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嘉莉倒不是很在意這個名字的來歷。她只是捧著臉, 繼而說起另一個她很感興趣的歷史。
“圣瑞德教導(dǎo)過的那位教宗閣下, 圣艾默瑞斯在位期間，卡梅洛特的亞瑟王陛下一統(tǒng)整個西歐大陸, 成就無上功績, 這其中就有圣瑞德的功勞。只可惜,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后, 他就離開了教廷。有關(guān)他的畫像資料少極了, 也就有圣奧德里奇和圣艾默瑞斯留下的手稿證明了他的存在?！?br/>
瑞德有些尷尬地避過跟他相關(guān)的信息, 轉(zhuǎn)而抓住了另一個要點。
會一統(tǒng)西歐大陸，瑞德并不懷疑。因為他們當(dāng)初離開教廷的時候，教廷內(nèi)部就預(yù)備發(fā)動一場戰(zhàn)爭, 意圖重塑世人對上帝的信仰。
但是亞瑟王？
“亞瑟王？”瑞德努力佯作平靜地道, “那梅林……？”
“梅林是亞瑟王身邊的智者，是當(dāng)時教宗圣艾默瑞斯派去的。他輔佐亞瑟王左右, 最終給整個西歐大陸帶來了和平?！奔卫蛴行┎缓靡馑嫉亟g了一下手指，“有野史說梅林并不是普通人類，而是一位大魔法師。他的四名弟子，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給卡梅洛特帶來無數(shù)次勝利的將領(lǐng)都是巫師,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br/>
對于同是巫師還成就了那般功績的老同行, 嘉莉?qū)λ麄兪浅錆M了敬仰與崇拜的。
她希望, 有朝一日, 她也能夠如他們一樣。
瑞德慢慢地, 慢慢地扭頭看向嘉莉, 聲音異常干澀地道：“嘉莉……亞瑟王和梅林法師的故事，不是童話嗎？”
雖然親身經(jīng)過中世紀的種種，還看著梅林長大，見識到了許多童話故事的原型。但是在瑞德的印象里，亞瑟王的傳說是存在于凱爾特神話傳說和一些中世紀的野史文獻。小孩子會對亞瑟王的存在篤定不移，但成年人，尤其像嘉莉這樣的成年姑娘，不可能天真地相信亞瑟王和梅林是真實存在的吧。
“童話？”嘉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這不是上學(xué)期歷史課上學(xué)習(xí)的內(nèi)容嗎？就是那本《中古歐洲史》。”
“不可能！”瑞德脫口道，那本《中古歐洲史》素來以嚴謹著稱，亞瑟王的存在素有爭議，因而并沒有收錄在這本書籍里。瑞德現(xiàn)在就能夠從頭背誦這本書的內(nèi)容，根本就沒有記載亞瑟王的故事。
嘉莉的神情頓時就變了。她飛快地伸手摸了一下瑞德的額頭，表情十分擔(dān)憂，道：“瑞德，你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然，咱們別去舞會了，轉(zhuǎn)道去醫(yī)院好了?！?br/>
據(jù)她所知，瑞德小天才一分鐘能夠讀兩萬字，還能夠同步記憶。要不是瑞德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嘉莉也不想賣弄自己可憐的知識量。
但現(xiàn)在看來，瑞德該不會是生病以至于忘掉了什么吧？
瑞德茫然著一張小臉：“我……”
“斯潘。”精神世界里，加百列迅速給自己連上網(wǎng)，搜索了相關(guān)知識后，他的神情也有些不對勁。他撫摸了一下瑞德的額頭，讓他放松下來后才道：“嘉莉沒有說錯，《中古歐洲史》確實記載著亞瑟王和梅林的歷史?！?br/>
加百列的聲音沉靜，很快就讓瑞德冷靜下來。
“原本的野史文獻或者童話故事里，亞瑟王只是帶領(lǐng)了大不列顛擊退了薩克遜人的入侵，他從始至終只在大不列顛，在位時間不長，王國在他死后再度分裂，有關(guān)他的真實記載都湮滅在時間歷史的洪流之下，因此他是否存在，無人能夠真正確定?！?br/>
“但現(xiàn)在，在亞瑟王統(tǒng)一了整個西歐大陸之后，無論是教廷還是西歐各國都銘記了他的存在。在他和梅林消失之后，莫德雷德·潘德拉貢繼承了王位，潘德拉貢王朝持續(xù)了606年。即使后期分裂，大不列顛依舊處在潘德拉貢這個姓氏的統(tǒng)治下?！?br/>
潘德拉貢，這是世界各國皇室中，最為古老，也最具神奇色彩的姓氏。
“上帝啊……”瑞德的嘴唇動了動，是因為他和加百列，所以歷史和未來都改變了。
加百列接下來的聲音里充滿了得意，“現(xiàn)在教廷就叫做光明教廷。”
他成功地干掉了基督教。
雖然一些教堂里著受難耶穌像或者是圣母像，但總體是信仰光明與上帝的，加百列就很滿意。
因加百列話語中難得的孩子氣而抽了一下嘴角，瑞德冷靜了下來。
他先確定了自己的情況。
他們參與了過去的改變，現(xiàn)在也跟著發(fā)生了一些變化。周圍人的記憶隨之調(diào)整，但他和加百列的并沒有。嗯，不是什么麻煩事。又不是理科原則性的規(guī)則發(fā)生了大改變，只是一些歷史而已，回頭他翻一個遍就不會有問題了。
思及此，瑞德鎮(zhèn)定下來，看向眼帶擔(dān)憂的嘉莉，道：“我沒事，就是知識點忽然發(fā)生了混淆而已。謝謝你，嘉莉，你讓我知道了自己現(xiàn)在差在哪里。”
必須惡補各種歷史知識。
“??？不客氣，你沒事就好?！奔卫蛴行┎缓靡馑嫉氐拖骂^，道：“差點忘記了殿下跟你在一塊兒，怎么可能有問題?！?br/>
“還是要謝謝你的，我善良的女孩?！比鸬碌难劬φＱ劬妥兂闪琐探鹕?，溫和的話語差點讓嘉莉激動得跳起來。
“殿下！”嘉莉激動地看向加百列，手指下意識揉搓著衣角。
加百列十分上道地贊美道：“裙子不錯，嘉莉?！?br/>
嘉莉不好意思地笑了，道：“這是我和媽媽一起做的。”
換做遇到殿下之前的自己，她根本不會奢望有朝一日會和媽媽一起準備舞會的禮服。而現(xiàn)在，雖然她的媽媽仍不會和普通人家里的媽媽一樣，但嘉莉已經(jīng)很知足了。
她是愛著她的，這一點比什么都要重要。
雖然瑞德口上說他還好，實際上，他心中充滿了不安。
在中世紀的時候，他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幫助他們改善了一下生活。他并沒有拯救世界拯救大陸，如今在歷史之上他卻成了一位圣哲。這樣的贊譽，他實在受之有愧。
“天啊，斯潘，你怎么能這么想？”加百列夸張地大笑，他倒是想揉一把他家人類的頭發(fā)，但是滿頭的發(fā)膠……雖然發(fā)膠里頭就有他的手筆，但這會兒他倒是有些后悔了。
抹了滿頭的發(fā)膠，他就不好揉瑞德的頭發(fā)了。
加百列轉(zhuǎn)而捏了捏瑞德的臉蛋，溫聲道：“我說過的，斯潘。換做任何一個人處在你的位置上，不會有人做的比你更好。你眼中力所能及的小事推動了一個時代的發(fā)展，救了無數(shù)的人。就像是你教給了他們提煉鹽的方法，人體鹽分不足的危害我就不說了，是你的方法將鹽從奢侈品變成了普遍調(diào)料，進而挽救了無數(shù)人的生命?！?br/>
“不要說這些知識手法只要讀過書就能夠知道，有點化學(xué)基礎(chǔ)就能夠提煉。人形的百科全書就你獨一份，隨便扔一個高中生到公元五世紀，你覺得他是能夠改變過去還是早早地因為那里的環(huán)境而崩潰？”
“……那是因為有你在?！比鸬锣洁斓?，別看他在中世紀生活得還算不錯，教廷的人對他恭敬至極。但那都是看在加百列的面子上的，嗯，當(dāng)然，后期也有瑞德幫助教廷改進天文地理醫(yī)學(xué)生活的一部分原因。
知識改變命運，這句話不是說假的。
“我很高興能夠成為你的后盾。”加百列微笑著道，“或者靠山，都好。”
瑞德抿了一下嘴唇，沒能忍住那一個翹到了唇角的笑容。
“謝謝，加百列。”
同時，瑞德在心中默默地道，他也想要成為加百列的后盾。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學(xué)校。
還沒有完全入夜，拉斯維加斯公立高中外已是一片燈火璀璨。
瑞德深呼吸，先一步下車，而后為嘉莉打開車門。
雖然嘉莉早早就不期待白馬王子和灰姑娘似的夢幻，但有這么一位小紳士為她開門，她仍是笑彎了眼睛，將手放在了瑞德的手上。
路過的十二年級畢業(yè)生，一些認識斯潘塞·瑞德這個跳級孤僻天才或是嘉莉·懷特這個出了名怪女孩的人有些驚訝地看向這邊，他們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學(xué)校日常生活中平平無奇的兩人。
舍棄了黑框眼鏡的斯潘塞·瑞德一身得體的酒紅色西裝，棕色的發(fā)絲盡數(shù)捋在腦后，露出的那張臉還不是說英俊逼人時候的臉蛋，但任誰也看得出他五官的出眾。再過兩年，只要他沒有長殘，那就是一只潛力股男神！
而嘉莉·懷特，雖然她的打扮不像是其他女孩那樣精致奢華，恨不能展現(xiàn)自己身體線條的所有美感，但純白的長裙穿在身上，看上去干凈又圣潔。姣好的五官盡是自信與樂觀，直讓眾人看直了眼。
嘉莉俏皮一笑，挽著瑞德的胳膊步入了舞會的現(xiàn)場。
這一次畢業(yè)舞會是在拉斯維加斯公立高中的體育館舉行的，內(nèi)部的布置不能說是金碧輝煌，但盡皆童話般的夢幻。舞會還沒有正式開始，但音樂已經(jīng)開始預(yù)熱。
各色的燈光在天花板墻壁上投影出繁星皓月的光影。
“哇哦……”嘉莉不由得發(fā)出一聲贊嘆。
由于舞會的音樂正是一首比較激昂的曲子，舞池里的眾人蹦跳得那叫一個群魔亂舞，直讓瑞德大開眼界。
當(dāng)然，他不是沒有參加過舞會。
當(dāng)初在法國的時候，他有時候會陪著漢尼拔參加一些舞會。但參加的人物非富即貴，哪怕有年輕人，自小接受最嚴苛教育的貴族青年笑起來的弧度都是精心測量過的。人與人之間的談話輕聲漫語，往往一句話里能埋兩三個坑。
沒有誰是真心過來參加一個舞會的，他們往往都帶著各種各樣的目的。
舞會只是給了他們交流的機會。
哪像是眼前正火爆著的舞會，還沒有正式步入社會的青少年笑起來眼睛里都帶上了星光。
他們正在享受著舞會。
瑞德得說，有些人平時挺面目可憎的，但這會兒，瞧著都挺可愛。
瑞德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成年人的心態(tài)在發(fā)作。
“嘉莉！”一個充滿了驚喜的女聲響起。
嘉莉循聲看去，眼睛一臉，笑著擺了一下手，道：“德斯汀老師?！?br/>
德斯汀老師是學(xué)校里少有對嘉莉始終維護的老師，在嘉莉最難熬的時候，德斯汀老師更是一直鼓勵她。嘉莉很喜歡她，也感激她所做的一切。
德斯汀老師看著嘉莉的目光充滿了欣賞與喜悅，道：“你看上去太美了，嘉莉?！?br/>
嘉莉不由得抿嘴，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
德斯汀老師看向瑞德，道：“這就是我們嘉莉今晚的舞伴嗎？啊，我知道你，我們的小天才斯潘塞·瑞德?！?br/>
德斯汀老師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嘉莉，因而也知道她最近跟斯潘塞·瑞德走得很近。若是別的男孩子，她就得猜測一下，嘉莉是不是戀愛了。不過，斯潘塞·瑞德？
德斯汀老師很高興她能夠找到一個好朋友。
對于德斯汀老師的問題，瑞德準備點頭，當(dāng)初說好的就是他和嘉莉搭伴舞會。雖然舞池里大家正在跳的舞他不會，但湊合一下蹦蹦跳跳還是能夠做到的。當(dāng)然，如果來個慢一點的曲子，瑞德會跳華爾茲。
然而，還沒等瑞德點頭，一旁的嘉莉忽然瞪大了眼睛，十分驚訝的模樣。然后，她毫不猶豫地道：“沒有的事，瑞德不是我的舞伴?！?br/>
瑞德：“……”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嘉莉，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嘉莉卻笑彎了眼睛，她沖瑞德眨了眨藍色的眼睛，而后瀟灑轉(zhuǎn)身，挽住了德斯汀老師的胳膊，笑著道：“德斯汀老師，我們女孩們?nèi)ヌ璋?。?br/>
德斯汀老師看了看瑞德，這樣好嗎？
嘉莉連忙沖德斯汀老師使了個眼色。
德斯汀老師只能沖無辜的甚至還有那么一點無助的小天才道：“不好意思了，瑞德，我和嘉莉去跳舞了?！?br/>
瑞德：“……”
誰能告訴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你需要一個舞伴？”
就在瑞德內(nèi)心無力，準備干脆一點找個地方一呆，喝點果汁，然后和精神世界里的加百列聊天至舞會結(jié)束的時候，一個略有些低沉，卻相當(dāng)悅耳，如豎琴弦動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
這個嗓音就非常熟悉了。
瑞德剛想回一句“咱們兩個就用一個身體，沒有辦法再弄一個身體當(dāng)舞伴”，他忽然驚了一下——這個聲音不是在腦海中響起的，而是在身后！！
瑞德瞪大了眼睛，他霍地轉(zhuǎn)過身。待得看清身后那人的時候，瑞德如遭雷擊，眼珠險些脫框而出，嘴巴張得能直接塞進去一個雞蛋。
那是誰？！
只見他的身后站著一個身量高挑頎長的男子，一身白色西裝外套和長褲，腿長得發(fā)指。沒有沒有系領(lǐng)帶，里面白色襯衫解到第二顆扣子，微微露出頸下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
他俊美極了，那是凌駕于性別之上的極致美麗卻不會讓人錯認性別。銀色的短發(fā)錯落而有型，劍眉之下，是一雙琥珀近金的眼眸。
那不是瑞德熟悉的鎏金色眼眸，但眸底的溫和寵溺卻是一如既往。
“加百……列？”瑞德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身白西裝，除了爆表了的顏值，與人類一模一樣的熾天使，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覺。
他下意識用心音叫了一聲加百列，得到了的是對面俊美男子無辜的歪頭，道：“斯潘，我在這里呢?！?br/>
“你……加百列你這是……”瑞德想要問的東西太多了，以至于所有的問題堵到嘴邊，反而讓他不知所措。
加百列不由一笑，他微微俯身，十分紳士地沖瑞德伸出手。
瑞德的目光依舊發(fā)直，他沒能反應(yīng)過來。
加百列直起身，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后直接伸手，握住了瑞德的手，將他拉到了舞池中央。他看了一眼在舞會上兼職dj的那個男生，他的眼眸剎那迷茫了一下，立刻斷掉了正在播放的搖滾樂，轉(zhuǎn)而切換上了另一首曲子。
《藍色的多瑙河》舒緩靜謐的樂曲響起。
加百列將瑞德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而他將手搭在瑞德的腰上。隨著曲子，加百列帶著瑞德慢吞吞地跳著華爾茲，直到瑞德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他都沒能發(fā)現(xiàn)自己被加百列帶著跳起了女步。
不，那不是重點！
瑞德仰著頭看向加百列，他不敢相信，真實的世界里，加百列竟然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中又是喜悅又是失落——喜悅的是加百列恢復(fù)了力量，不再局限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而失落的是，加百列終于還是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瑞德的表情是那樣悲喜交加，那點心思哪里能瞞得住加百列的眼睛。
加百列的嘴角不由抽了一下，輕聲解釋道：“斯潘，你想多了。”
他感覺得到，他一直以來無法自如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原因，不是他所受的傷勢還沒有復(fù)原，而是世界的法則就是在針對他，只要他冒了頭就開始打壓。
加百列不知道原因，但他卻知道，即使他靈體完全恢復(fù)，即使世界對他沒有壓制，他短時間里也不會離開人間。最起碼留個八-九十年，等瑞德壽終正寢的時候，打包了他家斯潘的靈魂，加百列才準備回天堂。
“是我從阿瓦隆取到的那根樹枝。”加百列一邊帶著瑞德轉(zhuǎn)圈圈，一邊解釋道：“那是精靈族的圣樹，可比教廷那棵圣歌斐木有用多了。由圣樹撐開了阿瓦隆結(jié)界隔絕了世界法則，使得那里的時間近乎停滯。我?guī)Щ貋碓嚵艘幌?，確實好用，能夠讓我短暫地脫離你的靈魂?！?br/>
說著，加百列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手環(huán)，跟瑞德那只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要簡樸一些，沒有樹葉做花紋。但木料本身帶著的紋路就十分精美，自創(chuàng)世之初就存在于世界上的精靈圣樹不是才幾百年的小嫩樹能夠比擬的，做成的手環(huán)也挺符合加百列的審美。
“對身體無害？”瑞德對自己剛才的想法羞愧了一下，然后問起了他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沒有問題?！奔影倭泻V定地道，只要不使出超出某個限定范圍的榮光，他的靈體能夠支撐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然后需要二十三小時的冷卻時間。
一個小時，足夠與瑞德渡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就在加百列和瑞德在舞池中央慢吞吞地踩著步子跳舞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注意到舞池越來越空，越來越空，到了舞曲高-潮的時候，就加百列和瑞德兩個人站在舞池中央。
或者說，瑞德光顧著吃驚沒有注意到周圍，而加百列則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的目光。
不知不覺停下舞步的人看著一白一紅的兩個人，已經(jīng)完全看傻了。
別說女孩被加百列爆表的顏值迷得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舞伴，就連那些男生也看傻了眼。
驚艷之余，他們滿腦子都在想——他是誰？
俊美且氣質(zhì)超然，不是他們認識的同學(xué)，難道是學(xué)校剛聘請的老師？
學(xué)校什么時候這么有眼光了？以及，為什么他們是這一屆畢業(yè)的學(xué)生！
然后，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就戳在了跟那人的舞伴上。那么矮的個子，一看就是發(fā)育不完全，除了他們學(xué)校那個古怪的小天才以外，還能夠是誰！
雖然眼下的斯潘塞·瑞德仿佛讓她們看到了一個潛力股，但畢竟是潛力股，誰知道半道會不會長歪了。比起明顯孩子模樣的斯潘塞·瑞德，她們對美顏盛世的大帥哥更感興趣！
不少姑娘直接舍棄了男伴，聚在一起小聲嘰嘰喳喳，準備在一舞結(jié)束之后就過去套個近乎。最好留個聯(lián)系方式，當(dāng)然，要是能約個會就更好了。
不少男生看到女伴這個態(tài)度都不由冷笑三聲，一開始的驚艷頓時就化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順道鄙視一下自己的女伴，看那個男人在遷就著斯潘塞·瑞德跳舞就知道了，沒準他對姑娘不感興趣呢。
或許，他們可以試試？
等到瑞德意識到加百列的出現(xiàn)引起了多大的轟動時，一起受到眾人目光洗禮的瑞德就僵硬了身體。他腳下的步伐一亂，踩了加百列好幾下。
哪怕瑞德全部體重都壓在加百列的腳背上，熾天使也能夠面不改色地表示，他家斯潘還沒有一根羽毛重。但見到瑞德一臉不好意思地看過來時，加百列仍是壞心眼地露出疼痛的表情。
然后，瑞德就被糊弄住了。
“加百列！”瑞德想要停下，但加百列手下卻沒停，直接給瑞德一個原地托舉，外加轉(zhuǎn)了三圈半。
瑞德暈頭轉(zhuǎn)腦地被加百列握住了腰，他低下頭，對上加百列滿是狡黠的笑臉，琥珀色的眸子里滿是笑意，道：“逗你的，斯潘?！?br/>
瑞德：“……”
是他的錯覺嗎？
他怎么覺得加百列越來越喜歡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