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你到底在哪兒呢?
她仰著頭,望著天花板,明明不想落淚,卻還是忍不住的紅了雙眼。
而遠(yuǎn)在天邊的容琛似乎感受到了顧錦璃和家人們的擔(dān)心,最后一次上藥,讓他顯得有點兒煩躁。
“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這兒?”
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隨意的開口問道。
離開了一個月,公司倒是不用他擔(dān)心,就怕顧錦璃一個人支撐不下去,想到遠(yuǎn)在城里的女人,他便心生柔軟。
他冷不丁的突然間開口,卻讓白薇端著藥的雙手哆嗦了一下。
原來他一直在想著離開這兒。
白薇忍著心中的難過,低頭將藥物放在一邊,“你真的這么想離開這兒嗎?這兒不好嗎?我……”
她似乎還有什么話沒有說完,可是容琛卻及時的打斷了她的話。
“這兒不是不好,只是我在那兒還有在乎的人,我好像告訴過你,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孩子和老婆,家人和家庭,我割舍不下。”
容琛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山清水秀,似乎是在回憶什么。
他能夠感受到白薇對他的照顧,可是他從未想過拿自己的一輩子來償還。
白薇咬著嘴唇,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容琛有喜歡的人,可是沒有想到,當(dāng)這男人突然間開口承認(rèn)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想到這些日子容琛和她的朝夕相處,她越發(fā)難受。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br/>
她低著頭端著藥物,一邊悶聲說著,一邊退后離開房間。
別看家里落魄,可是她從未委屈容琛做些什么。
容琛聽到閉門的聲音,才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他從未表達(dá)過自己對她的情義,卻也沒有想到白薇會會錯了意。
白薇確實知道怎么離開這片大山,可是在這兒生活了將近二十年,她確實有點兒舍不得。
抬頭望著天空,這兒山清水秀,一望無際,是那樣的新鮮,她曾想過要和容琛在這兒度過余生,到現(xiàn)在她才明白,也不過是想想而已。
容琛又何嘗不喜歡這兒的一草一木,可是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顧錦璃,那他寧愿不留下來。
雙手插進(jìn)口袋里,衣服質(zhì)量并不是很好,但他卻沒有嫌棄過。
能夠活下來,對他來說,已經(jīng)很知足了。
可是顧錦璃那個愛哭的女人,是不是將他忘記了呢!
“阿嚏!”
a市容家,剛睡了一個回籠覺的顧錦璃突然間打了一個噴嚏,她渾渾噩噩的醒了過來,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莫非是感冒了?
這樣的一個小動作,倒是顯得忍俊不禁。
輕輕的起床,小心翼翼的穿鞋,現(xiàn)在的她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生怕動了胎氣。
她一直堅持的是,保護(hù)好孩子,等到容琛回來的那一天,她才會覺得沒有對不起他。
緩緩下樓,她走到客廳的角落里,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倒是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容琛離開了一個月了,念初這孩子變成這樣也一個多月了,看著孩子一個人躲在角落里,她的心更是疼的厲害。
“念初,我?guī)愠鋈ス涔?,好不好呀??br/>
她小心翼翼的護(hù)著肚子里的孩子,慢慢的蹲了下來,看著一直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念初,溫柔的開口勸說著。
可是念初卻沒有抬頭,他的手里拿著容琛給他買的玩具,不管是誰來和他說話,他都不予理會。
這樣的孩子,讓家里的每一個人都很心疼。
“媽媽聽說外面的葉子已經(jīng)黃了,念初以前的時候不是最喜歡秋天的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秋了哦,媽媽帶你出去看看好不好呀?”
她依舊溫柔的開口,語氣中多了很多的耐心。
對待念初這樣的孩子,顧錦璃曾經(jīng)詢問過醫(yī)生,對方無話可說,只是告誡她,對待他一定要有耐心。
當(dāng)然,還有最后一個辦法,就是將容琛送去另外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聽說這樣才能夠喚起他的意識。
只是顧錦璃一直不舍得而已。
念初一聽“秋天”兩個字,他猛地抬頭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對剛才顧錦璃說過的話表達(dá)了一種回應(yīng)。
“來,將手給媽媽,媽媽帶念初出去,媽媽一定會好好保護(hù)好念初的,所以念初不用害怕的。”
她依舊溫柔的說著,對念初,她一直身懷愧疚,要不是她,這孩子又怎么會有今天這一步呢!
念初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顧錦璃說的話,他安靜的一個人站起身,自顧自的走在了前面。
對于這樣的行為,女人倒是覺得無所謂,她無奈的笑了笑,小心的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小區(qū)里,顧錦璃看著飄忽而落的樹葉,心中有些難受。
容琛失蹤的時候,是一個多月以前,那時候還是夏末。
如今時間倒是過的挺快,一眨眼的功夫,都已經(jīng)秋天了。
也不知道容琛一個人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
跟隨念初逛完了整個小區(qū),她倒是有些累了。
“念初呀,我們回去吧,一會兒起風(fēng)了,天氣涼了容易感冒?!?br/>
她跟在念初身后吆喝著一直往前走的孩子,這孩子,怎么還是一根筋兒啊!
聽到聲音,念初望著眼前的路猶豫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往回走。
經(jīng)過顧錦璃的時候,依舊是一言不發(fā),讓她很是無奈。
面對這樣的念初,她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堅持錯了?難道真的應(yīng)該讓念初去適應(yīng)一個新的環(huán)境嗎?
可是在a城這個繁華的地方,她除了傅果子一個朋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幫的了她,難道要將容琛出事兒的消息告訴她嗎?
不行,不行!
她煩躁的搖了搖頭,看著倔強的往前走的念初,她想了想,還是有了主意。
容家內(nèi),她剛回來不久,便開始收拾東西。
“小姐,您這是在干什么呢?”
王姨看著顧錦璃忙活的樣子,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她疑惑的開口,等待著女人的回答。
扶著自己的腰,顧錦璃覺得有點兒累了,自從自己懷孕了以后,她便干不了重活,像這些輕活,她也得一而再再而三的休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