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訴二公子,丹藥煉成了,記得一定要注意保密?!?br/>
許浮生終于再次煥發(fā)斗志,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
邁步走出房門,漫天的陽光灑下,他微微瞇眼抬頭,那神情像極了一條修行千年的狐貍。
雖然自己這邊一定可以做到保密,但相信二公子的城府會出賣這一切的。
現(xiàn)在只要等大公子那邊動手就算完成計劃中的第一步了。只是還沒等到二公子興沖沖的來找他。
卻聽一個興奮的聲音遠遠傳來道:“許浮生,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隨著聲音由遠而近,身穿南疆道特有紅色華服的鳳傾城如一道青煙般飄了進來,一臉喜色。
瞬間換上一臉歉意微笑的許浮生望向鳳傾城。
平心而論,鳳傾城即使不算有傾世之姿,也絕對算的上美艷動人。
這份動人又完全不同于江南女子的小橋流水,而是颯爽干練,熱情似火,就仿佛能融化一切男人的靈魂。
可是此刻許浮生的心卻是除了白婉寧的身影跟那股刻骨銘心的仇恨外,早已冰封。
再容不下半點東西,對這南疆公主竟是除了利用之外興不起一點漣漪。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利用這樣一個對自己用情至深的女子是一種罪惡。
可每當想起白婉寧當日的身影,他就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滔天恨意,那股怒焰可以壓倒一切。
內(nèi)心悄然嘆息的他臉上依舊掛滿讓人迷醉的微笑,略帶歉意的看著鳳傾城。
從懷中掏出一條紅寶石項鏈,不容拒絕的為她帶上,在她耳邊低聲道:
“合適的東西總應該帶在合適的人身上,就當是我為最近幾日沒能陪你的道歉吧?!?br/>
他的嗓音低沉而迷人,充滿磁性。紅寶石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與鳳傾城雪白的肌膚相映成輝。
鳳傾城一臉激動的望著許浮生,雙眸熾熱的仿佛能噴射出火焰。
綿綿不絕的情意讓人不由深陷其中,她看著他迷人的臉龐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一聲嬌嗔。
她的雙手環(huán)上了他的脖頸,熾熱而劇烈的吻了下去,南疆女子對愛情的執(zhí)著和熱情奔放再無一絲保留。
許浮生的雙手同樣環(huán)上了她豐腴而充滿手感的腰肢,回應著她熱情似火仿若能融化一切的情感。
就在鳳傾城已經(jīng)拉著許浮生準備進入房間的時節(jié),兩聲不解風情的輕咳打斷這一切。
一臉興奮的二公子跟目光復雜難名的林徽羽站在院中,鳳傾城狠狠瞪了一眼二公子。
這才氣喘吁吁的起身,眉宇間滿是風情。
“那藥丸煉制出來了?”
鳳青釉此時已根本顧不上鳳傾城那殺人般的目光,只是興奮問道。
許浮生點頭道:“現(xiàn)在只要等魚兒上鉤即可?!?br/>
鳳傾城一臉疑惑的望著打著啞謎的二人,道:“二哥,你們在說什么?”
鳳青釉一臉神秘的搖頭道:“天機不可泄露,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xù)。”
說完就洋溢著滿臉興奮離去,似乎剛才來就是為了確認一下這件事情。
許浮生忍不住笑了笑。
驀然,腦海中那條已經(jīng)沉寂一段時間的黑色盅蟲動了動。
感受著盅蟲跳動的許浮生心下暗叫一聲道:“來了。”
望向鳳傾城跟林徽羽道:“你們先去找二公子,我出去辦件事?!?br/>
話音落,整個人就如一道風般飄出院外。
本來有心跟上去探個究竟的鳳傾城卻被林徽羽攔下,搖頭道:“公子做事不喜別人打擾?!?br/>
鳳傾城這才不甘心的作罷。
魂盅并沒有如那日般折磨許浮生,而是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緩緩跳動著。
許浮生知道這南疆秘術種類繁多,且極為神奇。但畢竟對其不甚了解,只能一邊緩緩釋放天地元氣感知著周圍,一邊體會著這盅蟲的跳動。
像是閑逛一般漫無目地的走在這鳳城街頭,挺拔俊秀的身影讓不少鳳城街頭的女子時不時對其指指點點,偶爾還會拋個媚眼。
南疆道歷來風俗開放,許浮生對此也不在意,只是不斷走著,等著那個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黑色盅蟲驀然停止跳動。
許浮生緩緩抬頭,在這熱鬧的街頭前方一抹黑色驟隱。
一如既往平靜的許浮生也不說話,只是沉默跟著那一個始終若隱若現(xiàn)的黑影前行。
最終,在黑影的帶領下,七拐八繞之后才來到一處位置極其隱秘的閣樓前。
黑影止住身形,緩緩轉(zhuǎn)身,摘掉頭罩,露出他陰森干枯的面容,正是黑袍巫師。
眼眶深陷的他眼眸中閃爍著陰森仇恨,讓人不寒而栗的笑聲響起道:“小子,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br/>
許浮生任由他咯咯的陰森笑容回蕩在耳邊,平靜的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淡然開口:“你不用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帶我去見大公子?!?br/>
黑袍聲音戛然而止,讓人不舒服的聲音極其刺耳的說道:
“小子,我的魂盅味道怎么樣???是不是有生不如死的感覺呢?”
許浮生雙眼不易察覺的微瞇,隨后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就走。
黑袍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有個性,剛要發(fā)動魂盅再讓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突然想到大公子的吩咐,這才冷哼一聲道:“跟我來?!?br/>
此時的黑袍滿腦子都是事后讓其生不如死的念頭,卻沒注意到許浮生望向他的目光中厲色一閃而過。
許浮生忍不住暗自搖頭。奇門遁甲中說,盅術只要施術之人死后,盅蟲就會自動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不是這出戲還要讓大公子配合,還真可以拿他做個試驗,說不定還可以學一些南疆秘術。
進入閣樓的二樓,高大彪悍的大公子早已坐在房中,身后兩個悍勇的彝族武士站立,倒也襯托的大公子氣勢非凡。
看到許浮生進來,鳳青羅也不廢話,抬頭盯著許浮生道:
“聽說你手里有能讓父王身體好起來的藥丸?”
許浮生自顧自的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極其淡定道:“大公子的消息倒是靈通?!?br/>
鳳青羅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但知道那顆藥丸珍貴的他也極為罕見的沒有動怒。
略微有點不耐道:“拿出那顆藥丸,我讓黑袍繞你一命。”
許浮生緩緩搖頭道:“如果把藥丸給您,二公子也不會放過我?!?br/>
黑袍正要開口,許浮生卻再度開口道:
“不用想著逼供,這么珍貴的藥丸我豈會帶在身上?
要是沒我的指點,除了二公子外再不會有人知道那顆藥丸在哪?!?br/>
鳳青羅怒氣上涌,青筋暴起,猛然一拍桌子,剛要開口。
許浮生卻極為平靜淡漠的望向他道:
“大公子,談事情就要有談事情的態(tài)度,如果您要一直這樣那你直接讓黑袍動手就是。”
鳳青羅從未見過如此對生命淡漠之人,讓他的怒火也不禁降了幾分。
深吸一口氣道:“說,你要怎么樣才肯將藥丸交出?”
許浮生露出一個滿意的贊賞笑容,不急不緩開口道:
“藥丸我可以給你,但你要讓黑袍解除我身上的盅蟲。
另外你也要配合我演一場戲,否則我無法向二公子交代。”
鳳青羅大手一揮道:“沒問題。”
黑袍突然道:“大公子?!?br/>
許浮生轉(zhuǎn)頭望向欲言又止的黑袍道: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藥丸我可以先給你們。你們不解除盅術也可以,但要答應我另外一個條件?!?br/>
“說!”
“讓我為大公子效力。只要大公子當上南疆王之后給我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我可以為大公子提供二公子的很多信息。
您也不用擔心我會反叛,甚至隨時可以讓黑袍用魂盅殺死我?!?br/>
這一番話說的鳳青羅眼里閃過一絲鄙夷之色,在南疆道,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物最不招人待見。
不過還是頗為贊賞的冷哼道:“看來你還比較識時務嘛…”
許浮生像什么都沒看到一般,微微一笑道:
“那是自然,現(xiàn)在誰不知道南疆道最有希望繼承王位的就是大公子您。當日救下二公子時只是不明情況而已?!?br/>
這鳳青羅倒是比鳳青釉決斷許多,沒有絲毫猶豫道:
“只要你肯效力于我,我現(xiàn)在就可以保你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br/>
許浮生驟然跪倒在地道:“多謝大公子?!?br/>
看到許浮生如此識勢,鳳青羅也不禁豪邁放聲大笑。
“藥丸我現(xiàn)在就可以交給大公子,但是大公子還要幫我一個忙。
今天晚上一定要讓人去盜取這顆藥丸,否則屬下是不可能長期呆在二公子身邊的?!?br/>
鳳青羅點頭道:“這是自然,那藥丸現(xiàn)下在何處,快去拿來給我?!?br/>
許浮生極為配合道:“就藏在剛才來的路上?!?br/>
鳳青羅對著身后一名護衛(wèi)道:“陪著上師去取一趟藥丸?!?br/>
等到許浮生離開,黑袍沉吟片刻道:
“大公子,他是個騙子,所說的話不可全信?!?br/>
鳳青羅毫不在意的擺手道:
“他的命現(xiàn)在握在你手里,怕什么?
再說,我就不信有不貪財戀勢之人,只是一般沒那個機會罷了。
你不用說了,等到我繼承王位之后他任由你處置便是?!?br/>
黑袍想了想,似乎也確實如此,便不再說話。
大約一個時辰后,許浮生跟著那名護衛(wèi)返回,呈上一個通體泛著青色光芒的寶盒道:
“這就是增元丸,能在短時間內(nèi)刺激人體內(nèi)生機,讓人精力充沛?!?br/>
鳳青羅一臉喜色的接過盒子,緩緩打開,一陣異香頓時充斥滿屋,讓人心曠神怡。
看著那枚隱隱有光華流轉(zhuǎn)的藥丸,鳳青羅已信了八分,但還是不放心的交給黑袍道:
“黑袍,你看看。”
黑袍接過那顆藥丸,仔細打量一番,又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查探什么。
良久才睜開眼睛,露出一片奇異之色,他雖然不精通煉藥之術。
但南疆道巫師一般都會煉制點簡單毒藥,也大致能分辨出藥效跟所用藥材。
這顆藥丸確實神奇,所用藥材無一不是奇珍,更難得之處在于這些藥材如此組合煉化之后竟似乎真的有能激發(fā)人體機能的作用。
許浮生心下不禁冷笑,他對此藥丸有著絕對的信心。
重玄道庭流傳數(shù)百年的東西,唬一唬這些蠻夷之地的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就算精通煉藥之人也絕對不敢說此藥無法激發(fā)人體內(nèi)生機,更何況是一個黑袍。
再加上自己用性命作為賭注,絕對不會有人懷疑。
本來這些藥丸會有藥香,但也絕無如此之香。
只是許浮生為了做的更逼真,更容易讓人相信,在最后兩顆藥丸里添加了一些自己組合的香料。
同時又添加了一點玉石粉末,故意造成如此效果。
看到藥丸,鳳青羅對待許浮生的態(tài)度又自與先前不同,終于多了一絲敬重。
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此人確實有點真材實料,或許真的讓此人相助也不錯。
“大公子,晚上之事一定要逼真,否則您就再沒機會對二公子下手了。
最好能讓黑袍出手,另外可再派一個人引開護衛(wèi)注意。”
鳳青羅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那屬下告辭,出來久了會引起二公子的注意。”
鳳青羅目的已達到,便放他離開。
走出院落的許浮生嘴角不自覺的扯起一抹嘲諷弧度。
論陰暗,論權謀,南疆道老王爺恐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當晚,二公子在許浮生的建議下調(diào)集了大批護衛(wèi)嚴密防護著二公子的府邸。
這消息自然很快傳到了大公子耳朵里,都以為自己是最大贏家的兩位公子傾情上演了這幕大戲。
是夜,凌晨時分。
二公子府邸,一道黑影避過了三重護衛(wèi)闖入,身手奇高的他在府邸內(nèi)竟差點突破到二公子房中。
但最后卻被驍勇無比趕來救援的黑虎羌騎團團圍住,最終用亂箭射死。
此人竟是極為悍勇,在臨死前還點燃了一把大火。
二公子府上因為這一個大膽的刺客亂成一團。
與此同時,另一道黑影此時趁著二公子府上的混亂悄然潛進了府中。
在所有人放松警惕之后,黑影突然從一個密室中離開,揚長而去。
根本來不及反應的護衛(wèi)們這才知道中了敵人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只是,那顆被二公子無數(shù)次叮囑要看好的寶物卻被敵人偷走。
二公子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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