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shí)抬舉!
上回那把菜刀差點(diǎn)兒削了陳向文的頭皮,今天這一把,是直接橫在他的脖頸上的。
只要他吞咽一口,鋒利的刀刃都能把他的脖子割出一道血痕來愛。
陳向文嚇得雙腿直顫抖,根本站不穩(wěn)。
想要軟下去,菜刀又橫在嗓子眼兒上。
“我聽說的可就是你打的我娘,今日我就只跟你算賬?!?br/>
陳小念看了眼二郎,“陳向文若是敢亂動(dòng),你直接給我宰了他!”
翠桃從外頭回來,身上背著大簍的柴火,身子都被壓彎了。
看見這幅情形,早被嚇得愣在了那里。
落下字音,陳小念對著方氏一陣拳打腳踢,直打得方氏嗷嗷直喊。
一路舟車勞頓,沒幾下陳小念就沒了力氣。
看著陳小念消停下來,陳向文趁機(jī)喊起來:“賤人你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找人!”
察覺頸上一絲疼痛,陳向文渾身冷意,嚇得汗毛豎起。
再看二郎,只見他目光不移的看著陳小念,根本沒注意到這邊。
陳向文知道自己逃脫不掉,干脆破罐子破摔,壯著膽子再喊起來。
“還不動(dòng),你是想看我娘被陳小念打死是不是?”
“我娘要是有個(gè)好歹,我第一個(gè)先打死你!”
翠桃面露驚恐,扔下身后的柴火,跑了。
二郎轉(zhuǎn)過頭來,陳向文清楚的看見他眼中的森冷之意,可唇角確往上勾起。
明明是兩個(gè)不同的情緒,偏偏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又是這么合情合理。
這哪里是什么老實(shí)巴交的莊稼漢,根本就是地獄里討命的修羅閻王!
陳向文從來沒這么害怕過誰,更不知道死是個(gè)什么感覺。
可在這一刻,他突然就體會(huì)到了。
聞見一陣尿騷味,二郎輕蔑一笑,低頭看去,果真是陳向文,尿了。
陳小念沒了力氣,方氏以為自己找到了機(jī)會(huì),剛想爬起來反擊,下一刻,陳小念已經(jīng)抓起旁邊的鋤頭,狠狠打在方氏的右腿上。
“哎喲!”
方氏尖叫一聲,捂著右腿滾在地上,哭天喊地。
陳小念不解氣,一下,兩下,三下……
“小念!”
二虎娘聽了王氏的話,剛要去喊自家男人,路過陳向文家時(shí),恰好見陳小念拿著鋤頭打著方氏。
右腿,正是王氏受傷的那條腿。
二虎娘剛才還不理解,既然有二郎在,王氏怎么還擔(dān)心陳小念會(huì)亂來。
見二郎把菜刀橫在陳向文脖子上,可不是比陳小念還胡來嘛!
“陳小念!”
族長一聲呵斥,又把二虎娘嚇得一跳。
同樣嚇得一跳的還有身后跟著的翠桃。
翠桃臉色比剛才要更加難看一些,她不安的揪著袖子,袖子已經(jīng)被她弄得皺皺巴巴,不成樣子了。
“陳小念你夠了!光天化日,你敢公然打人!”
族長話音落下,陳小念又往方氏腳上狠狠打了一下,疼的方氏又是一聲慘叫。
罷了,陳小念才停了手。
她冷眼看著趕過來給陳向文母子撐腰的族長,質(zhì)問:“族長來的正好,我娘給方氏打傷,現(xiàn)在連地都下不得,這事兒你說該怎么算?”
族長面色微沉,說道:“你娘的事情我們早已經(jīng)解決了,還輪得到你來管這個(gè)?陳小念,你是賺了些銀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完了,他又指著二郎喊道:“簡二郎,你這是要造反?”
造反?
二郎眼眸緊縮一瞬,透露出幾分危險(xiǎn)。
陳小念扔了手里的鋤頭,擋住族長看向二郎的視線。
“族長真是糊涂了,這兩個(gè)字是隨便能說了嗎?以前你總是教訓(xùn)我,說我不懂事兒,免得哪天拖累了整個(gè)河山村?,F(xiàn)在看來,會(huì)拖累我們河山村的怕是另有其人。”
“你!”
族長氣的不輕,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見二郎還橫著菜刀,族長冷聲訓(xùn)斥:“簡二郎,你把刀拿下來。”
二郎王若未聞,陳小念與他點(diǎn)了頭,他才收了動(dòng)作,把菜刀塞到了陳向文的手里。
陳向文的魂兒都被嚇飛了,哪兒還有力氣拿菜刀。
在二郎收回手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癱坐在了地上。本就惡臭難聞的褲子,又蹭了一地的黃泥。
“陳小念!你們不在村里,村子里安安靜靜的,什么事情都沒有。你們才回來,就把村里鬧得雞飛狗跳,成何體統(tǒng)?!?br/>
陳小念都要被氣笑了。
“好一句什么事情都沒有。”
陳小念越氣,反而越發(fā)冷靜。聽得方氏在地上哼哼,她不耐得踹了一腳,方氏頓時(shí)不敢再哼了。
“我們前腳剛走,我娘的腰就傷了,臉上手上都有抓痕。五天前又被人打傷,這叫安安靜靜,什么事情都沒有?”
不得族長回答,陳小念又說:“我們家雖然住在村頭,可也算是河山村的人家。怎么,難道族長沒把我們家算在河山村里?我們家,不算是河山村里的人?”
族長啞口無言,憋了半天,終于是憋出一句。
“強(qiáng)詞奪理!”
“那你說,我娘的事情是怎么解決的?”
族長冷哼,說:“你娘的腰是自己打水摔倒的。至于身上臉上的傷,是她自己上山刮蹭的。這腿傷一事,是你娘與向文家的誤會(huì),兩方起了沖突,你娘不慎從高處摔下來,所以才傷了腿腳,與向文他娘沒有關(guān)系?!?br/>
“族長,我敬你是長輩,是河山村最受人尊重的人,你說的話,分量可不輕吶?!?br/>
陳小念緊了緊袖下雙拳。
“我想問族長,剛才說的話,你可敢發(fā)誓?”
族長臉色鐵青,“笑話,我說話還需要發(fā)誓?事實(shí)就是如此,陳小念,你不要太過分了?!?br/>
陳小念跑到二虎娘面前,“嫂子,你告訴我,我娘是怎么傷著的?”
二虎娘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句話來,陳小念更是認(rèn)定王氏受傷一事另有蹊蹺。
“是向文哥哥偷了你家的東西,被婆婆回來看見了,兩邊吵起來,婆婆就被海蓮婆婆打了?!?br/>
二虎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指著地上的方氏奶聲奶氣的說。
二虎娘趕緊捂住了兒子的嘴,二虎不明所以,掙開他娘的手,告訴陳小念:“念姐姐,向文哥哥偷了你家好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