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檸靈活閃身一避,風清顏一下子撲了個空,纏繞在她身邊的藤蔓一下子炸裂開來,一根的端部裂成了數(shù)份,掙扎扭動如同一條條細蛇。
“這些都不過你自己的想象!”楊檸一把將伸出的纏繞在自己小腿的枝條凍住,接著一把扯下。
“你以為你是誰?!全世界都要和你作對!你以為所有人都要繞著你轉(zhuǎn)?!憑什么?!”
藤蔓一節(jié)節(jié)被斬斷,在落在地面之前逐漸皺縮黑化,如同被火燎著一般,卷起觸須,輕飄飄如紙散落。
這些藤蔓即使在風清顏異能的助力下,也不能憑空生長。是植物就不能離開根太遠。
所以眾人的強力轟擊下逐漸化為了飛灰,隨風飄散。
與此同時,隊伍之中的植物系異能開始嘗試反操控這些藤蔓。雖然異能等級不夠高,但勝在人多,起一些干擾作用還是可以的。
局勢已經(jīng)開始逆轉(zhuǎn)。
楊檸逐漸體會到了晏琪這樣安排的道理,周圍的將士才是真正的王牌。他早就知道了這是陷阱,并以自身為餌,引誘風清顏出現(xiàn)。
“我!我……我不管!”風清顏尖利的聲音響起,“反正你……你們這群人不能這樣對我?。?!?。。。 蹦桥说氖直郾粭顧幍谋对藗€透穿,黑紅色的血液從傷口緩緩溢出來。
“蘇白!你從一開始就是天之驕女!你是天才!你是傳奇!你可以站在山巔被眾人仰視!而我呢!只能……!”她頓住了,臉色猙獰好比惡鬼。
楊檸無語了,這個被嫉妒毒液充赤內(nèi)心的女人,最享受的就是男人眾星捧月的臣服。
那最讓她痛苦的便是被她最重視的追捧打壓至谷底,讓那些曾被她用來度過無數(shù)寂寞夜的工具將她棄之如敝履。
在強勢的武力鎮(zhèn)壓之下,風清顏的四肢被固定。由于在行進過程中,不斷喪尸化,她的人類思維雖然存在,也處在瘋狂和崩潰的邊緣。
在進入首都之前,晏琪就已經(jīng)通知了首都軍方,所以早早就有人來候著。
因為風清顏的失蹤對于除內(nèi)部人士以外都是一個機密情報。原本只是禁足的金枝玉葉實際上在禁足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更別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變成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了。
風家沒落了。
沒落的很徹底。從這次接待風大小姐鸞駕的態(tài)度就可以很明白的看出。楊檸不知道晏琪用了怎樣的方法,在短短一點時間積攢出如此龐大的實力。
取代當時的風家成為了一大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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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檸眾人到達首都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從下午三點就早早有人候著,畢恭畢敬等著晏將軍凱旋歸來。
雖然在大部分人眼中這次出兵屬于著耽于情愛的愚蠢行為,但又不能表現(xiàn)在臉上,同時還得向事件的女主角——楊檸,表示衷心的敬慕。
“蘇小姐真是年輕有為??!”
啪啪啪一陣掌聲。
“蘇小姐真是貌美如花??!”
嘖嘖嘖一陣稱贊。
晏琪不落痕跡的皺了皺眉頭,有種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領(lǐng)土被侵犯的微妙不爽感,雖然這也算不上什么侵犯,但還是像一條被偷了魚的貓——炸了毛。
聽著耳邊越來越親密的稱頌,他的臉整個兒黑了下來:
“你們……都這么閑嗎?!!喪尸晶核繳獲了多少?!”
一溜兒拍馬屁的屬下不約而同的拍在馬腿上,全都愣在寒風中,吸了吸迎風而下的鼻涕。
不是按照道理,抱得美人歸應該龍顏大悅的么……不應該酌情獎賞的么……現(xiàn)在為什么又不按常理出牌?!
被凍的雙頰通紅的下屬們乖乖滾回去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故意留在了最后,接著急步走到了晏琪身旁。
“晏將軍,你怎么可以這樣對風姐姐!”年輕男子的臉上由于激動而帶了一絲紅暈,“這個女人是誰?!”他一臉沉痛道,“你可是風姐姐的未婚夫啊?!”
晏琪此時正忙著于楊檸左扯一句右扯一句,不算打發(fā)時間,反而更是珍惜一同度過的一分一秒。
此時被一個看起來非常義憤填膺的正義聲音打斷,讓他的口氣有些不輕。
“你又是以什么樣的身份說的?!”晏琪微笑道,目光冷若冰霜,寒徹入骨,“再說,我沒有未婚妻,我只有妻子,就是她?!?br/>
他收緊了擁住楊檸腰部的手臂。
年輕男子臉一白,再是一紅,“我是南大校之子南風!我一直非常尊重敬慕風姐姐。她這么優(yōu)秀,你竟然這樣,你怎么對得起她?!”
“難道她就對得起晏琪?!”晏琪微笑道,話語中意味不明,引得楊檸扭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目光沉沉融入夜色,觸動了她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這個自稱南風的人沉默了,一張少年般有些可愛的臉忽青忽白。
“我給你看一個人?!标嚏魑⑿?,將處于神游狀態(tài)的青年拉到車前。
去掉層層包裝,眾人終于尋到了惡臭的來源,一具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東西,腦袋上還可以勉強辨認皺縮變形的五官,卻也是坑坑洼洼,顏色發(fā)黑。
南風被嚇得一下子回過神來,蹭蹭往后退了數(shù)步,才定下心,努力扯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是個什么東西……竟然還會動……嘔……”
未經(jīng)歷過真正末世拼殺的青年的見識跨越了一大步。
這個被她的男人稱作為東西的女人,最可悲的是竟然還有意識,聽著自己的情人一遍遍否認嫌惡自己的存在。
………
“呵呵,晏將軍可真會開玩笑……這怎么可能是風姐姐哈哈哈……”他其實也意識到了什么,只是潛意識不想承認。
“這個喪尸還有些意識!”南風似乎很驚訝,“這難不成是新送給科學院的研究對象……哈哈……可真是神奇呢……”
“就是神奇?!标嚏鲬偷馈Kc點頭,看上去簡直不能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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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顏的歸宿就以這種方式戲劇般的定下來。
任務(wù)完成度也逐漸到了100%。
隨著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越來越近,楊檸終于按捺不住內(nèi)心翻滾的悸動,向“本土人士”晏琪說出了真相。
“你說你不是蘇白?”晏琪一如既往的微笑,眉目間很是認真。
楊檸本來以為這種有些神話色彩的解釋會被人當做是玩笑,沒想到他卻如此認真,心中不由得一陣暖流涌過。
“是?!彼鹛鹈勖鄣囊Т?。
“其實我早就知道?!?br/>
誒?楊檸瞪大了雙眼,卻被堵住了將要脫口而出的驚呼。
“因為……我也是任務(wù)者。”男人輕輕的用唇齒描摹她嘴唇的形狀,“我的名字你很熟……叫……”
【任務(wù)完成度100%。脫離任務(wù)世界……】
時間打斷的剛剛好。
虛影中她模模糊糊看見男人顫動的嘴唇,殷紅而又顯得很薄。
他到底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