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內(nèi)
邱輝剛走不久
被大牛教訓(xùn)過的長毛帶著一身淤傷闖進了老屋。
“陳哥,陳哥在么?”長毛一臉委屈的叫道。
“長毛?”光頭佬見到來著,問道,“你小子怎么造成這幅德行了?”
“陳哥別提了,我讓一生瓜蛋子給收拾了,事情是這樣的......”長毛解釋著原委。
“啥玩意?五個人讓一個人給打趴了?”光頭佬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媽的,平時叫你們少吸點粉,瞅瞅你那營養(yǎng)不良的樣,活該被人打!”
“陳哥,這事您得幫我啊......”長毛這種最底層的小混混沒啥能耐,平時裝個逼還湊合,一旦遇到事,不是認(rèn)慫,就是去找比他更厲害的混混。
“哎,長毛,不是陳哥不幫你......”光頭佬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事還沒解決干凈,就有點焦頭爛額,“這樣吧,你和你的兄弟們平時走過路過幫我盯著點,要是看到一個六歲左右,穿著破爛、臟兮兮的短發(fā)小女孩,就幫我把她抓起來,等我這邊的事弄好了,你那點事都不是問題!”
“好,太好了,還是陳哥講究,不就是小女孩么,我們保證幫你找到?!遍L毛樂顛顛的走了出去,“謝謝陳哥,陳哥這事交給我您就放心吧?!?br/>
“呵,這蠢蛋.......”長毛走后,光頭回頭對自己的手下教導(dǎo)道,“看到?jīng)]有,像這種他媽的擔(dān)色,總有一天會用的著的?!彼R道。
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
張揚一如既往的起了個大早前去跑步
剛剛下樓,在經(jīng)過胡同拐角之時
便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幼小身影正窩在角落瑟瑟發(fā)抖。
“這孩子怎么睡在這里?”張揚來到他的身前,發(fā)現(xiàn)他正是那個搶了自己包子,還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
張揚正準(zhǔn)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孩子身上之時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居然嘴唇發(fā)白,額頭之上布滿的虛汗。
將手放在孩子的額頭上探了探,“發(fā)燒了么......怎么這么燙......”
北方初春的夜晚十分寒冷,外加上孩子吃了上頓沒下頓,可謂是饑寒交迫,不感冒才奇怪了。
“喂,你醒醒?你還好么?”張揚呼喚著孩子,可后者只是縮在角落發(fā)抖,毫無反應(yīng)。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雖然不信佛,但是咱們倆也算是有緣了......”將孩子背在身上,張揚向公寓走去。
“大牛,出來接客了。”張揚進屋就是一嗓子,“呃......差點忘了老媽在那屋......”
無奈,只能將孩子先放在沙發(fā)之上,隨后張揚在抽屜里翻找起來。
“退燒的藥......應(yīng)該是這個吧?”張揚找到一盒藥片,隨后又盛來一碗水準(zhǔn)備給他喂下去。
這孩子已經(jīng)燒糊涂了,連藥也沒辦法喂下。
“真是麻煩?!?br/>
張揚想都沒想,將藥含在了嘴里喝了一口水,嘴對嘴強行撬開了孩子的嘴唇,將藥送了下去,隨后又找了一條毛毯披了上去。
“等天亮了還沒有好轉(zhuǎn),就送你去看醫(yī)生......”張揚這樣想著,隨后便來到了廚房,開始忙碌起來,這里所有的廚具都是剛剛買好的,包括食材等等。
很快,兩個小時便過去了。
孩子只覺得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也只能將眼睛微微睜開一點。
而當(dāng)他睜開眼睛的一瞬,卻發(fā)現(xiàn)映入眼簾的并不是藍(lán)天白云,而是灰白色的屋頂。
這一變化讓他瞬間慌亂起來,不斷的掙扎著,像是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孩子別怕,別怕,我們不是壞人。”劉蘭芳用溫柔的聲音安慰著。
孩子折騰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三個人并不是那些將他關(guān)起來的壞人。
“乖,你的病還沒有好,先吃點東西。”劉蘭芳將張揚做好的早餐遞給了孩子,后者吞咽了一下口水,接著一把搶過那碗餛飩,直接喝了起來。
“小心燙啊?!眲⑻m芳好心提醒著。
“狗子,這是你在哪撿回來的孩子?”大牛問道。
“就在門外,我看他發(fā)著高燒,就把他帶回來了?!睆垞P聳了聳肩。
“那他怎么不說話???”
“不知道,可能是個啞巴?!睆垞P回道。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父母呢?”大牛轉(zhuǎn)頭對孩子問道,可后者卻只顧著吃餛飩,并不理會大牛。
“好么,不僅是個啞巴,還是個傻子......”大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扯了,我去準(zhǔn)備今天的籌款活動,他既然是你撿回來的,你可要負(fù)責(zé)照顧好啊。”
“裴瑩瑩......”一個清脆的女童聲音響起。
“我叫……裴瑩瑩......”裴瑩瑩放下了飯碗,聲音微弱。
“靠,你是個女孩啊?”也不怪張揚,裴瑩瑩不僅是短發(fā),而且一臉臟兮兮的,最重要的是,她是個只有五六歲的孩童,分辨不出來也很正常。
“哈哈哈,狗子,你賺到了!”大牛調(diào)侃道。
“請問你能去死么?”張揚對大牛漏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裴瑩瑩聽到敲門聲立馬嚇得鉆在了桌子底下。
大牛將門拉開,“早啊,大牛哥!”陳浩與王波正站在門外,“王波,還不叫牛哥!”
“牛哥好?!蓖醪ú惶樵傅暮暗?。
“你們兩個來的夠早的啊?”大牛示意他們倆出去說話,“走吧,今天還有許多事要忙呢。”說完,大牛便跟兩人走了出去。
“大牛還真就把這倆小弟給收了......”張揚在心里念道。
“瑩瑩,你怎么了?”劉蘭芳將裴瑩瑩從桌子下拉了出來,后者還在不停的顫抖著。
“還能怎么,她肯定是在害怕什么東西唄……”張揚來到桌前,收起了那個被她吃的干干凈凈的飯碗,“裴瑩瑩是吧?等你感冒好了,我就把你送去警局,到時候會聯(lián)系你父母把你送回去的,以后不要再跟著我了?!?br/>
“我………沒有父母......”
裴瑩瑩盯著張揚,眼神中帶著哀求
“別趕我走......跟著你......有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