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元辰馭陽經(jīng)!”
李劍舟深呼吸以后,立馬從冥想中醒來,眉角含笑,就連那微微低著的俊俏小臉中,亦泛著淡淡的紅光,望著手中的玉簡,滿心歡喜。
莫名的失落心情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來的莫大喜悅。
靈術(shù)為體,秘術(shù)為魂!
九州大陸的仙術(shù)分為靈術(shù)和秘術(shù)兩種,它們共有著四個不同的級別,每個等級又有低階、中階、高階三個不同的等階,以最低的小通術(shù)為末流,凌駕在它之上的便是玄奚術(shù),而這長生元辰馭陽經(jīng)赫然是一道高階玄奚術(shù)!
這雖然與他前世修煉的低階至尊術(shù)玉衡青峰真元訣比起來還稍顯遜色,但是這已經(jīng)達到了李劍舟對所修秘術(shù)的要求。
李劍舟舔了舔嘴,重生之后,苦于還沒有遇到能入他眼的強大秘術(shù),所以他一直遲遲都沒有修煉秘術(shù),慕容琢此時送來的這道秘術(shù)對李劍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雪中送炭尤為可貴,錦上添花無用之功!”
李劍舟壓住內(nèi)心中的狂喜后,開始仔細的去思考最近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些詭異之事,慕容琢的身后或許還有更強大的幕后者在暗中推波助瀾。
一名天武境的修仙者不但擁有四品丹藥龍骨血丹,還有著高階玄奚術(shù)級別的秘術(shù)?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這只是世俗帝國,不是那些隱世勢力,更不是那些強者倍出的宗門,可慕容琢拿出來的這些東西,哪怕是放在天峰劍派這種巔峰勢力中也是較為寶貴的珍品!
慕容琢將這些東西交給自己就匆匆離開,他或許不是在擔(dān)心自己過問這兩件東西的來歷,而是急著回去復(fù)命。
因為在這個少年的皮囊之下,李劍舟又問些什么呢?難道叫住慕容琢,然后說都統(tǒng),我認得這龍骨血丹,認得這是高階玄奚級別的秘術(shù)?!
一個天武境的修仙者就能拿出這些東西,這不是在駭人聽聞么?!
“復(fù)雜層面的關(guān)系?”再回想起這句話時,李劍舟心念一動,隱隱覺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是被人安排好的,對方好像對他的事了如指掌,而慕容琢的作用,相當(dāng)于他和那個人溝通的橋梁?不,準(zhǔn)確的來說,是那個人給予他幫助的一個渠道!
可這個人又是誰呢?要說慕容琢的直接復(fù)命對象,那應(yīng)該就只有風(fēng)云帝國的第十三代大將軍李悸然了,可是,對方這種位尊權(quán)高,踏踏腳,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又為何要去幫住自己這種小小的螻蟻呢?!
這讓李劍舟不禁把這件事與他自爆元魂后的離奇重生兩件事聯(lián)系起來,如果這兩件事沒有關(guān)聯(lián),那與他母親嘴中的那位神秘的父親又有關(guān)系么?!
“這可真讓人頭疼啊?!?br/>
李劍舟其實他已經(jīng)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不過他卻并沒有再繼續(xù)深究下去,因為從目前的從種種跡象來看,不管是慕容琢本人還是他身后的那名神秘的幕后者,似乎對他都并沒有惡意。
李劍舟的注意力慢慢的放在了自己胸口處那突然出現(xiàn)的赤幽邪劍的圖案中去,這個東西讓他感到心中有點發(fā)涼,就像安插在他體內(nèi)的邪劍,一種不安的因素,隨時可以取下他的性命。
透著稀稀碎碎的月光,李劍舟來到一處低洼處,用手指沾了些水后朝著自己的胸口使勁的抹了抹。
“擦不掉?”
李劍舟砸了砸嘴,喃喃的道:“或許是它吸收了龍骨血丹吧,罷了,既然如此,先留著你吧。”
……
在以后的幾天里,李劍舟一如既往的來到操練場繼續(xù)參與訓(xùn)練,雖然自己經(jīng)突破到四重肉身境,但為了避免太過駭人,所以李劍舟便使用精神力將自己整體的氣息調(diào)到二重肉身境來,哪怕如此,這種對靈力的超然感悟力都讓慕容琢微微有些駭然。
肉身境的突破口是強悍的肉身和充裕的靈力兩個條件的組成,肉身需要依靠枯燥的訓(xùn)練反復(fù)的打磨來達到強健筋骨、壯大肺腑的作用,靈力的感悟便是因人而異的天賦了,李劍舟會被靈陣尊者相中,在天賦這方面便已是萬里挑一、百年不遇,所以,只要有著足夠的肉身強度為支撐,突破真武對他來說不在話下!
只是失去了龍骨血丹這個鍛煉體質(zhì)的逆天寶貝,李劍舟這幾天雖然廢寢忘食的訓(xùn)練,但收效微乎其微,如此下去,想要在這兩個多月后突破到真武之境是根本不可能的。
“是時候離開了?!蓖瓿山袢盏淖詈笥?xùn)練后,李劍舟獨自躺在地上望著滿天星斗,思緒紊亂猶如豆蔻,曾經(jīng)也是在這樣一繁星閃爍的傍晚,他拿著陣法筆成功刻出靈陣的第一道線條后,靈陣尊者摸著胡須時的慈祥的笑了笑,道:“以后你會成為九州最為出色的靈陣師!”
李劍舟從來都沒忘記過自己靈陣師的身份,但首先它需要有足夠的金幣夠買一支價格頗貴的陣法筆才能刻畫陣法!
摸了摸懷中的獸核后,李劍舟的微微揚頭一笑,只是他笑容卻慢慢的僵硬起來,陣法筆有了著落,自己又如何向宛蘇說自己離開的事呢?她現(xiàn)在還可能沉浸在天楓學(xué)院的開學(xué)準(zhǔn)備中吧?!
“唉…”李劍舟站了起來,一搖一晃的朝著家中走去。
他低著腰,聳著肩,像風(fēng)雨中一只失魂落魄的鬼魂,更像一塊只會走路的肉,自顧自的穿插在人群中,滿腦子都是宛蘇傷心的神色。
每當(dāng)有巡邏士兵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并厲聲讓他站住后,李劍舟便會直接拿起掛在胸前的方牌,頭也不回的反手朝著身后一豎,囂張的道:“看完了么?看完小爺走了!”
說著,又大步的離開。
一盞蠟燭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宛蘇在向一個箱子中塞進幾枚銅幣和一枚銀幣后,掐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露出笑容,道:“還差兩枚金幣,劍舟的學(xué)費便湊齊了!”
“我堂堂四級靈陣師,竟然讓母親活到如此不堪的地步!”窗外,李劍舟憤恨的用拳頭輕敲在眼前的粗大的柱子中,整個人都充滿了內(nèi)疚和自責(zé)。
“誰?是劍舟回來了么?!”宛蘇聞聲,匆匆的出了門,只是哪里有人影,只有支撐木屋的柱子中有一個深深凹陷進去的拳印。
月光照耀,宛蘇順著柱子看了下來,發(fā)現(xiàn)了石板中刻著幾行龍飛鳳舞的字跡,便細聲讀了起來。
“母親,孩兒有緣得到一顆神丹妙藥,現(xiàn)在已是四重肉身境的實力,正隨一名天武境的強者前往他處修煉,三個月后便會回來看您,男兒不展風(fēng)云志,枉生天地九尺軀!”
宛蘇一震,隨后慌忙的朝著四周跑去,想要再找找李劍舟的身影。
暗中,李劍舟揉了揉微微發(fā)紅的眼睛,望了宛蘇一眼,痛苦的別頭離開。
跳到一處陰暗的角落中,李劍舟抱開了遮住洞口旁邊的雜草,看了看這道高大的圍墻,又瞧了瞧墻下的狗洞,抱著反正沒人瞧見的念頭,不屑的撇撇嘴后從狗頭中溜了進去。
如果他直接從將軍府中的正門中走出,惹人耳目不說,可能還會驚動慕容琢,李劍舟想要的便是這種悄無聲息的離開方式,只是圍墻甚是高大,能不能跳過去先不論,爬起來也頗為麻煩。
夜月蒼涼,巨大妖嬈的紅色月亮如影隨形,李劍舟拍了拍塵土,從狗洞中出來后,擺在他面前的是一條雜草叢生的叢林小道中。
這條小道顯然很久沒有人走了,路上荊棘塞途,走起來頗為顛簸,抬眼一看,周圍還有無數(shù)挺拔的松柏傲然挺立在其中,李劍舟一直往前走,來到了一座微微有些陡峭的坡頂處,站在這上面,所有的景象盡收眼底。
千家燈火萬家明,眼前這昌盛的情景猶如夜空中的無數(shù)繁星,放眼望去,也難以捕捉到他的盡頭。
這片無邊無際的亮光之地便是風(fēng)云帝國帝國的京城了,將軍府、天楓學(xué)院、皇城三家獨大,其余的都是在京城中勢力頗為不凡的龐大家族。
而且還有一個凌駕于所有建筑之上的諾大府邸,四海商會!
“還是來了嗎?”
李劍舟心神微斂,立即發(fā)現(xiàn)身后的林中有著幾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山林之間穿梭著,顯然是跟蹤他而來。
若是之前,李劍舟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不過他現(xiàn)在要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去做一件極其神秘的事,自然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蹤跡。
李劍舟下了山,又走了幾里的路程,此時臨近夜深,許多地勢較偏的店鋪已經(jīng)關(guān)門,只有掛在大門前的兩盞燈籠還在寒風(fēng)中微微搖曳著。
順著這條羅馬大道再行幾里,一切開始慢慢的熱鬧了起來
哪怕圓月當(dāng)空,天色已晚,京城中的行人依舊絡(luò)繹不絕。
李劍舟繼續(xù)向前走著,便看到了一座凌空架起的拱橋上面站慢了人,他好奇的湊過頭去,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目光紛紛投在小河中的孤船中。
撐船的是一名普通的船夫,可坐在那船上的少女卻是容顏驚人。
她身材曼妙,裹著一襲白裙,懶懶的趴在小桌之上,身后輕柔發(fā)如瀑黑發(fā)隨風(fēng)而舞,絕美的臉頰中有著淡淡的冷霜,美眸顧盼之余,恍如黑暗中失去了呼吸的蒼白蝴蝶,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這靜謐而唯美的自然圖畫之中!
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中,李劍舟驀的向周圍望去,便看到周圍的人緊盯著船頭的少女,哈喇子潺潺源源,不絕如縷,嘴中更是有著贊嘆之詞傳出。
“這京城第一美人兒李湘湘果真名不虛傳,論樣貌和身材,當(dāng)屬人間罕有?!币幻麧M肚肥腸的中年咪著猥瑣的眼睛,目不斜視的盯著那船頭的少女。
“可惜她是帝國將軍的長女,身份地位之高,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就能娶的,若是得以一親芳澤,那簡直就是三生有幸??!”
“嘁!”在此人身旁的一名中年不屑的撇撇嘴,點了點少女,轉(zhuǎn)頭指著此人,笑道:“周風(fēng),你就不怕大將軍帶領(lǐng)一干翼騎軍端了這太師窩么?”
名為周風(fēng)的中年一聽到大將軍三個字,頓時感到全身發(fā)冷,情不自禁的哆嗦著嘴,咳嗽兩聲,尷尬的道:“只是說說,玩笑罷了!”
李劍舟在天峰劍派中時曾目睹過許多各有千秋的絕世美女,雖驚嘆于少女的這張盛世容顏,卻并沒多少失態(tài),只是從這些人的對話中隱隱知道了少女的來歷,少女想必就是之前蔣微微說的學(xué)姐李湘湘,青鷹榜排行第二的強者,以前他只是耳聞目染,卻從未親眼見過此人,于是不免又多瞧了幾眼。
少女似乎并不在意周圍一切嘈雜的喧囂聲,她坐在小桌前,輕輕的倒了一杯酒,隨后用手捂著朱唇一飲而盡。
“咦?天楓學(xué)院開學(xué)在即,她不去學(xué)院,這是要去…”李劍看著小船滑行的方向,疑惑的道:“四海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