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羊關(guān)上大門,走進客廳,坐在沙發(fā)上,低頭陷入了沉默。
如今的他,已經(jīng)有點想明白了亞當(dāng)為什么會把愛麗絲改造成孟紫藍送到自己的身邊里,因為,亞當(dāng)想誅自己的心!
愛麗絲是誰?或許因為時間的關(guān)系,某些記憶會暫時淡忘,但總有一天卻會想起來,秦羊就在昨天晚上的時候想起來了愛麗絲到底是誰,這才依然絕然,選擇把真相告訴孟紫藍。
提到愛麗絲,那就不得不提另外一個人,這人不是別人,乃是阿克隆·修斯之子,阿克隆·圣一。
當(dāng)初,就是因為阿克隆·圣一背刺了阿克隆·修斯,這才讓秦羊順利找到了阿克隆·修斯的藏身地點,但阿克隆·圣一也不是白白告訴秦羊的,而是和秦羊做了一個交易。
這交易,便是救出阿克隆·圣一心中的摯愛,愛麗絲·蒙得麗莎。
阿克隆·圣一之所以和他老子阿克隆·修斯反目成仇,也和愛麗絲有關(guān)。
因為阿克隆·修斯瞞著阿克隆·圣一,把愛麗絲變成了怪物。
阿克隆·圣一肯為了愛麗絲和父親反目成仇,肯在關(guān)鍵時刻背刺自己的父親,出賣自己的父親,可見阿克隆·圣一和愛麗絲兩人的感情有多深厚。
而自己,居然因為失誤,讓如今的孟紫藍,實際上的愛麗絲對自己產(chǎn)生了感情,這算什么?
如果沒發(fā)現(xiàn)倒還好,但察覺到孟紫藍的真實身份,還繼續(xù)享受她對自己感情,那就是有些不齒了,秦羊怎么也不可能過得去自己心理上的那一關(guān)。
不得不說,亞當(dāng)這計誅心計實在是太毒了,太惡心人了,根本無解,因為愛麗絲如今頂著一張孟世靜的臉,無論秦羊知道真相也好,不知道真相也好,都很難辦,如果一旦和孟紫藍發(fā)生了關(guān)系,那么事情就會更難辦。
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只要阿克隆·圣一一現(xiàn)身,向他秦羊討要愛麗絲,秦羊就完蛋了。
到時候自己是該把孟紫藍送回去呢?還是選擇霸占阿克隆·圣一的摯愛愛麗絲?
把一個和孟世靜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親手送給另外一個男人,這算什么?秦羊真這樣做了,即使知道那不是孟世靜,心里永遠也會留個疙瘩。
強行霸占?那秦羊這個人都要毀了。
人有可為,有可不為,這一直是秦羊的行事準則,橫刀奪愛,霸占別人摯愛,這很明顯是不可為之事,他秦羊要是做了,恐怕真的就要生出心魔來了。
上面那一種情況也是一樣,無論選擇送還是霸占,他秦羊都要生出真正的心魔來,墮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不過,幸好,事情發(fā)現(xiàn)的早,還不太算晚,秦羊一開始也沒碰孟紫藍,否則真碰了,那么這件事情,就要打個死結(jié)。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幫孟紫藍找回記憶,把她重新變化愛麗絲,就不會有這種負擔(dān)了,唉,我最近老是碰到這種事情?...”
秦羊低著頭,坐在沙發(fā)上,揉著太陽穴,感覺十分糟心。
亞當(dāng)這手算計,旨在惡心人,秦羊也的確被他惡心到了,從一開始,就被惡心到了。
“我不夠冷血,若是當(dāng)初直接殺了,或許事情會簡單許多,但也幸好當(dāng)初沒殺,畢竟,阿克隆·圣一這個人再怎么說,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沒有他,我不可找得到他父親的藏身之所...”
雜念紛至沓來,秦羊有些煩躁,感覺這事情比打架難辦多了。
昨天晚上,秦羊本欲這個秘密也全盤拖出,但最后,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也沒做好準備。
更或許,他潛意識中,有那么一丁點舍不得...孟紫藍!
舍不得她變回以前的愛麗絲。
畢竟,孟紫藍和孟世靜,實在是太像了。
他已經(jīng)在不知覺,將自己對于孟世靜的思念,轉(zhuǎn)嫁到了孟紫藍身上,以前沒過來還好,來了一見面,這種思念,便如開閘洪水般,滾滾而泄,以至于讓秦羊失去了往日的果決,變得有些優(yōu)柔寡斷。
“情...唉...”
秦羊揉著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縱你萬般英雄,也難逃這一劫,這一關(guān)。
別墅二樓,孟
紫藍卻是忍不住在試衣鏡前,試上了新衣服。
“他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碼的衣服?好合身,比我自己買的還要合身”
孟紫藍換上了一條白色的碎花長裙,臉蛋微微有些紅,秦羊不光買了衣服,還買了鞋子,林林總總十多件,無論是那一件,孟紫藍發(fā)現(xiàn)都非常的合身。
“哎呀,我怎么還臉紅了,都是心靈暗示”
見到鏡子中的自己臉有些紅,孟紫藍感覺羞死了,總是忍不住心中的開心。
換上白玉耳環(huán),帶上那串閃耀的項鏈,孟紫藍站在鏡子前,揚起素手,望著手腕上的翡翠手鐲,心里感覺跟吃了蜜糖一樣甜。
“哼!穿給他看看好了,不過我一定繃住自己,不能表現(xiàn)的很高興”
補上精致的淡妝,孟紫藍忍不住偷偷打開門,一步步走下了樓。
坐在沙發(fā)上的秦羊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好美!”
猛地甩了甩腦袋,秦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孟紫藍走下樓后,裝作無事發(fā)生一般,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一副在找東西的模樣,秦羊見狀嘴角微微抽了抽。
“合身嗎?”秦羊問道。
背對著秦羊的孟紫藍臉蛋微微一紅,努力壓制著心中興奮,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合身就好,畢竟...”秦羊趕忙收住嘴,畢竟,他是按照孟世靜平日的穿衣尺寸給孟紫藍買的。
“畢竟什么?”孟紫藍有些疑惑。
“沒什么,你跟我走,我?guī)闳€地方”
秦羊深呼出一口氣,該面對的還是要該面對的,如果這事情再拖下去,他就真舍不得了。
“去哪里?”
孟紫藍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秦羊,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這絲不安,將她內(nèi)心那份因為得到秦羊的禮物,而感到興奮的心,都壓制了下去。
“帶你找回你曾經(jīng)的記憶”秦羊起身平靜道。
“現(xiàn)在就要去嗎?這么著急?”孟紫藍心中一慌,帶著一絲哀意道:“過幾天行不行?”
“早點解決早點輕松,就今天去吧!”秦羊背負著雙手,看向孟紫藍的目光,始終平靜。
孟紫藍有些生氣,玉指捏著剛剛穿著身上的白色碎花長裙,怒視著秦羊,氣呼呼地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把我變回那什么愛麗絲,然后趕我走對不對?”
“你別這么想”秦羊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感覺有點難辦了。
“那你讓想我這么想?”
孟紫藍真的生氣了,眼睛一下就紅,死死怒視著秦羊。
“你自己說的,我之所以會對你動感情,是因為心靈暗示的結(jié)果,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想通了,即使心靈暗示我也愿意,可你這算什么?你把我丟在這里三年多不管不問,一來就要把我趕走,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年多的時間每天都忍不住在想你?可你,可你現(xiàn)在呢?什么愛麗絲愛麗絲,我只知道我現(xiàn)在叫孟紫藍!”
說道最后,孟紫藍情緒爆發(fā),直接哭著嘶吼了起來。
秦羊嘴張了張,有些說不上話,更不知道如何去反駁。
孟紫藍見狀,氣得直接擼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鐲,朝秦羊砸了過來。
“你去死吧!我不要你管我!”
說完,孟紫藍就一抹淚痕,忍著眼淚‘噔噔’跑上了二樓。
秦羊見狀愣了愣,望著剛剛被自己接在手中的翡翠手鐲,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要命啊!本以為發(fā)現(xiàn)還算及時,但沒想到,局面會弄成這個樣子...”
秦羊感覺有些頭疼,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孟紫藍受思維入侵影響太深,不愿意再變回愛麗絲了。
“可能是我太操之過急了...”
想了想,秦羊握著還有一絲余溫的翡翠手鐲,一咬牙上到了二樓,來到了孟紫藍的房間外。
聽著隱隱從房間里傳來的哭泣聲,秦羊硬著頭皮道:“紫藍,你把門
打開,聽我解釋”
“滾!我不要聽你解釋!反正你從來都沒在乎過我,我的事情,現(xiàn)在也不需要你操心!”
房間里砸東西的聲音傳來,秦羊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腦子里原本裝滿了話,可一下子卻找不出半個詞語來。
直到半響后,秦羊才沉聲道:“是,是我的錯,我愿意承擔(dān),可是你要明白,愛麗絲才是真正的你!”
砰!
一臺電腦直接砸到了門上,秦羊嚇了一跳。
孟紫藍嘶聲力竭的哭聲從房間內(nèi)傳來:“你走??!不要來煩我!”
秦羊聞言眉毛都擰到了一塊了,臉上掛滿了愁意。
“她現(xiàn)在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還是先讓她冷靜一下吧...”
這樣想著,秦羊也不敢吱聲了,剛想下樓,又覺得有些不行,這要是孟紫藍在房間想不開,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于是便就坐在房門口,仔細關(guān)注著房間內(nèi)的動靜,以防正在氣頭上的孟紫藍做出什么傻事。
過了一會兒,噪雜的音樂聲從房間內(nèi)傳來。
孟紫藍抹了一把眼淚,坐在房間內(nèi)唯一的一臺電腦前,打開電腦,放起了音樂,玩起了游戲。
感應(yīng)到這一幕的秦羊微微松了一口氣
“聽說男女之間吵架,最終要的是會哄人,可我這嘴怎么就這么笨呢?算了,她現(xiàn)在看起來沒事,我先去廚房里給她弄點吃的,等她徹底冷靜了再和她說...”
沉吟了一會兒,秦羊悄悄默默地下了樓,也不敢弄不出動靜,怕再次激起孟紫藍的情緒。
房間內(nèi),孟紫藍漲紅著臉,正在沖著游戲里的隊友破口大罵。
“你是豬?。〖寄芏疾粫?!我怎么會有你這種豬隊友”
對方被罵了一臉懵逼,孟紫藍直接退出游戲,開啟了直播,準備拉幾個水友陪自己一起玩,直播間的粉絲見到孟紫藍終于開直播了,頓時歡天喜地。
“紫藍,昨天怎么突然下播了,你男朋友呢?今天怎么見到他?”
彈幕不提秦羊還好,一提秦羊孟紫藍頓時爆炸了,沖著那幾個發(fā)彈幕問秦羊的觀眾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別提那個死人!誰是他女朋友!”
觀眾一臉懵逼:“這是,吵架了?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
有細心的觀眾發(fā)現(xiàn)孟紫藍的房門外,一臺電腦直接就被砸在了門上,頓時吃驚不已。
“我滴個乖乖,紫藍好暴力啊,電腦都砸門上了”
孟紫藍被這樣的彈幕都氣笑了,鐵青著臉吼道:“來幾個死人陪我打游戲”
“紫藍老大,我來陪你”
“好,就你了!”
孟紫藍二話不說直接開啟了游戲,玩到一般,孟紫藍見到彈幕還在議論她和秦羊吵架的事情,頓時火氣又上來了,甭管有錯沒錯,逮著就是一頓血罵。
秦羊在廚房里下了碗面條,特意煎了幾個荷包蛋,硬著頭皮送到了房門口。
“紫藍,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弄了點吃的,你把門打開,我給你送進來怎么樣?”
孟紫藍漲紅著臉不說話,全身貫注望著游戲。
直播間的觀眾聽見秦羊的聲音,紛紛勸誡道:“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紫藍別生氣啦!”
孟紫藍不搭理,直接無視了彈幕的勸誡。
秦羊在外面偷偷觀察了一下,望著眼前的破門,心想著要不強行闖進去算了,但終究是還是不敢繼續(xù)刺激孟紫藍,便說道:“我給你放門外了,你記得吃,對了,你想不想吃水果,我去給你買點怎么樣?”
孟紫藍還是不說話,秦羊有些無奈,只好轉(zhuǎn)身下樓。
而此時彈幕,則開始議論紫藍和秦羊吵架的原因。
“紫藍這么生氣,不會是她男朋友出軌了吧?”
“感覺挺像,要不然怎么會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吵成這樣子?”
孟紫藍有些不耐煩的吼道:“別吵了!還能不能讓人安心玩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