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七星瞳孔之中的掙扎之色更濃,繞是這尸魔再過逆天,在那可怕的力量之下也只有落得過被鎮(zhèn)壓的下場。
于是那天木鼎也毫無意外地第二次落到了銘峰的道場之中,只是這次不同的是,鼎中多了一把劍,一把與那鼎身似乎有著相似本源的圣劍!
鼎落,鎮(zhèn)魔!
兩大圣物齊出,加上空中已經突破自我的求蒼道主親自加持以及那鼎身之上所攜帶的化鼎之力,尸嘯聲越來越小,到了最后終于徹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洛國王都以西那處神秘的遠古遺跡之地,遠古巫族或者也可以說是其后裔巫靈族最后一個族人牧達頃刻間臉色煞白,嘴角也漸漸有血跡開始出現(xiàn)。
“不!”
那絕望的嘶吼帶著不甘,隨后他驚恐地抬頭朝著看向了王都所在的方向,只見那里朝陽正緩緩升起,洛國的天空也再次亮了起來。
這場看似無解的浩劫竟以這樣一個方式達到了短暫的平息。
……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當第二日終于來臨之后,天下術法百門之中的諸多術士修者已經再度出現(xiàn)在了王都城外。
這場浩劫以行尸禍亂為根源,最后造成了的結果卻是天下皆殤,也給這昌盛了許久的術法百門帶來了一場巨大的沖擊。
這是一場人間之劫,即便那最為可怕的存在已經被圣物鎮(zhèn)壓,但一切并沒有因此而結束,王都依然處在黑暗的侵襲之下。
當更多應劫之人終于踏入王都之后,更多的術者也開始再度被眼前的一切所震驚,想這天下道門圣地,天下王城,竟早已變得破敗不堪!
而他們的任務,便是收拾接下來的殘局!
銘峰之上,求蒼道主的身形緩緩下落,在眾方木弟子的眼中,這位高不可攀的道主越是近了,卻越發(fā)不同尋常,因為那種感覺是他們從來沒有過的。
但這并非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贏了!
作為天下道門之首,引雷正法再一次向世人證明方木一門的可怕之處!
“拜見道主!”
隨著一陣齊呼聲響起,所有殘存之人皆行道禮,求蒼卻是不語,只見他依舊平靜地按著那方木道場之中的天木鼎,而后再度緩緩閉上了雙眼,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瞳孔之中的電芒已經消失不見,同時他身上的那種不同尋常的氣息也在同一時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收斂了一切氣息,返璞歸真后的求蒼看上去就像突然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一般,不僅如此,在他的臉上的褶皺也開始變得更加明顯,讓他看上去更顯得蒼老了幾分!
“呼~”
方木的道場之中漸漸開始刮起了陣陣清風,在那風聲之中,越來越多的人似乎依舊能夠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低吼聲開始響起。
那可怕的聲音似乎很遠很遠,但在所有人的腦海之中卻越來越清晰,似乎還有妖魔正在朝著銘峰瘋狂地趕來。
在所有人臉色微變之際,只見求蒼依道主卻是緩緩回過身去背對著方木道場之中的天木鼎,然后見他似乎猶豫了片刻突然朝著方木道場之外一步踏去。
下一刻只見空中泛起點點波紋,求蒼道主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道場之中。
論天下之大,任何一名術士之修出現(xiàn)在此地定然也會因求蒼的這個舉動而心驚,因為能夠做到如此,這般修為,已經絕非普通的上師可以為之!
“砰!”
不久之后,在王都的一條空無一人的大街之上,盡管朝陽已現(xiàn),但另外一場大戰(zhàn)卻還沒有結束,只聽一聲巨響,一道身影正被一道可怕的力量擊退,隨后狠狠地砸落在了地上。
那被擊退的家伙身材魁梧,雙目通紅,只是那種可怕的猩紅之色卻在不斷地暗淡下去。
當其落地之時,在地上更是砸出了一個大坑。
他依舊在瘋狂地怒吼,只是那種吼聲同樣也開始漸漸地弱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那雙猩紅的瞳孔倒映之中,一道身影正懸浮在他前方的空中背對著他一動不動,那空中的家伙渾身更是散發(fā)著一種更為恐怖的氣息。
至于那空中的存在,一雙黑瞳漆黑如墨,正是陷入了那種讓人不安狀態(tài)的王托福,當然此刻被他轟擊在地上的家伙也正是自王宮之中脫困而出后狂性大發(fā)的尸王許漢飛!
許漢飛的身子砸落在地之后,這一次即便身為尸王他也依舊沒有再能夠爬起來,他看著空中的那道背影,就像是向上位者挑戰(zhàn)失敗后的野獸一般,而失敗的代價便只有臣服。
于是那可怕的嘶吼之聲最后又開始變得低沉了起來,作為一只兇性十足的尸王,他終于放下了那種兇性嗜血的姿態(tài),第一次朝著空中的王托福低下了頭顱。
可是就在尸王許漢飛失落之中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其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另外一種本能的直覺讓他渾身竟有些顫抖了起來。
一代尸王,終于感受到了恐懼!
于是當他再次朝著空中的王托??慈サ臅r候,只見其身前的空氣竟蕩起了絲絲波紋,一道蒼老的身影漸漸顯露了形體。
在那位老者出現(xiàn)的那一刻,似乎周圍的天地之間也瞬間出現(xiàn)了一種另類的威壓。
而那種威壓卻是與此地周圍那種血腥煞氣截然相反,那是一種浩然之氣。
而來人正是方木道主求蒼,求蒼在出現(xiàn)之后,甚至沒有留意過地上的尸王許漢飛的身上,而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盯著眼前那黑瞳的主人!
“真不知……到底是不是你……”
王托福不明白求蒼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他的那雙漆黑的瞳孔倒影之中,求蒼那有些蒼老但卻挺拔如青松的身子卻開始緩緩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在這個過程中,王托福依舊靜靜地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或者說在二人的周圍,時空似乎已經在無形之間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
甚至此時狼狽地躺在地上的尸王許漢飛也一動不動,整片天地之間唯有求蒼的身影離王托福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