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旁觀者的話,一定會覺得一個人玩抓蛋實在太幼稚了,可是和蛋蛋這么玩起來,她卻覺得心情暢悅極了。
“好了,該睡了,小貝比都要早睡的,你已經(jīng)超時太多了?!?br/>
最后一個猛撲之后,她抓牢它,擺出嚴(yán)母的姿態(tài),“睡覺?!?br/>
蛋蛋在她手心里轉(zhuǎn)了下,表示抗議,不要睡,還不要睡,人家要和娘親玩。
“不行,你不累,媽咪也累了……”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嚇到了。
媽咪兩個字……就那么順溜的出口了。
難道她心里其實已經(jīng)認(rèn)同了蛋蛋?
蛋蛋繼續(xù)往她的手心鉆,繼續(xù)抗議,它越是往得厲害,手心越是灼熱,那股熱蔓延至全身,讓她感到精力充沛。
蛋蛋又在使用它的力量了,她趕緊阻止它。
一掌死死的將它壓在床鋪上,義正嚴(yán)詞,“不行,日落而息這是恒古不變的規(guī)律,必須嚴(yán)守?!?br/>
蛋蛋哀鳴一下,乖乖地收回力量。
宋舞玥這才滿意的露出慈愛的笑容,“我給你唱首搖籃曲,你乖乖的睡,我明天再陪你玩,如何?”打死她都沒有料準(zhǔn)到有一天,會淪為跟一顆蛋談條件。
這顆蛋要不是她生出來的,直接一錘砸給它扁了。
還好蛋蛋也識相,態(tài)度柔軟了下來,乖乖的趴在她的胸口上。
清雅好聽,如山澗泉水般的聲音悠揚的夜中響起,充滿現(xiàn)代感的節(jié)奏與這個時代的曲調(diào)大相逕庭,聽起來既唯美卻又透出難以捉摸。
宋舞玥不知道的是,這首曲子抓住了一個人的腳步。
在這樣的深夜里,宋府里竟還有人沒入睡,因聽到這與世不同的歌聲而霍然趕至她的小院外幾尺。
宋逸鳴震驚的望著小院,那低低柔柔的歌聲,就像羽毛般,輕劃著他的心,令他煩躁的心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他駐足站在小院的幾尺之外,英俊的臉上難掩詫異。
宋舞玥…她真的是他的妹妹嗎?想起最近一次見她時,她臉上平靜而從容的神色,他不意外有著那樣沉靜氣質(zhì)的她,能夠唱出這樣撫人心靈的歌聲。
他驚訝的是,宋舞玥怎么可能會是這樣的人?
心里的疑慮越來越甚,他享受著她美妙歌聲的同時,卻也滿心質(zhì)疑。
然而,耳邊越是縈繞著那美妙的聲音,他越是有種直覺,小院里頭住著的那個人,不是以前的那個宋舞玥。
他目光深邃地望進那院子,心中已有了決定。
他要查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大陸最大商會旗下的藝雕賣會分成兩種形式,一種是為名家而設(shè)的拍賣會,另外一種則是普通的競價會。
普通的競會價會是由藝雕產(chǎn)品的主人自己帶著藝雕品進入競賣會,等候基本的鑒定之后便可以參與競價。
宋舞玥與云煞所要參加的便是后面的這一種競價會。
兩人從宋府離開便直接轉(zhuǎn)進附近的客棧,在那里包下了一個房間……所以她們沒有多余的費用買道具來喬裝自己。
因而兩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都顯得有些粗陋。
宋舞玥做男人的打扮,臉上掛著一張街邊隨手買下的簡易面具,雖然不甚美觀,卻也足足擋去了她整張臉。
云煞同樣穿著一身粗布的丫環(huán)衣裳,臉上同樣也戴著一面具。
兩人就這么來到了藝雕競價會的現(xiàn)場。
招待客人的藝雕會仆人一見兩人的打扮就露出不屑的表情,嫌棄而挑剔的掃了她們一眼,將她攔在了賣場的大門口。
云煞眼光冷戾的瞪著眼前的那條男性手臂,“放開?!奔t唇里吐出冰冷的字眼。
那男人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下,隨即又輕哼一聲,仰起下巴,吹起口哨來了。
宋舞玥微瞇了瞇雙眼,這個工作人員的態(tài)度讓她猜測到了對方是在鄙視自己身上所呈現(xiàn)出來的廉價,目光幽幽的變得幽冷了起來。
“韓老爺,您來了,快快,里面請,今天會場里新進了好多東西,小的包準(zhǔn)您一定喜歡?!蓖蝗?,那工作人員的臉,來了個十八度的大轉(zhuǎn)變,諂媚的扭身朝著一個衣著光鮮,挺著啤酒肚的男人迎了上去。
態(tài)度那叫一個熱情,與方才對付宋舞玥時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云煞目光含怒地瞪著那人的嘴臉,“市儈的小人,狗眼看人低。”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也紛紛轉(zhuǎn)頭看向她們。
那名工作人員又挺起了腰身,露出鄙夷的笑容。
“是是是,小的就是一雙狗眼,看不起你們兩個,怎么樣……有本事你們也跟韓大爺一樣,賞我一塊金幣啊。”說著,他還囂張的拋了拋手里的金幣。
云煞頓時一陣氣惱,緊握的手沖動的想揮出去,卻被宋舞玥一把握住了。
“小云,別動怒,跟一條狗有什么好氣的,韓大爺拉一坨他都能吞下去,讓他慢慢吞就是了?!睉袘械恼Z氣慢悠悠的響起,明明口氣是那樣的溫和,卻叫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向她。
那名工作人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黑了,郁結(jié)了。
云煞替小姐喝彩,心情瞬間好轉(zhuǎn),“公子,你好厲害啊,三兩句就讓那條狗不吠了。”
她一掃陰霾的心情,隨著宋舞玥進入了會場。
這一次,沒人膽敢出手?jǐn)r她了。
“云煞,你看著,等我們踏出這里時,定然會是另外一番光景?!彼挝璜h抿唇,眼里閃過一抹肅殺。
競賣會場里人聲嘈雜,各路人馬都有,宋舞玥與云煞的妝扮并不見得是最奇特,身上穿的也不見得是最寒酸的,然而因為在門口的那么一鬧,很多人看見她們倆時,都指指點點了起來。
云煞被指得很不高興,宋舞玥則表現(xiàn)得很平靜,她從容淡定地踏入那個鑒定藝雕品的房間。
把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一群人的探視。
屋里的布置很講究,鑒定人員卻很不耐煩,他口氣不善的招手,“快點,東西拿來。”
云煞一看他這態(tài)度又一陣來氣,雙眼狠狠地瞪著他。
“瞪什么瞪,眼睛大有什么了不起的,像你們這種沒幾斤兩重還來撐能的窮酸鬼,我可見多了?!蹦侨瞬恍嫉妮p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