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認真的看著齊凝:“姑娘不妨說說看?!?br/>
“這心肝肺和豬頭肉可不止這一樣做法。我可以告訴你其他的法子,也省得這鹵的豬下水上不得席面?!?br/>
胡掌柜聽了眼前一亮忙問:“姑娘說的可是真的?你還會其他的法子?只是不知道滋味怎么樣?!?br/>
“不知道胡掌柜的酒樓以前可有做過下水之類的菜肴?”
胡掌柜臉色微紅,這些東西以前別說做過了,就算白給他,他也是不屑一顧的。只是昨天看著幾個伙計在后廚搶著吃,又聞到味道不一般,這才親口嘗了幾塊,誰料到這一嘗,竟然大吃一驚,他是蕭家的家生子,十幾歲就隨著老爺天南海北的做生意,后來一直掌管著蕭家在青安的酒樓和其他生意,什么山珍海味沒見識過,不過這鹵下水卻勾的他食指大動,要不是昨天伙計買的少,他都想就著這鹵味喝點小酒了。
“確實不曾做過?!焙乒駥嵲拰嵳f。
“這,姑娘請稍等?!焙乒窕氐今R車一側(cè)的布簾旁邊低聲詢問了幾句,才轉(zhuǎn)身回來。
“姑娘說的句句在理,不知姑娘是否愿意把這些方子賣與我們?姑娘會的菜式一共多少道?”
“至于菜式嗎,三五十道總是有的,不過我要去你們酒樓具體看看你們現(xiàn)有的菜譜,別有相重的才好。”齊凝一邊回答這一邊麻利的給別的顧客稱好了一塊豬肝。
“好??!”胡掌柜高興了:“不知道姑娘何時方便過去一趟?”
“下午吧,上午我還要把這些東西都賣出去才行,胡掌柜留個地址吧,下午我去找您,咱們再詳談?!?br/>
“既是如此,那午時過后我讓這個伙計來接姑娘,省的道不熟累著姑娘?!焙乒裾娌焕⑹且娮R廣的買賣人,做起事情來面面俱到。
“那好,下午我就等著了,胡掌柜先請回吧,我還要做生意哪,就不出去送您了。”齊凝哪能不明白胡掌柜的心思,不過有現(xiàn)成的馬車坐總比自己腿著強不是。
“不勞姑娘相送,請留步,胡某就在酒樓恭候姑娘了?!焙乒窆肮笆只氐今R車,伙計忙揮揮鞭子:“駕。”一聲,趕著馬車一路往北去了。
不出所料,到午時,店里的鹵味就賣的差不多了。只剩了半塊豬肝,一根藕,齊凝細細切好用碗裝了,端過去給了隔壁的吳嬸。吳嬸喜不自禁,連連夸齊凝人才好,又做的一手好菜,熱情的留齊凝吃了頓午飯這才算罷。
聽到馬車響,齊凝出的門外,看到趕車的伙計正焦急的站在門口張望,齊凝回頭大聲跟吳嬸說了自己要去碼頭,這才上了車,跟吳嬸說是齊凝留了個心眼,怕萬一去了遇到什么不講理的,到時候死在哪里了都沒人知道。
出了城門沿著寬寬的沙土路不多時就到了一座氣派的二層小樓門口停下,胡掌柜聽到動靜趕忙出來迎接:“勞煩姑娘跑一趟了?!?br/>
“沒事,做生意嗎,講究個你來我往,讓胡掌柜久等了。”
胡掌柜擺手示意齊凝進屋,一路隨著上了二樓最里邊一個包間門口,包間里已經(jīng)坐了一個手持折扇的人,身后站著一個年幼的小廝。齊凝定睛一看,這不是那天那個給她銀子的蕭公子嗎,除了他沒有誰會騷包的這個天手里拿把扇子,他身后站著的就是那天被王狗子碰瓷的小男孩。
“蕭公子,我們又見面了?!饼R凝心里不悅但是還是先主動打了聲招呼。
“哦,是你啊!”蕭公子故作不知的聳了聳鼻子,傲嬌的讓人忍不住想一拳狠狠地懟他鼻子上。齊凝猜到上午馬車里的人一定就是他。
“是啊。真是巧。幸虧當日蕭公子沒幫我找工作,今天我竟然被你們掌柜請來商談生意了,呵呵?!饼R凝一臉調(diào)侃道:“想必公子就是這蕭記酒樓的東家吧?
“是,公子是我們老東家的長子,也是我們蕭記的少東家?!焙乒衩Φ?,心里暗暗合計這倆人別有什么過節(jié)吧,一來一往語氣不善啊。
“胡掌柜,咱們開門見山吧,先讓我看一下你們的菜譜?!饼R凝深吸一口氣,為了銀子不能賭氣,掙銀子才是王道,先忍了吧。
“姑娘請坐下細看?!焙乒駨淖雷由夏闷鹨槐绢櫩忘c菜用的菜譜殷勤的遞給齊凝。
齊凝挑了挑眉,努力辨別著上邊的繁體字。這個酒樓外觀內(nèi)飾裝修都算豪華,走廊的墻上掛著不少字畫,角落的花架上擺放了花卉,看似講究,但是這菜譜上的菜,菜名雖好聽,但細看菜式實在算不得一流,至少按照齊凝的經(jīng)驗來說真算不得。
“胡掌柜,你這菜和你這酒樓實在不符啊,這么高檔的酒樓就吃這個啊?!?br/>
“姑娘說笑了,我們蕭記酒樓各地的分店一共十幾家,菜品也是各酒樓中的翹楚?!焙乒裼行┎粷M,他認為這個姑娘是為了賣方子故意貶低酒樓。
“胡掌柜,據(jù)我的經(jīng)驗來說一般酒樓都有自己的菜系,你這東一道菜,西一道,不成套,不成席的,而且菜品名字好聽是好聽,但菜式雜亂,倒像是東南西北胡亂湊的。”齊凝故意忽略一旁鼻孔朝天的蕭公子,對著胡掌柜道。
“哦,聽姑娘的意思,對做菜頗有研究嘍!姑娘說的菜系是指什么?”那個鼻孔朝天的蕭公子偏著頭斜著眼看著齊凝問道。
“研究到算不上,不過我自小愛琢磨這些,也看了幾本書,識得些各地風土,知道些大小菜的做法罷了?!饼R凝照本宣科的背著從網(wǎng)上看來的解讀:“菜系是指在選料、切配、烹飪等技藝方面,經(jīng)長期演變而自成體系,具有鮮明的地方風味特色,并為大眾所公認的菜肴流派?!?br/>
“姑娘說的新奇,胡某經(jīng)管酒樓多年,雖南北飲食習慣有差異,竟然不曾聽過菜系一說。不知道姑娘看的什么書,竟然有教人做菜的書嗎?”胡掌柜有些不信。
“額?!饼R凝卡住了,看來這個朝代跟前世歷史書上說的不一樣,難道是傳說中的平行時空?這個,總不能說自己會做的菜大部分是從網(wǎng)上學的吧!一旦泄露的自己的真正來歷,估計會被當妖怪架柴火上燒了吧。
“這個,我年少的時候有一點奇遇,拜了一為老人當師傅,師傅一生都在研究做菜,晚年遇到我就把他多年寫成的做菜的書,傳給了我,并且教導(dǎo)了我一段時間?!饼R凝硬著頭皮瞎編。
胡掌柜點了點頭,問道:“即使如此,我們就不多問了。不知齊姑娘,是否愿意把那幾本書賣給我們?”
齊凝打量了屋內(nèi)的主仆三人:“自然是愿意賣給你的,不過我家去年接連遭災(zāi),那幾本書被泥石流掩埋了。但是書里的東西都深深的記在我的腦子里了。就是不知道你們打算要幾道菜了?”
胡掌柜聽了她的話心領(lǐng)神會的笑了起來,他心里以為齊凝是不想拿出書才找了個借口。古人講究傳承,無論是武學還是工匠技藝,不管是長輩傳給后人,還是師傅傳給徒弟,都不會隨意讓不相干的人知曉的。
胡掌柜看了蕭公子一眼繼續(xù)道:“不知姑娘會多少道菜?”
“我會的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不過你們這酒樓開在繁華的碼頭,裝修如此豪華,想必其他地方的酒樓也大抵如此吧?”
“那是,我們蕭家的酒樓,不管是在京城的還是嶺南的西北的,都開在城內(nèi)最繁華的地段。此處雖不在城內(nèi),但是東臨碼頭,西邊是官道,可是商賈云集的上佳地段?!?br/>
“這樣吧,我會的菜有貴的也有便宜的,我根據(jù)你們酒樓的裝修給你們開出符合身份的十道大菜,十道小炒可好?”
胡掌柜含笑說道:“那姑娘就開個價吧,我們不會讓姑娘白忙一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