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殿外的瑤光廣場掩映在一片青翠如塔的林芝云杉林之中。
丹術大賽就要在這里舉行。
在廣場的北面已經(jīng)擺好一張長條桌案,桌案之后擺著七張金絲木椅,這便是丹術大賽的裁決席。
丹術大賽不像戰(zhàn)術賽這種對抗性的比賽,可以當場分出一個高下。多數(shù)丹術賽需要裁決修師對參賽丹藥進行打分來判別高下,修師們打分的標準有煉制的難易程度、丹藥的色澤、形狀、實際效果、新奇程度等等。
裁決席前面,道術比賽需要的各種物品、動物、人物都已經(jīng)準備就緒。廣場上面站滿了等待參賽的弟子和觀眾們,有不少觀眾來自稷上學宮之外。
不一會,在丹學院掌院修師丹丘生的率領下,七位裁決修師入場就坐于裁決席上,丹術大賽開始了。
第一位參賽弟子來到裁決席前,執(zhí)事修師對他說道:“請先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這名弟子向著裁決席躬身行禮罷,說道:“弟子是來自丹學院行道級丁班的甲由?!?br/>
其中一位裁決修師玄沖子問道:“甲由,你的參賽丹物是什么,具備何種功能?”
甲由說道:“弟子參賽的丹物是小還丹,這小還丹能促進氣血循環(huán)、接筋續(xù)骨,哪怕其人全身經(jīng)脈寸斷,只要服下這小還丹,不到片刻功夫便能恢復如常?!?br/>
玄沖子對一名執(zhí)事修師說道:“試驗一下?!?br/>
這名修師命人帶上一只大黃狗,他提起真氣,一掌拍向這黃狗,可憐這畜生當即全身經(jīng)脈寸斷,口角流血,癱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咽氣了。執(zhí)事修師讓一名協(xié)理弟子將一顆紅色的小還丹給這大黃狗服下,果然不一會這大黃狗便站起來了,活蹦亂跳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裁決修師們在各自的小冊子上面給甲由打分,執(zhí)事修師喊道:“下一位?!?br/>
這時又走上來一位身穿黑衣的弟子,手里拿著一個小葫蘆瓶子。躬身行禮之后對裁決修師們說道:“弟子是丹學院悟道級乙班的李煥生?!?br/>
其中一位裁決修師希夷子問道:“你的參賽丹藥是什么,功效如何?”
李煥生說道:“弟子參賽的丹藥名叫拔山丹,只要服下我這丹藥,便是七歲小童也能氣力大增,力能搏牛?!?br/>
執(zhí)事修師便拿著一顆青色的拔山丹,來到裁決席前面的志士席中,對一對年輕夫婦說道:“我們要請令郎配合我們檢驗一下這拔山丹的效果,不知賢伉儷是否同意?!?br/>
這對年輕夫婦說道:“樂意之至?!?br/>
執(zhí)事修師便將這拔山丹給這對夫婦的孩子,一個四五歲的小男童服下,然后對小男童說道:“小弟弟,你有什么感覺。”
小男童本就淘氣,這時也不說話,伸手便來抓執(zhí)事修師,修師一閃身躲過。這小童突然沖到裁決席的一邊,將一個一丈多高的石獅子舉了起來,拋向天空中。這石頭獅子被這小童一拋,飛到天空中十幾丈高,向著人群落去。這時只見白影一閃,一名執(zhí)事修師已經(jīng)飛身到半空中,用腳將石獅子輕輕一踢,那石獅子便又回到原處。
小男孩玩得興起,便又向著人群沖去,廣場上面的凡人們都驚嚇得四處躲閃,他們可不想被這小孩抓住扔到天上去。
執(zhí)事修師一把抓住小男童。
玄沖子問道:“你這拔山丹的藥效是多久?!?br/>
李煥生說道:“一個時辰之后藥效便可自行褪去,所以一個時辰之內(nèi)不能讓這小童在凡人堆里面打鬧嬉戲。”
玄沖子對這名抓著小男童的執(zhí)事修師說道:“那你就看著這小童一個時辰?!?br/>
這時走上一名穿皂衣的弟子,對著諸位修師說道:“不必這么麻煩。”
執(zhí)事修師問道:“你也是參賽弟子嗎?”
這名穿皂衣的弟子說道:“正是,弟子乃是丹學院行道級辛班的熊烈鈞。”
裁決修師九霄君問道:“你參賽的丹物是什么,有何效用。”
熊烈鈞說道:“弟子參賽的丹物名為定身丸,服下定身丸之后,人便如如泥塑一般,一個時辰之內(nèi)動彈不了分毫?!?br/>
九霄君問道:“那你這定身丸對服食者可有其他副作用?!?br/>
熊烈鈞:“沒有絲毫副作用?!?br/>
玄沖子對執(zhí)事修師說道:“那正好,這小童現(xiàn)在力大無窮,又不安分,給他服下一顆定身丸,讓他安靜安靜。”
這名執(zhí)事修師拿起一顆黑色發(fā)亮的定身丸,給這小童服下,果然,這小童服食這定身丸之后便如泥胎木塑一般,一動不動。執(zhí)事修師將這小童放到其父母一側(cè)坐好。、
廣場上劉留客和星皦等因為沒有賽事,便都來看洛歩川的參賽,此時還未輪到洛歩川上場。
劉留客問道:洛歩川,你看剛才這幾位的丹藥如何?”
洛歩川說道:“這幾位的丹藥,我敢說,第一輪都過不了。你們沒看見這些裁決修師根本都不問煉丹所用的藥物以及煉制的方法,這說明這些修師們對這些丹藥根本沒什么興趣?!?br/>
星皦道:“那怎么樣才能判定哪種丹藥更難得,境界更高?”
洛歩川說道:“這個還真沒有一定的標準,不過一般來說如果這丹藥能對境界越高的人起作用,或者這丹藥能從根本上改變?nèi)说臓顟B(tài)而不是短時間內(nèi)的改變,則這丹藥本身就更難得、層次也就越高,當然煉制起來就更加困難?!?br/>
執(zhí)事修師又喊道:“下一位?!?br/>
這時候走上來一位身穿絳色錦衣的少年,星皦看時,見這少年趾高氣揚頗有點劉留客的張狂勁,只是沒有劉留客的靈動灑脫。
這少年一邊走一邊不屑地說道:“什么小還丹、拔山丹、定身丸,知道的說我們在進行丹術大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賣狗皮膏藥呢,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參賽?!?br/>
執(zhí)事修師見這絳衣少年言語輕狂,也沒有什么反應,只是淡淡說道:“介紹一下自己?!?br/>
少年說道:“我是丹學院行道級丁班的江易風?!?br/>
玄沖子說道:“你要參賽的丹藥叫什么,有什么功效?!?br/>
江易風說道:“我要參賽的丹藥叫做三辟丹?!?br/>
這時候場外不少人笑了起來:“三屁丹,是不是吃了這三屁丹可以連放三個屁?!?br/>
江易風氣呼呼地說道:“你們這些凡人境界的人懂什么,我這三辟是開辟的辟,辟除的辟,不是放屁的屁,吃了我的三辟丹可以辟金、辟水、辟火?!?br/>
劉留客對洛歩川說道:“洛歩川,你上次不是在煉什么五辟丹嗎,這小子弄了一個三辟丹就在這里不可一世,把你的五屁放出來,臭死他?!?br/>
執(zhí)事修師對志士席中的凡人說道:“誰愿意出來幫助檢驗一下這三辟丹的效果。”
一位高高壯壯的青年漢子走了出來,說道:“我愿意?!?br/>
江易風將一顆三辟丹交給執(zhí)事修師,只見這三辟丹由紅、白、黑三種顏色組成,散發(fā)著淡淡的華彩,這位執(zhí)事修師便給這青年漢子服下一粒三辟丹,然后讓另外一位志士拿起一把樸刀去砍青年漢子;這人拿起刀,起先不敢往要害處砍去,只是照著青年漢子的手臂不輕不重地砍了一刀,這青年漢子安然無恙。
江易風在一旁大聲地說道:“使勁點砍?!?br/>
這拿刀的志士又舉起樸刀,全力朝著青年漢子的頭頂砍去,“嘡啷”一聲,火花四濺,這樸刀竟然被青年漢子的頭震出了幾個口子。
執(zhí)事修師說道:“三辟丹的辟金效果不錯,接下來再檢驗一下辟水和辟火的效果?!?br/>
說完執(zhí)事修師讓人提來一桶水,照著這青年漢子當頭潑下,只見這漫天的水珠,竟然好似害怕這青年漢子一般,一近這漢子的身,便紛紛繞到一旁,這漢子被水當頭潑下之后,全身沒有一絲濕漬。
接著執(zhí)事修師又讓人在旁邊燃起一個銅爐,爐中架起木柴燒將起來,那通紅的火焰躥起比人還高,執(zhí)事修師又請這青年漢子走進這火焰之中。這青年漢子走進銅爐,在火焰中愜意自如地唱起了小曲,一會之后走出銅爐,毫發(fā)無損。
江易風一臉得意。
九霄君問道:“你這三辟丹的主要組分是什么?”
江易風得意洋洋地說道:“這三辟丹乃是用太陽粉、月華砂、石乳、礬石、巴沙汞和成糊狀……?!?br/>
江易風唾沫橫飛,有意要賣弄一番,似乎要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希夷子打斷他的話,問道:“你說說這太陽粉是如何制作的?”
江易風沒想到修師會有此一問,吶吶半天說不上來,反問道:“這太陽粉還用煉制嗎,現(xiàn)成的就有地方賣?!?br/>
希夷子說道:“不錯,我們并不要求弟子們煉丹的時候所有的原料都自己煉制,但是一些常用的組方原料,你們應該知道其中的具體組分,只有這樣,你們才能真正深入掌握這丹藥的每一種細微的屬性。這太陽粉的組分有石亭脂十斤、鹽花五升、伏龍肝二斤、左味三斗,煉制的時候先將石亭脂破開如豆大,用鹽花和著左味煮上七日七夜,然后將其脂狀物以布袋盛起來,將布袋懸起注意不要讓它碰到鐵器,將毒性煮盡之后,研成粉末后和伏龍肝一起放入陶釜之中,再撒上鹽花,用文武火燒上三日,再用井華水冷卻之后即成。”
江易風紅著臉退下了。
執(zhí)事修師又喊道:“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