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邪怔在原地。</br> 這些年被他度化的人,雖然很多,絕對不包括眼前的魁梧男子。</br> “你是誰,這是哪里,你為何稱呼我為主人?”</br> 柳無邪大腦飛速的運(yùn)轉(zhuǎn),問出三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br> 魁梧男子是誰?</br> 這又是哪里?</br> 為何喊他主人?</br> “主人,難道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br> 魁梧男子站起來,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迷茫之色。</br> 柳無邪搖了搖頭:“不記得?!?lt;/br> 不論是第一世,還是第二世,柳無邪記憶中,都沒有這名魁梧男子的印象。</br> “不記得也正常,主人已經(jīng)輪回轉(zhuǎn)世,等你回歸的那一天,自然能記得我是誰,我只剩下一縷殘魂,時間有限,主人想問什么,盡管問吧。”</br> 魁梧大漢身體變得黯淡了一些,只是一縷殘魂,靠著意志,才支撐到這一天。</br> “我是誰,你為何要稱呼我為主人。”</br> 既然大漢不肯說出自己是誰,你柳無邪反過來詢問,那自己又是誰?</br> “這個恕屬下不能告訴主人,時機(jī)未到,如果泄露,天道就會出現(xiàn)變化,主人會有天大的危機(jī)?!?lt;/br> 魁梧男子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能說。</br> 說出來了,天道就會出現(xiàn)改變。</br> 未來是不可預(yù)測的,如果提前知道了,豈不是改變了天道規(guī)則。</br> 如果你知道未來會成為一名大富翁,你現(xiàn)在會繼續(xù)努力嗎?</br> 柳無邪點了點頭,理解魁梧男子,就在剛才,天道神書也提醒過柳無邪,千萬不要試圖改變天道規(guī)則。</br> 沒有人能抗衡天道,除非能主宰天道。</br> “這是哪里?”</br> 柳無邪問出第二個問題,魁梧男子身體越來越暗淡。</br> “這是天神碑的內(nèi)部,這片世界,是主人親手打造?!?lt;/br> 魁梧男子繼續(xù)往下說,這不是天碑,而是天神碑。</br> “天神碑上面刻畫的那些名字又是怎么回事?”</br> 柳無邪問話的速度越來越快,因為他發(fā)現(xiàn)魁梧男子堅持不了多久。</br> 殘魂最多堅持幾分鐘,時間一到,就會煙消云散。</br>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天神軍所有人的名字,都雕刻在天神碑上,他們英勇犧牲,理應(yīng)被人記住?!?lt;/br> 魁梧男子目光突然變得有些落寞,百萬天神軍,全軍覆沒。</br> 柳無邪不禁倒吸一口涼氣。</br> 如果是普通百萬大軍也就罷了,這可是百萬天神軍,各個超越仙人的存在。</br> “天神碑怎么會跌落到星外時空,仙人之上是不是神?!?lt;/br> 柳無邪繼續(xù)往下問。</br> 天神碑絕對不是凌云仙界的產(chǎn)物,很有可能來自更高位面,神界。</br> “這個我無法回答,當(dāng)年那一戰(zhàn)之后,隨著主人隕落,天神碑就跌落到無盡宇宙之中,仙人之上是不是神,主人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答案?!?lt;/br> 魁梧男子沒有正面回答柳無邪的問題。</br> 答案,其實已經(jīng)在柳無邪心里。</br> “既然天神碑是我打造,那我是不是可以操控天神碑。”</br> 天神碑堪比半仙器,如果自己能全部掌握,斬殺巔峰地仙境,沒有任何問題。</br> “天神碑雖然是主人打造,不過主人已經(jīng)轉(zhuǎn)世重生好幾次,能否繼續(xù)操控,屬下也不得而知,如果主人能領(lǐng)悟永恒真諦,自然能得到天神碑的認(rèn)可?!?lt;/br> 魁梧男子雙腿開始消散,說話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了。</br> 算是給柳無邪指引一條明路。</br> 柳無邪搜遍了記憶,找不到關(guān)于天神碑任何信息。</br> 魁梧男子不可能無故放矢,喊他主人,到底他是誰,那冥冥中的宿命之力,又是怎么回事。</br> 柳無邪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要炸開了,以為自己是仙帝轉(zhuǎn)世,此刻看來,事情要比他想的還要復(fù)雜得多。</br> 什么大戰(zhàn),要出動百萬天神軍。</br> 而自己也在那一戰(zhàn)當(dāng)中隕落。</br> “何為永恒?”</br> 魁梧男子只剩下上半身了,柳無邪快速問道。</br> “主人當(dāng)年在這里創(chuàng)立了永恒世界,我相信主人一定能重鑄輝煌,希望有朝一日,還能跟隨主人,征伐諸天萬界。”</br> 說完,魁梧男子只剩下一個腦袋。</br> “給我點提示,你這樣走了,我怎么辦,我怎么離開?!?lt;/br> 柳無邪幾乎是吼出來,這算怎么回事,留下一堆的謎團(tuán)讓他自己去解決。</br> 魁梧男子沒有回答,而是流露出一絲笑容,化為一團(tuán)霧氣,徹底消失在這片世界當(dāng)中。</br> 看著魁梧男子消失,柳無邪心里莫名一痛。</br> 說不出來,像是失去親人的那種痛苦。</br> 他跟魁梧男子非親非故,甚至都不認(rèn)識,為何看著他死去,心里會有揪心的痛。</br> 這一刻,柳無邪甚至相信了魁梧男子的話。</br> 也許他們之間,真的認(rèn)識。</br> 到底這期間經(jīng)歷了什么,只有天知道了。</br> 魁梧男子不肯說出來,目的是保護(hù)柳無邪。</br> 看著四周的景象,依舊是仙氣升騰,鳥語花香,柳無邪的情緒,卻低沉無比。</br> 他被困在了這里,魁梧男子跟他說過,只有領(lǐng)悟了永恒真諦,才能操控天神碑,從這里出去。</br> 天神碑內(nèi)部,沒有時間規(guī)則,從柳無邪進(jìn)來到現(xiàn)在,外面一切如舊。</br> 既然沒有時間流逝,柳無邪在這里呆上百年,千年,乃至萬年,外面也許只過去一個呼吸時間而已。</br> 圍著整個世界走了一圈,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柳無邪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br> 雖然這里是幻境,并非真實的世界,依舊讓人流連忘返。</br> 美。</br> 美的讓人窒息。</br> 當(dāng)年自己布置這樣一個地方,僅僅是為了參悟永恒真諦?</br> 使勁的搖了搖頭,魁梧男子也許是認(rèn)錯了人,錯把自己當(dāng)成了他的主人。</br> 既然輪回重生,之前的一切,應(yīng)該都要忘記,重新開始。</br> 盤膝坐下,柳無邪閉目沉思。</br> 他要參悟永恒的奧秘。</br> 攀升天神碑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下答案,只是沒有付諸行動。</br> 永恒的真諦,就是天地不朽,永生不死。</br> 柳無邪打算從不死真諦著手,朝四周延伸,應(yīng)該能參悟出永恒的真諦。</br> 時間一點點流逝。</br> 柳無邪已經(jīng)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br> 身邊花開花落,不知不覺,天羽神衣一點點變淡下去,一晃幾百年過去了。</br> 那種忘我的境界,讓柳無邪沉迷其中。</br> 不達(dá)目的,決不罷休。</br> 頭頂之上,出現(xiàn)無數(shù)星辰宇宙,柳無邪仿佛看到了一座仙門。</br> 那是通往凌云仙界的大門,只要打開這座大門,他就能飛升仙界。</br> 永恒的意境,開始波及天地宇宙,延伸到諸天萬界。</br> 無數(shù)老古董紛紛睜開眼眸。</br> “永恒的意境,難道是他轉(zhuǎn)世回來了?”</br> 某個平行宇宙,傳來一聲嘆息,這是神之嘆。</br> 凌云仙界,再一次受到強(qiáng)烈的波動,柳無邪的氣息,竟然滲透過了仙門,再一次抵達(dá)凌云仙界。</br> 看著熟悉的世界,內(nèi)心掀起了無盡的駭浪。</br> 之前那一次,很多人以為是巧合,當(dāng)年那一戰(zhàn),他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還會活過來。</br> “氣息是從凡界傳上來的,一定要將他殺死,要是讓他活著回到凌云仙界,我們都要死。”</br> 當(dāng)年圍攻柳無邪的那些高手,紛紛出現(xiàn),目光眺望遠(yuǎn)處。</br> 這一切,柳無邪完全不知曉。</br> 他也不知道,自己只是一縷氣息進(jìn)入凌云仙界,竟引起如此之大的波動。</br> 不是他的氣息強(qiáng)大,而是永恒的意境,影響著整個天地格局。</br> “立即派人前往凡界,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殺死?!?lt;/br> 各路高手,紛紛集合,準(zhǔn)備挑選高手,想辦法進(jìn)入凡界。</br> 一場悄然的危機(jī),正在朝柳無邪逼近。</br> 此刻一條命運(yùn)之河,出現(xiàn)好幾道人影。</br> “就是這里了?!?lt;/br> 靈瓊玉看了一眼四周,確定位置之后,朝遠(yuǎn)處幾人招了招手。</br> 清一色巔峰地仙境,他們跑到這里做什么。</br> 命運(yùn)之河并不在紫竹星域,而是在域外世界,很遠(yuǎn)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br> 一般人不會輕易前來,一個不慎,就會跌落命運(yùn)的長河里面,從此進(jìn)入無盡輪回當(dāng)中。</br> “我們開始,找到柳無邪的前世,將其扼殺,這樣就能斬斷他的前世今生?!?lt;/br> 靈瓊玉陰毒的說道。</br> 他們已經(jīng)推測到,柳無邪一定是強(qiáng)者重生。</br> 唯一的辦法,斬斷他的前世,這樣今世就會遭受重創(chuàng)。</br> 一座巨大的祭壇擺出來,命運(yùn)之河開始咆哮,里面流淌著的都是命運(yùn)的力量。</br> 他們這是在對抗天道,祭壇擺出來的那一刻,命運(yùn)之河卷起層層駭浪。</br> 在靈瓊玉面前,站著一名青袍男子,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并非靈瓊家族的人。</br> “伽摩前輩,可以開始了?!?lt;/br> 另外一名靈瓊家族強(qiáng)者,示意青袍男子可以開始。</br> 如果讓人知道這名男子是伽摩,估計會引起整個紫竹星域的轟動,聽說他已經(jīng)消失無數(shù)年了。</br> 此人擅長神算,尤其是命運(yùn)這一塊,知道的極多。</br> 伽摩慢慢掀開頭頂上的斗笠,流露出一張讓人作嘔的面孔。</br> 整個面孔,被膿瘡.包裹,更可怕是那些膿瘡上面,竟然還有蟲子在蠕動,看到這一幕,靈瓊玉當(dāng)場惡心的吐出來。</br> 其他兩名靈瓊家族等人,強(qiáng)忍著惡心的沖動。</br> 伽摩突然朝靈瓊玉看過來,從雙眼之中,鉆出來兩條詭異的蟲子,飛入靈瓊玉的口中。</br> “嘔……”</br> 蟲子順著靈瓊玉的嘴巴鉆入他的體內(nèi),這讓靈瓊玉更加的惡心了。</br> 接著!</br> 靈瓊玉捂著肚子一臉的痛苦之色,痛的滿地打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