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二連三的響起來,陸北肉眼可見的煩躁,最后還是周無徹的來電讓他接了起來。
“怎么了?誰?海城怎么了……算了,見了面再說吧?!?br/>
又說了幾句,他皺著眉頭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對顧夏說,“周無徹來臨市了,說有事找我,你好好休息?!?br/>
顧夏對著他點頭。
顧夏被診斷為輕微腦震蕩,但其實并不嚴重,醫(yī)生安慰只是她最近熬夜太多,吃飯也沒有規(guī)律,正是身體虛弱的時候,才會昏厥。
她的劇本是不可或缺,可是人不是,幾個同事草草來看過她一眼,沒坐一會兒又匆匆離開,為了不影響進度,寧娜的空降也理所當然,不過半天時間,攝制組已經(jīng)重新運轉(zhuǎn)起來。
對于公司的這個安排,于馨馨是最不滿意的那一個。
顧夏一面吃著陸北讓人送來的晚餐,一面聽著她的電話。
“這個項目她做什么了?就這么撿了個大便宜,不過這也不奇怪,我在劉總的副駕駛位上看到過她,大半夜兩個人一起離開,還你摸我手我摸你腿的,說沒發(fā)生點什么誰信啊。”
“不過她來現(xiàn)場了,下午也沒拍成,男主角不見了!”
“說道男主角,我真的是要被那個冉恩氣死了,仗著長了一張好臉,成天挑三揀四的,他才火了多久啊,進圈也就兩三年吧……”
手機開著擴音被顧夏放在一邊,她一邊吃飯一邊聽著于馨馨的抱怨,權(quán)當是開了個收音機。閱寶書屋
電話里還有攝制組人員們嘈雜的背景音,可是于馨馨旁若無人,平等地陰陽怪氣了每一個她看不順眼的人。她在天信傳媒站得越來越穩(wěn),就連幾個股東也避其鋒芒。
不得不說,人在如意的時候,性格都會變得討喜起來——顧夏已經(jīng)很難將這個用熱絡口吻同她聊天的女人,同原來那張忌妒的面孔重合起來。
于馨馨還在說:“你被送上救護車之后,他報警把襲擊你的粉絲都扭送到派出所了,誰也勸不住,好吧我承認,他當時生氣那個樣子確實有點帥,可是他去了一趟派出所就再也沒有回來,人失蹤了!全組都在等他,他經(jīng)紀人都找不到他,怎么會有這種人??!”
“你要是沒什么事你就趕緊從醫(yī)院出來,自己的項目成熟了被別人摘了桃子,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再說了,冉恩聽你的安排?!?br/>
哪怕打交道才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顧夏每每聽到“冉恩”這兩個字,眉心都忍不住隱隱一跳。
也不知道她跟這個冉恩到底有什么孽緣,總是累得她受這種無妄之災,難道他上輩子救了她,她這輩子得一點一點還回去嗎?
“顧夏,你在聽嗎?顧夏,你怎么不說話?”
顧夏沒吭聲,她抬起頭,看著全身上下武裝得只剩一個鼻子一張嘴的闖入者。
她想,她現(xiàn)在知道失蹤的冉恩去哪里了。
幾分鐘后——
“為什么不去拍攝現(xiàn)場?”
“不樂意?!?br/>
“為什么?你還有哪里覺得不滿意?”
冉恩隨意地坐著,一雙長腿搭在對面的椅子上,挑眉,“我覺得……”
他刻意頓了頓,沒有從對面的女人的眼神里找到忐忑、不安之類的情緒,頓覺無趣,“我覺得哪里都挺滿意的。”
顧夏了然,“你是來找茬的。”沒有疑問,完全是篤定的口吻。
男人一聽這話就炸了毛,從椅子上“騰”地竄起來,“你講話怎么那么難聽?我是為了你——我是說,因為我的原因,才連累你,所以我去對你負責了?!?br/>
他頓了頓,在顧夏沉靜的目光中,莫名失了氣勢,“我報案了,這回的律師也是我找的,那個私生粉已經(jīng)成年了,她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完,他又瞄了一眼顧夏。
女人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還有什么事嗎?”
對他的話完全沒反應似的。
她沒有因為受傷的事責怪他,也沒有因他的殷勤處理而產(chǎn)生謝意,明明他們之間也經(jīng)歷了一些事,可是如今面對面站著,卻仍只像是陌生人。
冉恩憋著一口氣,“我來自然是有事的,不然你以為我是特意來看你的嗎?”
說完,他掏了掏衣兜,從里面掏出一張紙,手一揮,用力地朝著顧夏的面前丟下。
本來是很帥的姿勢,可是小紙片輕飄飄的,在空中打著旋兒,左飄右飄好幾秒中才落在顧夏眼前。
阮恩的手不自然地收回。
紙片上面寫了一個酒店的房間號,酒店名稱就是他們昨日入住的酒店。
顧夏:“?”
她看向阮恩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阮恩讀懂了她目光中的含義,臉色爆紅,“你想什么呢?!”
他忽然沉下聲音,撩起眼皮子往外看了看,用一種截然相反的語調(diào)迅速說:“今天晚上,陸北被一件事絆住了不回來,一會兒我走了之后你就出院吧,然后來這里……秦堯之在等你?!?br/>
顧夏:“……”
阮恩:“你又那副眼神看著我干嘛?陸北留下了人,表面上是照看你,可是誰知道是不是監(jiān)視?秦堯之說你應該不想讓陸北知道你們會見面,會對你的計劃產(chǎn)生影響……話說你有什么計劃?這是你們的新型情趣嗎?”
顧夏的凝視還在繼續(xù),阮恩擺擺手,頗為自得,“你不用覺得驚訝,我這幾年也不是白混的,避開陸北的注意給你傳個信還是很簡單的?!?br/>
顧夏險些被他充滿智慧的語調(diào)唬住了,“可是……他想見我,為什么不能發(fā)短信給我?!?br/>
“我說我要來看你,他就直接讓我告訴你了。”
“那你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說,要寫在紙條上?”
“……”阮恩移開了目光,“我下一個角色是諜戰(zhàn)片男主角。”
顧夏閉了閉眼。
算了,跟他計較什么呢,冉恩這個智商又聽不懂。
她捏著紙片,“所以你跟秦堯之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這種事他都能讓你幫忙。”秦堯之是個冷靜周密的人,他能請阮恩幫忙,最起碼,他是信任阮恩的,得到秦堯之的信任可不容易。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