹說清楚。
午休時間后,莫歉一個人回來的。
我蹙眉看著他,心中暗暗猜測著,難道他跟小竹說清楚了?
莫歉經(jīng)過我座位的時候,輕咳一聲,示意我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我跟著進去,“小竹怎么沒有跟著回來?”
“那個……”他嘴巴張了張。
我眉頭皺的更深,“難道你告訴小竹真相了?”
他搖頭。
我愈發(fā)疑惑。
“她挺高興的,并且也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好女孩兒,只不過……”莫歉點到即止,畢竟現(xiàn)在我跟小竹是一家人,當著家人的面兒去說另一個人并不好。
我凝眉想了想,“莫歉,你之前也說了,你可能還沒有遇到生命中真正對的那個女人,那么就先不要急于拒絕小竹,說不準,小竹真的是你生命中最對的那個呢?”
其實算算,人生匆匆,不過幾十載,找到對的人可以共度一生卻真的不容易。
莫歉抿著嘴角,手一直在把玩著一支筆。
“我今天可能說了重話,她不太高興,先走了。”
我愣了愣,“什么?你怎么就能讓她走了呢?”
“她的性子你應該很清楚,不是我哄哄就能好的?!蹦笩o奈的嘆了口氣。
我有些擔心小竹,原本她來的時候興沖沖的,拿起手機調出小竹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久,都無人接聽。
聽著“嘟嘟”的聲音變成了機械的女聲,我心里異常的擔憂。
“不接?”莫歉挑眉問我。
我抿著唇,“你到底說了什么?”
“我就說她那頭頭發(fā)……”莫歉僵僵的扯出一抹笑。
我臉上的神色徹底的沉了下去,莫歉可能是無心之言,可是對于一個女人而言,頭發(fā)也是最為珍視的東西,可是莫歉卻很是嫌棄小竹那一頭頭發(fā)。
雖說我也有些不太喜歡小竹留著那樣的一頭頭發(fā),可小竹喜歡,我們沒有權利去剝奪別人喜歡的權利,更加沒有資格讓別人按著我們的喜好去生活。
“下午我沒有什么事情,我不放心小竹,先走了!”我很是焦急的又給小竹打了通電話,依舊還是無人接聽。
猶豫了好久,決定聯(lián)系晏北辰。
聽說小竹見過莫歉之后就不見了,連手機都不接,他也很是著急,我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晏北辰開著車,尚沒有停穩(wěn),他便開了門,“上來。”
“我剛剛仔細想了想,先去小竹平時喜歡去的地方找找看?!蔽乙贿吚^安全帶系上,一邊說道。
“到底莫歉跟她說了什么?”晏北辰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團,聲音沉沉的問。
“說小竹的頭發(fā)不好看,可能也是在找借口拒絕,你別太擔心了,先去找找看?!彪m然我心里也很著急,可是還是溫聲安撫著晏北辰。
“小竹從小在國外長大,這里她并不熟,能去的地方更是寥寥無幾。”晏北辰一邊開車,一邊在兩旁張望著。
我也很希望突然就能夠看到小竹,但那也不過就是想想而已。
凝眉沉吟了會兒,“會不會她又去了酒吧?”
聞言,晏北辰的呼吸乍然就變了,“上次陸晚晚的事情還沒有受到教訓嗎?天天沒事找事!”
我聽著他口氣不耐,狐疑的看著他,“你是不是下午有什么事情?”
“見一個客戶,推掉了!”他繃著嘴角。
我心下一駭,覺得自己真的可能有些大驚小怪了,剛剛假若我能夠再冷靜一點兒,也不會影響到晏北辰。
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他斜睨著我,“以后再約?!?br/>
他這話分明就是在安撫我,商場如戰(zhàn)場,一秒鐘可以新成立幾十家公司,同樣的,也可以有幾十家公司倒閉。
商場上就要爭時間,倘若你打了一個盹,興許就能被對手公司將生意搶走。
“靠邊停車?!背烈髦螅艺f道。
他眼底快速閃過詫異,“干什么?”
“你現(xiàn)在馬上去約這個客戶,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但一定是很重要的客戶,不能因為小竹,影響到晏氏?!蔽液苷J真的看著他。
他眉頭皺緊,“剛剛已經(jīng)推掉了,現(xiàn)在你再去約,不太好,反正已經(jīng)都這樣了,聽天由命吧!”
“那也總好過被別人搶了先?!蔽液軋猿帧?br/>
“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吧,還是先找小竹比較重要?!?br/>
他同樣也很堅持,我在他的面前,向來是爭不過的那個,只能聽從他的意思,去了幾個酒吧,都沒有找到小竹,晏北辰有些煩躁的扯松了領口。
我抬手握住他的肩膀,“先別擔心,我再打一下試試?!?br/>
晏北辰點了下頭。
即便已經(jīng)是冬日,他額上卻因為焦急布著細密的汗水。
我一邊撥著小竹的手機,一邊踮起腳尖幫他擦掉額上的汗水。
原本以為這一次還是無人接聽,卻不想小竹竟然接了,我心里涌上喜悅,“小竹,你可算接電話了?!?br/>
小竹聲音有些哽咽,明顯像是哭過。
“嫂子,你別擔心,我才看到手機上竟然有這么多通未接提醒?!?br/>
“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我急忙追問。
這時候,我聽到有一道男人的聲音,說已經(jīng)到了時間,可以去洗頭了。
微微怔了下,“你現(xiàn)在在哪個美發(fā)店?”
她驚怔不已,“嫂子,你真的是神了,我在……”
得知了小竹具體在什么地方之后,晏北辰上了車,速度極快的來到那家美發(fā)店。
小竹一頭長直發(fā),搭配上儂麗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如同一個洋娃娃,竟是讓我移不開眼睛。
“嫂子,好看么?”
晏北辰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團,不由分說的抓過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一旁,“你到底什么情況?為什么南溪給你打了那么多通電話你都不接?”
小竹被他這怒聲大吼給吼懵了,甚至于都忘記了眨眼睛。
有不少人駐足圍觀,我勸著,“小竹可能剛剛在做頭發(fā),沒有聽到,剛剛不是也說她想要給我打過來,我的電話就打進去了嗎?”
小竹這才哽著聲音嚷嚷著“疼”,晏北辰松了力道,她趕忙去揉著已經(jīng)紅腫的手腕,“剛剛只是沒有聽到而已,你至于發(fā)這么大的火嗎?”
晏北辰反復深呼吸,才生生忍下繼續(xù)沖小竹發(fā)泄的火氣。
上了車,我看著小竹,“你是為了莫歉才將頭發(fā)弄成了這樣的?”
“這樣似乎比之前好看了不少?!毙≈裥Φ挠行┛酀?。
我嘆息一聲,“小竹,或許莫歉不是你的那盤菜?!?br/>
“不管是不是,總要試試才知道是不是我的菜?!?br/>
當我們回了別墅時,甄好已經(jīng)收拾妥當,女傭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飯菜,隨時準備上桌。
看到小竹改變了發(fā)型以及顏色,甄好微怔了下,“你的頭發(fā)……”
小竹挑了下頭發(fā),“表姨,好看嗎?”
甄好點頭,“這樣不錯,看上去更像個名門淑女?!?br/>
小竹癟嘴,“表姨,我以前真的很糟糕嗎?”
晏北辰?jīng)_我遞了個眼色,我跟著他去了一旁。
“你找個機會勸勸小竹,別再追著莫歉了,如果真的想要在這里找個男朋友,讓我媽幫忙就好?!?br/>
我嘆息一聲,“剛剛在車上,你沒有聽到小竹是怎么說的嗎?”
“那我去跟媽說,讓媽給她介紹男朋友,總這么追著莫歉,受傷的只能是小竹!”晏北辰心意已決。
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煩躁的吐了口氣。
原本今天雙喜臨門,大家應該都一臉笑意的,但晏北辰黑著一張臉,使得飯桌上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壓迫。
剛剛可能甄好跟小竹交談過,眼波淡淡的看了眼晏北辰,“好了,吃飯?!?br/>
“媽……”晏北辰緩緩開口。
我心里一駭,在桌子下輕輕碰了下他的腳,可他沒有理會,“過段時間不是有聚會么?”
甄好微怔了下,“你什么時候關心這個?”
“如果你身體還不錯的話,帶著南溪和小竹一同去吧?!?br/>
我不清楚晏北辰口中的這個聚會究竟是什么性質的,但是我暗暗猜測著應該是那種上流貴婦每個星期一次的聚會。
之所以讓甄好帶著我去,可能是想要甄好將我介紹給大家認識,這樣也有利于我以后的交際。而帶著小竹,則有可能是給小竹介紹男朋友。
其實,像晏北辰這種家世,想要自己掌握婚姻的并不多,小竹也自然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