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眸中染上了一絲怒意,心里嗤笑,大小姐可真難伺候。
不過這股子情緒很快便被壓了下來。
她雙眸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可憐兮兮的道:“相思,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宋相思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面上也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你出汗了,臟死了?!?br/>
“我昨天才洗過澡的······”話落林柔還特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林柔恨的牙癢癢,心里憋了一團火卻遲遲不能發(fā)作。
她知道這個大小姐最愛干凈,可以往也不見她這么數(shù)落自己。
林柔到底也沒多想,畢竟眼下還有要緊的事情呢。
“快走吧?!彼蜗嗨紡妷合马械膮拹翰荒蜔┑拇叽僦?br/>
林柔見她這么順從,高興壞了,越走越精神。
宋相思垂眸跟在后面。
山路崎嶇不平,雜草能到小腿跟前,宋相思望見旁邊有個木棍,她頓了頓,上前把木棍撿了起來在手上顛了顛。
林柔回頭莫名的看了一眼:“你撿這干啥?”
宋相思面色不變隨意找了個理由忽悠她。
“我累了,想找個東西撐著走?!?br/>
說完她把那根粗木棍換到右手有模有樣的撐著。
林柔也沒多問,宋相思猜測她十有八九是信了。
她穩(wěn)穩(wěn)的跟在林柔后頭。
眼看著快要到林柔和江淮陰這對狗男女私會的地方了,宋相思在后面悄悄的舉起手中的木棍,朝林柔的后腦勺狠狠的揮了出去。
她出手快準(zhǔn)狠,林柔來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暈倒在凹凸不平滿是石頭的地上。
宋相思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眸中散發(fā)著著寒意。
上輩子她就是在這一天丟了清白,徹底的和江淮陰捆綁在了一起,這才釀成了一輩子的悲劇。
而這一切是始作俑者就是林柔和江淮陰。
重生一世很多事她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
上一世就是被林柔帶到了她和江淮陰茍且的地方,沒多久江淮陰就出現(xiàn)了,還趁機給她喝了酒用來掩蓋他迷奸的事實。
上輩子她蠢得不可救藥死也不肯懷疑這是江淮陰給她下的圈套,事后流言遍布十里八村她一下子成為了八角村所有人唾棄的對象。
宋相思眸色微沉,這次她一定不會讓上輩子的悲劇重演。
她算好了,這條路是江淮陰來的必經(jīng)之路,林柔在這里暈倒江淮陰勢必會把她帶到前面他們二人茍合的地方。
她記得這兩人已經(jīng)許久不見了,以他們的尿性,這種能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更何況山上多的是豺狼虎豹他們怕是也不敢出去。
怕撞上江淮陰,宋相思沒有停留,趕忙撥開雜草繞到了另外一條山路下山。
一想到就要見到父母,宋相思心中隱隱有些激動又有些酸澀。
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兒,從小她就是爸媽心尖上的寶貝,可自從一年前她瘋狂的喜歡上江淮陰開始,就開始忽略家人,做出的事情更是讓父母和哥哥失望,上輩子她甚至為了江淮陰拋下了一家人,但即使是這樣爸媽到死也在惦記著她。
宋相思下定了決心,這輩子她一定要陪伴父母左右,好好孝順?biāo)麄儭?br/>
等宋相思徹底的從思緒中回過神兒來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陸已經(jīng)變得陌生。
完了,她迷路了。
上輩子她很少上山,對山里的路一點兒也不熟悉。。
眼下天色漸暗,天空像是被潑了一層淡淡的墨,沉沉的覆下來。
四周寂靜無聲,草叢中時不時會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宋相思被嚇得腿軟,生怕草里忽然竄出個什么,她這輩子加上上輩子最害怕的就是蟲子了。
也不知道這山上會不會有狼。
宋相思握緊了那根粗木棍,警惕的望著四周,小步小步往前挪。
整個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在了周圍的環(huán)境上,然而卻沒能顧忌到腳下,一不小心就踩到石頭上,連人帶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嘶,好痛?!?br/>
手心上和膝蓋上火辣辣的痛,疼的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宋相思緩緩抬起手掌,掌心滲出了絲絲血跡,小石子嵌在了血肉里。
她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那雙手又白又嫩,因此傷口看起來有些驚心動魄。
宋相思忍著痛把小石子取了出來。
又接著把褲腿全部都提起來檢查自己的膝蓋,膝蓋上痛的就像被火燒了一般,宋相思忍著痛低頭輕輕地呼著氣。
四周陌生的環(huán)境還有此時的境遇讓她感到恐慌,宋相思吹著吹著忍不住發(fā)出細(xì)細(xì)的嗚咽聲,像極了受傷的小奶貓。
忽然眼前一個黑影映了下來,宋相思嚇得一哆嗦,緩緩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陰翳的眸子。
男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衣服,五官深邃,如雕刻一般,那雙墨色的雙眸幽暗而深沉如同寒潭一般不帶半點兒溫度,渾身散發(fā)著狠戾。
裴野。
一想到這個男人十幾年后會為她成為轟動全國的連環(huán)殺人犯,還有他極其殘忍的殺人方式,宋相思的瞳孔微微縮了縮,身子忍不住發(fā)顫。
殊不知自己的每一個表情都落入了裴野的眼底。
裴野敏銳的察覺到女孩對她的恐懼,神色晦暗了幾分。
目光從她那雙可憐兮兮的水眸移至她那雙瑩白的腿上,那雙腿細(xì)白又勻稱沒有一絲多余的肉,漂亮的晃眼,上面的傷痕更是顯得猙獰恐怖。WWw.lΙnGㄚùTχτ.nét
裴野眸色微沉。
聲音好聽又低沉:“能起來嗎?”
宋相思愣愣的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把手伸向了他。
想到剛剛自己那一瞬間的害怕她有些內(nèi)疚。
裴野是為了給她報仇才那樣做的,所有人都可以怪他,但這個世界上唯獨她不可以。
那只纖長又好看的手伸過來的時候裴野頓了頓。
宋相思見他半天都沒有動作,沒出息的道:“我腿軟了,可不可以扶我一把?!?br/>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小奶音,讓裴野心底的某處顫了顫。
裴野到底是蹲下來伸手扶住了小姑娘的小手,掌心處的溫軟讓他不由得放輕了力度。
他的手臂硬邦邦的很有力量,宋相思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虎口處的繭子和手掌心的粗糙。
宋相思撐著他站起來,這會兒掌心和膝蓋上的疼痛也緩解了不少。
她已經(jīng)有一米六三的個子,但站在將近一米九的裴野跟前,僅僅只到他的胸膛,扒著他的時候全身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剛走幾步,宋相思忽然瞥到了草叢中似乎有個黑漆漆油亮油亮的丑東西一顫一顫的,那玩意兒忽的一下跳了起來。
“啊”宋相思猛地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聲,面色發(fā)白,大腦還來不及思考,嚇得撲進了男人的懷里。
裴野來不及多想,生怕人摔在了地上,條件反射的護住了宋相思的細(xì)腰。
耳尖不知何時染上了淡淡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