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慕白的話,我微微一怔,不由扭頭看向他,他竟然……當著趙夢紀的面說不會和我離婚?
此刻他神情認真,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趙夢紀氣得渾身發(fā)抖,聲音也不可抑止的加大了,“司慕白,你瘋了是不是?這個女人兩年前是夏家女兒的時候配不上你,現(xiàn)在夏家破產了,她更是配不上!像她這樣的女人,說她高攀都是侮辱了高攀這個詞!”
“媽!”司慕白生氣的打斷了趙夢紀的話,陰騭的臉上已經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我再和你說一遍,我不會和夏夏離婚,更不會娶林蔓笙,也請你,不要侮辱我太太?!?br/>
男人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寒氣森森的暗色,即使在自己母親面前,也不輸任何氣勢。
趙夢紀看了司慕白一眼,氣勢頓時弱了下來,“好,慕白,現(xiàn)在你受傷了,估計是麻藥麻痹了神經還沒緩過來,我不和你計較。”
她做了個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冷哼一聲說道,“今天就這樣,我的態(tài)度還是擺在這里,我不會接受這個女人,你別被她蒙蔽了雙眼,負了對你一片癡情的林蔓笙!”
說完,她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快步轉身離開了病房。
司慕白冰冷的視線從趙夢紀生氣的背影移開,落到了看熱鬧的我身上,薄唇輕啟道,“滿意嗎?嗯?”
我繼續(xù)低頭吃著我的灌湯包,眨巴著眼睛看向他,“司慕白,看來這兩年,你和趙夢紀的關系不太好啊?!?br/>
“這是我第一次朝她發(fā)脾氣?!彼灸桨撞痪o不慢的抬起桌子上的熱水抿了一口,低啞的嗓音淡淡的,“為了你?!?br/>
我微微一怔,視線輕輕震了一下,他說……為了我?
呵呵,傻子才會相信你。
我嘲諷一笑,眼眸里又染上了之前的冷漠,“司慕白,我看你不是為了我,是為了能在我身上得到的利益吧?”
他是個商人,為了利益,又有什么不能做。
他的唇依舊蓄著笑意,帶著幾分優(yōu)雅矜貴又睥睨眾生的傲慢,“你要這么想也可以,現(xiàn)在你還是司太太,還可以好好享受司太太給你帶來的一系列利益,以后,可沒那么好的待遇了?!?br/>
“可是我并沒有看見什么利益,反而看到了一系列的麻煩。”我瞇著眼睛看著他,唇角勾起同樣的溫度和弧度,“而且你的母親趙夢紀,她要告我。”
聽到我的話,司慕白的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優(yōu)雅一笑道,“哦?是嗎?”他淡淡抿了口熱水,笑道,“那夏夏,你要不要求我高抬貴手放過你?”
我瞪了他一眼,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放過我就不必了,剛好我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趙夢紀欠我的東西一點點要回來,到時候是誰放過誰還不一定呢。”我抿唇看著他,笑得冷艷。
司慕白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我,一句話也沒有說,但他的眼神里,帶著滿滿的嘲諷和不屑。
我不緊不慢的把那份灌湯包放在桌子上,完全不顧他可以殺死人的眼神,“戲演完了,我也該走了,記得把我辛苦給你買的灌湯包吃完哦?!闭f完,我輕佻的看了他一眼,“司慕白,放心,我會經常來找你玩的,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你過得太安逸啊?!?br/>
說完,我嫣然一笑,扭著小蠻腰離開了。
——
從醫(yī)院出來之后,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看著那串陌生的數(shù)字,我猶豫了半晌,才接起電話,“喂?!?br/>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歡快的聲音,“夏夏,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郁卉然。”
郁卉然?我在腦子里搜索了半天,終于找到了關于她的信息,她是我們高中時候的班長,長得很有氣質的美女,上高中時我和她關系還算可以,但高中畢業(yè)之后,聯(lián)系便漸漸少了,我聽說她大學畢業(yè)后出國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回來了?
“卉然啊,你好。”想到這里,我連忙笑笑道。
“夏夏,是這樣的,我剛回國不久,應大家的需求,辦了一個高中同學聚會?!庇艋苋活D了頓說道,“聚會就在后天晚上,因為一直聯(lián)系不上你,所以你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不過你一定要來啊,想當初,你可算得上我們班班花了,大家都期待著你能去呢?!?br/>
被她這么一說,倒是弄得我不好意思了,見推遲不掉,我便點頭同意了,“那行吧,后天見。”
“好,夏夏,后天見?!闭f完,郁卉然便掛斷了電話。
關于這個聚會,我也沒有顧及太多,畢竟我高中時候沒什么污點,也沒有什么特別難忘的人和事,但我做夢也沒想到,在這個聚會上,竟然遇到了改變我一生的人。
聚會的地點在蘭苓坊酒吧,我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人都來得差不多了。
看到我來了,郁卉然連忙朝我招手,滿臉的笑意,“夏夏,快來。”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頭披肩的黑發(fā),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很漂亮很有氣質。
見我來晚了,郁卉然走到我面前說道,“夏夏,你讓我們等這么久,可是要被懲罰的哦。”說著,她拿起一瓶啤酒放在我面前,微微一笑道,“你酒量一向不錯,喝這點酒沒關系吧?”
我嫣然一笑,直接把啤酒蓋子打開說道,“當然沒問題?!?br/>
說著,我便直接吹瓶了,幾個女生便跟著郁卉然一起起哄。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了,一個穿著西裝,身材很好,五官俊朗的人走了進來。看到我在喝酒,他便走到我面前,直接把我的瓶子搶下,然后淡淡一笑道,“很抱歉,我也來晚了,剩下的我來喝吧?!?br/>
說著,他竟然對著我喝過的瓶口把那瓶啤酒喝完了,現(xiàn)場頓時唏噓不已。
我皺著眉頭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完全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郁卉然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指著他說道,“你是……安盛逸?”
“嗯?!彼Σ[瞇的點點頭。
什么?安盛逸?高中時候的那個小胖子安盛逸?我盯著他看了半晌,眉眼確實有些像,看來胖子真的都是潛力股啊,減肥下來這么帥這么有氣質。
安盛逸長了一雙單眼皮的小眼睛,以前胖的時候感覺很普通,現(xiàn)在瘦下來竟格外的有神,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痞痞的笑意,他朝郁卉然點點頭,然后把手伸向我,“夏夏,好久不見?!?br/>
這一句好久不見,仿佛把所有的回憶都勾回了高中時期。高中畢業(yè)的時候,安盛逸偷偷給我塞過一封情書,他說他因為不自信不敢和我表白,卻整整喜歡了我三年。他說等他日再相見,他一定會以最好的姿態(tài),站在我身邊對我說一聲好久不見。
見我發(fā)呆,郁卉然連忙推了推我。
我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和安盛逸握手,“好久不見?!?br/>
“好了好了,都別干站著了,快坐吧?!闭f著,郁卉然便拉著我和安盛逸坐了下來。
我在高中時期沒幾個好友,現(xiàn)在多年不見也生疏了,所以基本上融入不了她們的話題,只能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玩手機。
安盛逸坐到我身邊,朝我舉了舉手里的酒杯,淡淡一笑道,“夏夏,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我不動聲色的笑笑,和他輕輕碰杯道,“挺好的,倒是你,變化大到我都認不出來了?!?br/>
“我高中畢業(yè)之后就開始健身了,現(xiàn)在瘦下來了,確實比以前更自信了些?!卑彩⒁菪πΦ?。
“那一定有很多女孩追吧?”我順著他的話問道。
本來只是開玩笑的一句話,但安盛逸卻頓時認真起來,看我的眼眸里帶著濃濃的深情,“夏夏,現(xiàn)在我身邊確實有很多女孩,但我卻一直沒找女朋友,因為在我心里,一直住著……”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辈坏人f完,我便抱歉一笑,借著接電話離開了包房。
我知道安盛逸要和我說什么,從他剛才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根本沒有忘了我。但安盛逸,你確實以最好的姿態(tài)站在我面前了,但我,卻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夏夏了。
如今的我殘缺不全,一無所有,根本配不上如此優(yōu)秀的你。
想到這些,我便給郁卉然發(fā)了個短信,說臨時有事,便離開了蘭苓坊,甚至沒有給安盛逸一個要電話號碼的機會。
離開蘭苓坊之后,我本來打算直接回家睡覺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司慕白的電話,我翻了個白眼,還是接了起來,“有事嗎?”
“今天不來打卡?”司慕白低沉好聽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
“不來,我要回家睡覺?!闭f完,我便準備直接掛斷電話。
司慕白略帶威脅的聲音卻再次傳來,“不想那么快被告上法庭,馬上到醫(yī)院來。”
“司慕白,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威脅?!蔽依湫Φ?。
“可我偏偏有威脅你的資本?!闭f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在心里已經把他罵了個遍了,但掛斷電話之后,我還是默默打車往醫(yī)院趕去,我倒是想看看,這個司慕白,又想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