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叫地相當洪亮,底氣十足!
屋外的眾人不自覺得將眼神看向屋內的查哈等人,發(fā)現原本癱坐在椅子上的五人居然慢慢站了起來,只是看樣子手腳還有些僵硬。
“查哈少城主,你的毒解了?”
阿爾利心中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出聲問道。
“你看我現在像中毒的樣子嗎?”
查哈原地轉了幾圈,然后抖抖手、踢踢腿,先前的軟弱無力消失地無影無蹤。
待手腳變得利索之后,查哈等人緩緩從屋內走了出來,原本臉上和煦、謙和的笑容消失不見了,再次掛上了那略帶邪氣的神情。
“少城主,你是不是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快幫我解毒吧!”
早已被毒倒在地的達巴見此,趕緊出聲,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查哈對他理都不理,直接從他身上跨了過去,來到了阿爾利面前。
“別走啊,不行的話,我發(fā)任務也行!”達巴仍在那叫嚷,只是言語之間沒有絲毫力度。
“等你先把上次的傭金付清了再說吧!”
查哈轉過頭嗤笑了一聲,臉上滿是調侃的意味。
“向我爺爺要,他會給你的!先把我身上的毒給解了吧,躺在地上不能動,好難受!”
達巴顯然沒有看清楚場上的形式,仍舊孜孜不倦地懇求著,看樣子似乎中的毒并不是很深,要不然也不會留有那么多的精力來講話。
當然,這些話語讓在場的阿爾利老臉一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這小子真是奇葩!”
查哈的一個侍從忍不住笑出聲,其他幾人一聽也是連連點頭,紛紛大笑起來。
肆無忌憚的大笑!
“查哈少城主,你真到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嗎?”
阿爾利內心有些激動,手腳有些哆哆嗦嗦的,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心中讓自己恐懼的念想,但仍舊是心存僥幸,抱著一線希望。
“你的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查哈嗤笑了一聲,將阿爾利強裝的鎮(zhèn)定直接捅得點滴不剩。
他很享受將對方僅存的希望全部掐滅的那一刻!
已經沒有繼續(xù)偽裝下去的必要了!
原本在查哈五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阿爾利的心里的確是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愿意去接受這個事實,仍想去證實一下。
五個人都中毒倒下了,經過柯利斯的查探的確是中了毒無疑,只是比他們先中毒的人仍舊躺在地上沒有中的毒已解的跡象,而他們卻奇跡般的好了,而且是五個人同時好的!
這是巧合還是預謀?
或許是因為他們五人是修煉者,對毒的抵抗能力比普通人更強一些,當然恢復的速度也要比常人要快。
前一刻,阿爾利還在心中這么安慰自己!
而后一刻,他的這個有點自欺欺人的理由,讓查哈一把給扯了下來,讓他的心不得不面對這個最不愿看到的現實。
毒是查哈他們下的!
阿爾利的眼神不禁看了一眼地上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柯利斯,見他此時的狀態(tài)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和其他人無甚區(qū)別。
顯然,他也中毒了,而且是剛開始發(fā)作。
阿爾利的心底這才有了一絲后悔!悔不該沒有聽進柯利斯的勸告,反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和他斷絕關系,最后還把他給綁了。
作繭自縛吶!
現在的局面都是他阿爾利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只能寄希望于查哈等人的下毒行為只是貴族的一種特殊嗜好,或者是一次玩笑,甚至是為了錢財都是能夠接受。
只愿能早點結束這種不受控制的局面!
“您在開玩笑嗎?”
阿爾利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但臉上還掛著勉強的微笑,不太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玩笑?哦,是的,只不過開個小玩笑!”
查哈對后面揮揮手,那三名侍從后面走了出來,還拔出了他們所配著的劍。
看這些劍明晃晃的,顯然都是開過葷、見過血的利器。
殺人的利器!
“你們想干什么?”
那幾名尚且還站立著的手無寸鐵的村民嚇得集體往后退了幾步。
“哦,沒什么,少爺說了,跟你們開個玩笑!”
其中一名侍從獰笑了一聲,往前一個突進就到了那名說話的村民面前,然后長劍隨意地一揮,劍影在空中劃過一道掠影,在劃過他的脖子之后就消失在手上。
那村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他的手微微抬起,顯然是想要擋的,但明顯慢了好幾拍。然后在他脖子上的腦袋毫無征兆地突然滑了下來,掉落在了地上。
還滾了幾圈。
停下來的時候,那位置恰好在達巴身前的不遠處。
他的眼皮子甚至還眨了一下,那臉上猶自掛著震驚和恐懼的神色!
“啊……”
達巴忍不住叫了一聲,然后眼皮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
查哈吐了口唾沫,臉上卻露出了剛見到達巴時的那種招牌式的邪笑,轉頭對身后的那古說道:“那古老師,我這個小師弟好像很沒出息呀!”
“所以我后悔了!”
那古的聲音還是那種干扁扁的,桀桀笑了幾聲,不帶一絲感情。
看他們談笑分生的樣子,顯然沒有將那一條人命放在眼里。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充泰爾斯的少城主!難到你們就不怕帕爾·連城主大人知道之后,會治你們的罪嗎?你們這樣做肯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阿爾利色厲內荏,大聲呵斥道。
一人的死亡,讓他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
對方并不是因為嗜好、玩笑,或者劫財!直接就開始殺人了,這一點能看出對方的窮兇極惡,絕非有道理可講的人。
在他的人生當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惡性殺人的事件,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辦好。只是在他的心目中,泰爾斯城城主的兒子身份尊貴,高高在上,應該不至于會做出這種事情。所以方寸大亂之下,胡亂地抓起一點威嚇他們,希望讓他們能有所忌憚。
查哈等人一聽,卻是忍俊不禁。
“這孫子奇葩,爺爺更奇葩!”
查哈說完之后,再一次肆無忌憚地猖狂大笑,聲音一下子傳出很遠很遠。
“唉,老朋友,你錯了!”
躺在地上的柯利斯嘆了口氣:“他們的身份的確是城主府的沒錯,你忘了,我當時還查過他們的腰牌?!?br/>
只是這么幾句話,卻是讓他氣喘吁吁,看來這毒的效果真是厲害,身上的力氣被抽得點滴不剩。
“如果真是少城主,他們怎么會做出這種下毒殺人的事情?”
阿爾利兀自不相信,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身份越尊貴,越不將平民的生命當回事!”
柯利斯頗有感慨的嘆了一聲,這是他一輩子冒險生涯的所見所感。在上位者眼中,生命的低賤甚至不如他們手里的一杯紅酒。
“可是,我們無冤無仇的,為什么要殺我的村民?這兩天來,我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也沒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們的,為什么要下此殺手?”
阿爾利厲聲質問道,說完之后,還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顯然是被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刺激得不輕。
“殺人并不一定需要理由!”
那古冷冷得吐出一句話,字里行間顯示出對人命的輕賤,那種冷意讓所有村民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滿是悲觀絕望。
那幾名沒有中毒的村民見此,嚇得肝膽具喪,其中幾人轉身就想逃跑。
那三名侍從身影連閃,待他們回到原來位置的時候,那些逃跑的人都已經停住了腳步。
永遠地停住了!
不,不止是那些逃跑的。
所有站立的村民當中,除了阿爾利之外,其他幾人也緩緩跟著倒在了地上。
阿爾利被他們的大肆殺戮嚇得失魂落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心臟劇烈地跳動,兀自氣喘吁吁。
自此,灣底村的所有村民再無一人是站立著的!
查哈環(huán)視了一圈,忍不住又是大笑了幾聲,神色間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這種猖狂讓所有活著的村民的心頭沉甸甸的,軟弱無力的身體讓他們的心中除了恐懼和絕望之外,再無其他的任何情緒。
而阿爾利的心中除此之外,還有深深的自責。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要不是他當時不相信柯利斯的懷疑,堅持自己的想法,恐怕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任人予取予求,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對于所有村民來說,他就是罪人,是他把殺戮帶到了村子之中,甚至連最后的防護能力柯利斯都被自己親自給卸去了。
相信如果柯利斯沒有被他給綁起來的話,恐怕查哈等人還是會有所忌憚的吧!
“我是罪人!我是幫兇吶!”
阿爾利揚天悲嘆了一聲,雙手無力地捶著自己的胸口,臉上老淚縱橫。
柯利斯畢竟是有幾十年的闖蕩經歷,對此并沒有喪失心智,仍舊保持了一絲冷靜。
“查哈,我有一點想不明白,憑你們五人的武力想殺全村的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去下毒,還要費盡心機把我綁起來?說起來,我根本不是你這三名侍從中任何一人的對手?!?br/>
查哈冷哼了一聲:“你這人倒還有些自知之明?!?br/>
說著,他還自顧自地在躺了一地的人群中行走,完全的旁若無人!
“對付你的確不難,我隨便出一個人就能制住你;下毒也的確沒有必要,作為修煉者,這么點沒有武力的普通人還不放在我的眼中。所做的這些看似多此一舉的事情,只不過是我個人的興趣愛好罷了!”
說著,他的臉上露出有些變態(tài)的笑容,猖狂大笑。
“因為我喜歡,我喜歡看你們之間內斗,我喜歡看你們的思想被我的智慧所左右,我喜歡自己親自導演的一幕幕充滿悲劇的故事。我喜歡這種智慧高人一等的感覺,我喜歡你們所有人匍匐在我面前的渺小,我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那古和其他三名侍從對視了一眼,立馬下跪并高聲呼喊:“少爺威武!”
哈哈哈哈,瘋狂的大笑再一次從村子里傳了出來。
在場的除了他查哈,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和他并肩。
“唉!”
柯利斯嘆了口氣,暗道變態(tài),便不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