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院長不愿意搭理顧瑾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讓人討厭。
顧驚鴻問顧瑾:“蘇拾去鎮(zhèn)上做什么了?”
“我媳婦去做什么,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顧瑾嘟了嘟嘴,眼睛里很不滿。
顧驚鴻:“我只是關(guān)心一下弟妹?!?br/>
現(xiàn)在的蘇拾,讓他有些看不透。
顧瑾用鼻子哼了哼,不理他。
馬車一路往鎮(zhèn)上駛?cè)?,于院長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點什么。
“欽原呀,我就問你一個問題,行嗎?”
“唉,看樣子,我要去找你的媳婦好好商量一下了。”看得出來,顧瑾的弱點是蘇拾。
顧瑾瞪眼:“你,你——”
要說不要臉,于院長絕對是第一噠。
以前在京城里,就一直被顧瑾懟,他早就練就了厚臉皮!
“驚鴻,他媳婦在哪,我們一起過去見見?”
顧驚鴻捏著腰上掛著的玉佩,微微勾唇輕笑。
“你!你問吧!”
“現(xiàn)在,浙東,漠北,洛陽,各方藩王都在養(yǎng)兵蓄銳,看著乖巧,卻也對這昭國江山蠢蠢欲動,若是你,該如何?”
顧驚鴻微微一愣,這個問題……
顧瑾皺著眉,似乎是在思索,于院長滿眼期待的看著顧瑾,似乎是想從他嘴里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顧瑾更是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
半晌后,顧瑾才緩緩開口:“削藩,奪兵權(quán),昭國現(xiàn)在的安穩(wěn)只是明面上的,遲早有一天,那些藩王會不甘心的。”
【削藩勢在必行。】
【你說的好聽,削藩哪有那么容易。】
【給我五年時間,我可以讓那些藩王主動送上兵符?!?br/>
當(dāng)年的少年,豪氣干云,現(xiàn)在也依舊不弱。
也就只有一個顧瑾,敢說出削藩這樣的話,就算是當(dāng)今皇帝,也就只敢在夢里想想而已。
于院長一開始也覺得顧瑾太過張狂,還將這件事告訴了他們的老師,他老師只說了一句話:他有那本事。
于院長看著顧瑾,直接問他:“你好大的口氣,削藩哪是那么容易的?!?br/>
“那你問我干嘛?!鳖欒o了他一個白眼,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于院長:“………”
有被氣到。
-
四海書院。
顧瑾到了鎮(zhèn)上就該下車的,但是于院長將他帶到了四海書院,他被請到了院長室里喝茶。
“顧相公,那個人是誰???竟然讓于院長這般態(tài)度恭順?!?br/>
顧瑾是被于院長請進去的。
顧驚鴻還沒說話,就從一側(cè)走出來一個男子:“他是顧瑾,就是國子監(jiān)里最年輕的祭酒顧瑾?!?br/>
顧驚鴻看向他,他是顧瑾的同窗鐘袁,比起顧瑾要大上幾歲,是個心眼極小的人。
“哇,他就是顧欽原?長得真好看。”
顧瑾的容貌,人間哪得幾回聞。
“不過他來四海書院做什么?他不會是想要成為于院長的關(guān)門子弟吧?”
鐘袁冷笑:“他從京城里回來,可是成了一個傻子,一個傻子,又怎么還能入得了于院長的眼。”
鐘袁的目光死死的鎖著顧瑾,實質(zhì)般,就連遲鈍如顧瑾都感覺到了,他扭了下頭,只看到不遠處站著一群人,他沒在意,跟著于院長進了院長室。
于院長一直在勸他重新科考。
顧瑾扒拉了一下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
唯一的印象,也就是院長室里的酒比較好喝。
“我要去找我媳婦了,我不會科考的?!彼抗夂芾?,很陰冷的瞥了一眼于院長,瞬間將于院長還想要說的話都嚇了回去。
于院長拿著酒杯的手都是輕輕一抖。
顧瑾是很喜歡喝酒的,在京城就是如此,他還會釀酒,一壺浮生釀,到現(xiàn)在都是京城里貴人們求而不得的佳釀。
他醉了,又似乎沒有醉。
他認得進來時的路,他正在按原路返回。
“顧欽原,還記得我嗎?”
鐘袁忽然攔住了他的路,一臉譏笑的看著顧瑾。
“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讓我記住。”
“顧欽原,你別太過分,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顧欽原嗎?”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好狗不擋道。”
依舊是輕蔑的眼神,依舊容顏絕色,依舊毒舌不饒人。
兩三句話,鐘袁便被氣的臉色鐵青。
顧瑾側(cè)身,從他身邊走過。
鐘袁猛地轉(zhuǎn)身,忽然扣住了顧瑾的手腕,直接把人懟在了墻上,另一只手,掐住了顧瑾的脖子。
顧瑾是個文弱書生,一直都是。
所以在鐘袁這猝不及防的動作下,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顧欽原,我說過,你千萬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瑾微微擰眉,腦中有些畫面一閃而過。
他呼吸微沉,臉都白了。
-
四海書院后面有一個花園,花園里有一個池塘,顧瑾被帶到了池塘邊。
“顧欽原,你當(dāng)年怎么對付我的,還記得吧?”
三年前,顧瑾和鐘袁同時在四海書院里讀書,顧瑾是甲班,頗受器重,而鐘袁只是丙班的一位很普通的學(xué)子,可人心總是貪婪,他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他將自己的試卷,和別人的試卷調(diào)換了,還將那人推到了池塘,那人搶救不及時,傷到了腦子,變成了瘋子。
顧瑾和那人有點交情,兩人同班,是競爭對手,也是知己朋友,當(dāng)天夜里,他讓鐘袁也在水里泡了一夜。
從那以后,鐘袁就記恨上顧瑾了,只可惜,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顧瑾名滿京城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廢去了一身功名,只能在四海書院里掃地。
這種差距,讓他嫉妒的發(fā)瘋發(fā)狂。
顧瑾看到這池塘,心尖都是一顫,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推下去。
冰冷的水,撲面而來——
他聽到有人救命。
【顧瑾,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br/>
【鐘袁,去地獄里看看吧?!渴撬约旱穆曇?。
“鐘袁,你在做什么?!?br/>
鐘袁猛地回頭,看到廊下站著顧驚鴻,他微微側(cè)身,擋住了水里的顧瑾,對著顧驚鴻一笑:“沒什么,我看這池塘有些臟了,想要打掃一下。”
“對了,顧相公,于院長好像叫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