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陰雨綿綿的天氣,班雪絮獨立窗前,聽著雨打芭蕉,任那絲絲涼意侵占整個慶華殿。
環(huán)珮從外面回來,將竹傘立在一邊:“又下雨了,這日頭才沒照了幾天,便又是陰云密布?!?br/>
“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氣要轉涼了?!卑嘌┬跞酝巴猓奸g鎖著無限愁緒。
“娘娘站了這許久,當心著涼。奴婢還是把窗關上吧?!?br/>
關上了窗,似也關上了滿腔心事。班雪絮終于回轉身,走至幾案旁倒了杯茶輕輕抿著:“今日怎么樣?”
環(huán)珮有些支吾,聲音也低了不少:“回娘娘,還是……什么都沒查到?!?br/>
“你說什么!”手中的茶盞被重重摔在案上,大半的茶水濺了出來,班雪絮一張臉上滿是怒意:“這件事交給你們這么久,到現在仍是一無所獲,你們到底是怎么辦事的!”
環(huán)珮嚇得跪伏在地上,看也不敢看她一眼:“娘娘恕罪。奴婢們確是盡心去查了,可陛下實在謹慎,查不到半點線索。又或是……國丈爺的失蹤也許與陛下無關……”她說得小心,生怕一句話不對便惹怒了主子。
“不可能,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人?!卑四昵八蠡楫斖恚赣H班豈離奇失蹤,她的洞房花燭夜便是在尋找中度過。這么多年過去了,所有人都認為父親該是早已過世,可她卻不這么想。
父親當時權傾朝野,雖得罪了不少人,可真正能讓父親無聲無息消失的,只有衛(wèi)璇。但為什么查了這么久,卻是一點收獲也無。
“陛下現在何處?”她轉頭問環(huán)珮。也許,她該去乾安殿走一趟。
“陛下下早朝后便去了澤藝堂?!?br/>
“呵,我就知道他一定在那里?!?br/>
環(huán)珮臉上滿是不忿:“哼,澤藝堂的那些狐媚子,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整日里搔首弄姿,引得陛下日日往那里去。尤其是那個梅鸞,狐媚惑主!”
與她相比,班雪絮倒是平靜許多:“說這些又有什么用?!?br/>
“娘娘,奴婢只是替您不平?!?br/>
“平不平又能怎樣,我與他……”莫說他心里沒有她,就算有,他們之間隔著父親的事,又會有什么結果。想著這些她便笑了,幾分苦澀,幾分嘲諷。
“你去看看讓膳房做的參湯好了沒?!?br/>
乾安殿。
門外守著的內侍見班雪絮來了,連忙行禮:“參見娘娘。”
“陛下呢?”
“回娘娘,陛下現不在乾安殿中。娘娘稍候,奴才即刻就去稟報陛下?!?br/>
他說著便要離開,班雪絮揚手制止:“不必了,我也沒什么大事,就在殿里等著吧。”
那內侍也不好再阻攔,任她去了。
進殿四顧,果然除了幾個內侍再無旁人。
照環(huán)珮所說,他此刻在澤藝堂,一時半會兒該是回不來。若父親的失蹤真與他有關,乾安殿中定有線索。
暗里沖環(huán)珮點頭示意,她摸向腰間,突然驚呼一聲。
“娘娘怎么了?”環(huán)珮急問。
班雪絮一臉焦急之色:“我的玉玦不見了,定是掉在了路上。那玉對我極其重要,你快帶人去尋!”
“是?!杯h(huán)珮應著,又沖那些內侍道:“你們幾個都跟我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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