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牙握緊了刀,卻始終不提到砍向這鹿。那條鹿雖然沒有感受到他的氣息,但卻是已經(jīng)在他的跟前了。
林牙輕輕的呼吸著,發(fā)現(xiàn)這鹿身上竟然散發(fā)出陣陣清香來!
通常野生動物的皮毛都會散發(fā)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可這鹿不僅身上帶著香氣,還是那種很濃重的香料味道。
難道這鹿,并不是野生的?
林牙看著那鹿身上柔順整潔的皮毛,一點也不像常年在野外奔跑的樣子,心里漸漸明白了過來——這鹿,是人飼養(yǎng)的!
林牙慶幸自己沒有下殺手,不然一會主人尋來,他就沒法交待了。
那邊的肯迪克看林牙遲遲不下手,很是著急,又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林牙竟然把刀也放下了!然后竟然蹲下來和那只鹿嬉戲!
他心中十分納悶,以為林牙需要幫手,快步的跑了過去,高舉右手就要向那只鹿砍去。
“別,別!”林牙見狀,連忙拾起刀來格擋,情急之下他用的是左手,力量沒那么大。
只聽砰的一聲,兩把刀磕在一起。林牙力量較弱,刀脫了手,虎口很快的腫了起來。
林牙無暇關心自己的手,忙去看那只鹿,發(fā)現(xiàn)那只鹿不僅沒有受傷,還不怕生的咬著著肯迪克的褲腳。
肯迪克不知道林牙為何要擋自己,緩了一緩,就又陷入另一個驚異里了!那鹿的身上,竟然彌散出一種醉人的芳香來。
肯迪克也意識到了,這一定是誰家的鹿,丟了。
那只鹿一點也不害怕,反而一直看著林牙,向后猛的甩頭。林牙不明白,在原地愣著。
肯迪克看著林牙一臉迷茫的表情,不禁笑了起來:“他是要你騎到他身上呢?!?br/>
林牙一愣。騎馬,他還會一點,可是這騎鹿……
林牙看了看這鹿堅挺但卻沒有鞍子的后背,向他猛烈的搖了搖頭。這鹿好像有了靈性,見林牙不肯,便在他身邊伏了下來。
林牙和肯迪克二人一商量,決定現(xiàn)在原地等待鹿的主人,順便詢問離開這里的路。
天,漸漸的由霧蒙蒙變黑了,氣溫突然驟降了起來。
林牙和肯迪克兩個人又冷又餓,他們拿出僅剩的兩塊干糧,分著吃了。
林牙正吃著,一個黑乎乎的、冒著熱氣的東西突然靠近了他的餅。林牙嚇了一跳,趕忙回頭看。
原來,是那頭鹿。
“你的鼻子倒靈?!绷盅揽粗敲利惖穆梗觳缓谜沂澄?,想必這鹿也餓了。
林牙把餅掰開一塊,喂到鹿嘴跟前。
那鹿竟然一口就把餅吃了!林牙沒見過會吃餅的鹿,也沒見過會離人這么近的鹿!
那鹿剛把餅吞進去,就大聲的嗚咽了兩聲,然后朝著林牙的前方就沖了過去!
林牙以為給他吃錯了東西,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追不上了……
天色越來越沉了,樹林中的寒氣也越來越重。兩個人抵擋不住,就四處找東西升火。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們沒有足夠的熱量,有可能一覺就醒不來了!
他們正弄著火堆,一聲鹿鳴吸引了他們。
他們不知眼前是敵是友,習慣性的拿起了獵刀。
樹林的黑暗處走出來一個黑影。他身穿潔白的羊絨風衣,肩上還有一個狐皮披肩。越近火光,他的笑容就越顯露出來。不知是不是火光的映襯,這笑容顯得格外溫暖。
“你們救了小澤?”那男人笑著說道,語氣十分溫柔。
這時,一只雄壯的鹿,才從他的身后躍了出來——原來他叫小澤。
“談不上救吧,我們打獵時發(fā)現(xiàn)了他,看得出來是人飼養(yǎng)的。”林牙如是說道。
“那還不是救了他的命嗎?”那溫柔的男人摸著鹿的腦袋說道。
男人慢慢的走進林牙二人,那頭鹿就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目光直視,完全沒有打量二人的意思,這讓林牙二人感覺十分舒服。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謝澤爾,是一名馴獸師?!敝x澤爾暖洋洋的說著,把手伸向了林牙。
林牙和肯迪克心中驚異之情無以言表!馴獸師?那是什么東西?
林牙強作鎮(zhèn)定,握了握謝澤爾的手:“我叫林牙,是……蠻族獵人。”林牙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自己是蠻族的,但話已出口,無法改變。
“我叫肯迪克,尼爾族的?!笨系峡艘哺x澤爾握了手,對林牙的回答并沒有提出質(zhì)疑。
謝澤爾聽說林牙是蠻族人,眉毛挑了一挑。而尼爾族,他是真的沒有聽說過……
“是哪個蠻族?維斯塔亞族么?!敝x澤爾突然收起了笑意,驀然的對著林牙。
“啊……不是……”林牙本想承認,但是看了看謝澤爾的表情,略有些奇怪,就矢口否認了。
原來不是維斯塔亞族的人。
謝澤爾表面毫無波瀾,心中則松了一口氣。重新恢復了自然的笑意。
林牙兩個人全都披著厚厚的毯子,否則謝澤爾一定可以認出來,這就是維斯塔亞的衣服!
“謝謝兩位救了我的鹿?!敝x澤爾繼續(xù)暖暖的說道,他已經(jīng)瞟見了林牙空空如也的干糧袋子。
“你們不嫌棄,不如去我們的部落好好休息一下再走吧?!?br/>
“不麻煩了。就是請問這森林怎么出去呢……”林牙著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有人對他哥哥的部落表示不屑了。
他雖然不太精明,但也弄懂了一些情況。
謝澤爾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起來。他俯下身,對自己的鹿說了些什么,緊接著又笑起來。
“我說怎么沒有聽過你們部落的名字呢,原來是外鄉(xiāng)人??!”謝澤爾說道:“這森林叫維斯塔塔森林,是維斯塔亞族的附屬森林,沒有本地人的帶領,走多久都是繞圈子?!?br/>
林牙和肯迪克這才明白,原來是這森林有古怪。
“走吧!我?guī)銈兇┻^維斯塔塔森林!”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鹿:“小澤,領路!”
林牙聽著謝澤爾說話,有些想笑。原來這小澤是按他的名字起的。不過他可以把一個動物的名字起成這樣,也足以見他對這動物的重視了。
馴獸師,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
三個人就這么跟著鹿,向前走去……
……
“你可以嗎?”克勞托斯小心的扶著穆巖的胳膊,盡量不觸碰到他手臂上的傷口。
穆巖幾次都要摔倒,可他硬是將自己整個人都拽了起來,弄得他自己滿臉通紅。
他知道,已經(jīng)因為自己耽擱了太長的時間,不能在拖后腿了!不管怎么說,他今天必須要到艾爾維亞族。
克勞托斯同樣也是這么想的。
穆巖的身上還有一些蛇毒,并沒有排凈。因為他中的毒素很多,數(shù)量繁雜,雖然很多藥隨處可尋,但他也沒有那么多精力去找。
穆巖虛弱的原因,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蛇毒!
如果今天到不了艾爾維亞,就連克勞托斯也無法保證會發(fā)生什么。
當然,他沒有跟那三人說。
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足夠令他們恐慌了。
小白好久都沒有說一句話,本來粉撲撲的臉蛋無比蒼白。她被嚇得不輕,的確需要好好緩緩。
塞維亞見他們越走越慢,心中也不免焦急。
他也是十幾年年的老獵人了,克勞托斯說蛇傷無礙,可以瞞過穆巖,卻瞞不過他!
他看著穆巖,心里十分焦急。
他快走了兩步,到了穆巖跟前,背過身半蹲著:“穆巖,上來?!?br/>
克勞托斯見狀,自然十分欣喜。他看了看穆巖。
穆巖知道自己這時候不應該在有怨氣,但是看著塞維亞堅挺的后背,還是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