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人已經(jīng)受傷,但是圍著他的那四人卻沒人敢輕易上前,待李沁看到旁邊竹林邊躺著的四人才明白為何這些人不敢輕易出手了!那竹林邊躺著的四人,全部一劍封喉,此時倒在血泊里,身下的黃色土地漸漸變紅。
隔了這么遠,李沁都聞到了那種惡心的血腥味。
幾人都發(fā)現(xiàn)了李沁,卻沒人理會她。
回去的唯一一條路被堵住,李沁心里害怕,但也只能等著他們打完。她悄悄的后退,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四人中有一人使了一個眼神,頓時三人向黑衣男子撲了過去,幾人又纏斗在一起。李沁無意在看,這里血腥味越來越重了,她快速的轉身往回跑,回去至少可以另尋他路。
她轉身還沒開始跑的瞬間,一把刀已經(jīng)架在了李沁的脖子上,冷冰冰的聲音道:“不想死就老實點!”
李沁定身慢慢轉過來,眼前那三人里面又倒下一人,李沁無奈的閉上了眼睛,無妄之災!
“如果你不想你眼前這個漂亮好看的姑娘身首異處的話,立刻放下你手中的劍。”李沁身后的男子冷冰冰的說道。
蠢材!李沁真想大罵,這人這樣蠢,他的主人是如何安排他來執(zhí)行刺殺任務的。
果然,冷冰冰的聲音沒有成功的讓黑衣男子停下,反而他說這一句話的功夫,又有一人倒了下去。
身后的人似在此時才知道自己可能判斷失誤,或者一連死了這么多同伴的原因,他也有些怕了!
李沁甚至都能感覺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在抖動。
黑衣男子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向李沁這里,反手一劍最后一個人也跟著倒了下去。
一陣風吹來,李沁看到自己幾絲頭發(fā)在接觸到那明晃晃的大刀之后,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下。
吹發(fā)可斷,李沁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像已經(jīng)破了口子,若刀在動幾下,說不定自己就要命喪于此了。
“你難道看不出我們并不相識嗎?”李沁試圖平靜下自己的心緒。
真是可笑,前一刻還在為以后如何面對家人的事情發(fā)愁,下一刻怕是就要腦袋搬家了!
“你閉嘴!”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李沁脖子上的刀又緊了緊,傷口好像更深了點。
李沁不禁看著對面的男子。
裴玄殊卻連眼風都沒掃李沁一眼。
冷冽的眼神,緊抿的薄唇,棱角分明的五官,堅毅的神情,以及手拎長劍的瀟灑。
這些都告訴別人,你手里的人,跟我沒關系!
若在平時李沁說不定還會為這么個酷帥的少年叫好,可此時心里卻只想苦笑。
她知道對方根本就沒有要搭救自己的意思,這也怪不了別人,李沁從未奢望別人會搭救自己。
裴玄殊冷冽的眼神,猶如冰封的利刃,無情而冰冷看著蒙面男子,手提長劍,緩緩而來,看著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對不起,你失敗了!”冷冷的吐出幾個字,裴玄殊劍指李沁身后黑衣人,氣勢凜然。
明明就是普通的幾個字,明明那劍是指著自己身后的人,李沁卻覺得很冷,比剛剛那個聲音還要冷。
她忽然不想掙扎了,就這樣也好,結束了就是結束了,自己原本就不該在這里的。神情漸漸淡然,古井無波的大眼里一派漠然。
“你……你……過來我就殺了她!站。 蓖榈难屵@個冷冰冰的聲音也變得慌亂不安,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就連此時的李沁都能看出來那黑衣男子明明沒動,反而是挾持著自己的這人漸漸哆嗦著后退。
李沁依舊漠然,在兩人之間如一個透明的人兒。
裴玄殊看了李沁一眼,這是他第一次把目光放在李沁的身上。嘴角微勾,嘲諷一笑道:“她的死活與我何干?”
耳邊“嗡……!”的一聲。有東西快速的劃過李沁的耳邊,一陣風吹過。
緊接著李沁便感覺有熱乎乎的液體噴在了自己臉上。
身后是物體重重倒地的聲音,待弄明白之后,李沁身子微晃了一下,隨即強壓下那種反胃的感覺,輕輕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原來還是怕的!”黑色男子已經(jīng)行至身前,李沁聽聞此言,一下睜開了眼睛,瞪了黑衣男子一眼,轉身看著倒下去的蒙面男子。
那人的脖頸處正汩汩的往外流血,此時他雙目圓睜,似不可相信自己連刀都沒動就這么死在對方的劍下。身體里血漸漸流干,李沁腳下都沾上了紅色的血跡,蒙面男子死不瞑目。
李沁一直瞪著,強迫著自己壓下那種反胃的感覺。待那種惡心的感覺消失,這才扭頭看向黑衣男子。
裴玄殊此時已經(jīng)收回了自己的劍,見李沁看來,卻在沒有任何表情的看了李沁一眼,隨即往前走去。
“多謝俠士出手相助!”李沁腰身挺直,嘴里說著感激的話,臉上神情卻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感謝的意思。因為只有李沁知道,人家根本就沒有救自己的心思。
裴玄殊沒有回應,徑直往亭子里走去,沒走兩步,身子略微晃了下。
李沁鄙夷道:“你也不是想象的那樣厲害!”
裴玄殊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往前走去,他需要休息一下,剛剛力戰(zhàn)幾死士讓他有些力竭。
李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在傷口不深,血還在流,雖不是致命的傷口,可若是就這樣回去,不好交代不說,以李沁的身子怕是還沒到寺里,就暈在了半路!
既然剛剛沒死掉,那就是閻王暫時還不想收她,自己就先好好活著吧!
這樣想著,李沁一手捂著傷口,矮身鉆進了旁邊的林子里,此時天色尚能看見,李沁在林子里劃拉了一會兒,找了些止血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