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瓷之前已經(jīng)將給柯然然發(fā)的消息刪除了。
張女人胡亂地翻了翻,什么也沒翻到,于是冷哼一聲:“給我老實點,要不然有你哭的時候?!?br/>
她拿了虞青青的錢替她辦事,對方讓她先帶著人在門市吵鬧一通,然后再將歐瓷送到宜興小區(qū)某單元樓就行。
其他的,張女人并不清楚。
當然,她更不清楚歐瓷的身份。
而袁箏,為什么要助紂為虐?
歐瓷自認為待她不薄,工作還未到一個月的時候,袁箏期期艾艾讓歐瓷給她預發(fā)工資,歐瓷二話沒說就給了,另外考慮到她家里的難處,還多發(fā)了一倍的獎金。
可現(xiàn)在她又是怎么對待歐瓷的?
歐瓷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袁箏趕緊低垂著眼睫,小聲地說了句:“小瓷姐,對不起?!?br/>
她也是迫不得已。
其實在之前虞青青找到袁箏的時候,袁箏也曾拒絕過。
但虞青青是誰?
袁箏在設計室待了那么久,也算是了解到一些內(nèi)幕。
這個女人和歐瓷一樣,都是凌祎城身邊的人,聽柯然然說虞青青好像對凌祎城還有過救命之恩。
再看駱佩娟,凌家老夫人待虞青青也是恩寵有加,可見虞青青在凌家的地位是多么顯赫。
她作為一個小職員,能和虞青青抗爭嗎?
更何況袁箏的弟弟按揭了校園貸,在短短的半年時間里利滾利已經(jīng)高達二十萬的債務。
對方說了,如果她弟弟不還錢,她就等著給他弟弟收尸吧。
袁箏雖然知道對方說收尸只是嚇唬她,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將自己的弟弟暴打一頓,或者切掉一根手指頭之類的呢?
她家就她弟弟這么一個男孩,全家就指望著他出人頭地。
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那她家就完了。
虞青青也將現(xiàn)下的情景給袁箏分析了一番,威逼利誘之后,袁箏同意了。
因為虞青青說,她如此做只是想要讓歐瓷的設計室關門,替自己出口惡氣而已。
再說了,歐瓷是凌祎城的女人,沒有設計室對于她來說也沒有什么損失。
反正凌祎城有的是錢,關了一個,歐瓷還可以開十個,二十個。
袁箏想想也對,歐瓷也曾說過這個設計室的規(guī)模稍微小了些,等有錢了她要搞一個更大的。
她是覺得這件事對歐瓷沒有任何的影響才答應下來的。
虞青青給的二十萬,袁箏也早已將錢拿去還債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袁箏到底是剛出社會的小丫頭,膽子小,歷練不足,見到歐瓷在看她,她就心生不安。
更讓她隱隱不安的是她們的車根本就不是開往鑒定中心的路,她是在西城念的大學,對這里的大街小巷還算熟悉。
眼看著路線越來越偏,袁箏不由得替歐瓷捏了一把冷汗。
難不成她們要找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將歐瓷暴打一頓?
袁箏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歐瓷,歐瓷此時正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歐瓷的臉偏向窗外,路線不對,她早就知道了。
現(xiàn)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讓自己的行為惹怒對方,以至于遭受無謂的傷害。
張女人再將手機還回來的時候,歐瓷發(fā)現(xiàn)里面的電話卡被她拿走了。
這也是虞青青刻意交代的。
沒有網(wǎng)絡,沒有電話卡,歐瓷拿著手機也沒用。
虞青青就是想要讓歐瓷嘗嘗那種明明希望近在咫尺卻沒辦法得到的心情。
就像凌祎城這個男人,看似離她那么近,卻又隔得那么遠,虞青青快要被凌祎城那種彬彬有禮的態(tài)度逼瘋了。
歐瓷將手機捏在手心摩挲著,她在暗暗地估算時間,但愿柯然然能看到那條消息,也但愿凌祎城能來得及。
轎車停在宜興小區(qū)后門口,歐瓷被拖下車,姓張的女人手里多了一把刀抵到她的腰間。
“老老實實跟我走,我自然不會傷害你?!?br/>
張女人惡狠狠地威脅著歐瓷。
歐瓷大致觀察了一下四周,這地方太偏僻,大白天里都沒有行人走動。
想喊救命,沒人。
逃跑,肚子里有孩子,萬一運動太劇烈,流產(chǎn)怎么辦?
更何況那位長得五大三粗的女司機也跟在她身后,歐瓷身形柔弱,打不過。
袁箏在看到那把刀的時候愣了愣,最終她還是跑上前拉住張女人的胳膊:“張姐,你這樣會嚇到小瓷姐的?!?br/>
張女人冷冷地看她一眼:“滾一邊兒去,我不這樣,誰敢保證她乖乖地聽話跟我走?”
她其實也不愿意傷人,通過和歐瓷的幾次接觸,她發(fā)現(xiàn)歐瓷還不錯,
要不是因為收受了虞青青的錢,她才不想干這種缺德事兒。
袁箏到底是不放心:“可是,你要帶小瓷姐去哪兒?”
“吶,就那棟樓上?!睆埮藢χ磉叺呐峙耸沽艘粋€眼色:“將她拉到一邊兒去,少在這里礙事。”
袁箏被胖女人架住兩只胳膊,再狠狠一摔,她就被輕而易舉摔倒在地上。
胖女人臨走前警告了她一番:“小丫頭,管好自己的嘴,別忘了你拿了人家的錢,也是幫兇,我們?nèi)绻蛔ミM去,你也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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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最終被推進了那間窗戶緊閉的房門。
幸好,房間里有燈。
入目就是躺在地板上的顏雄。
顏雄因為神經(jīng)毒素的原因,此時仍舊處于昏迷之中,按照劑量,他還需要幾分鐘才能清醒過來,而到時候他體內(nèi)的另一種藥物就會徹底發(fā)揮它的作用,別說歐瓷一人,即便是十個女人他也能輕松搞定。
歐瓷自然是不知情況的,借著慘淡的光線,她只看到顏雄的后腦勺在不停地往外滲著血跡,淺灰色的休閑外套上也沾染了不少灰塵,胸口處還遺留著幾處黑漆漆的鞋印。
看樣子,他在之前應該經(jīng)歷過不小的傷害。
作為曾經(jīng)的醫(yī)學工作者,救死扶傷是歐瓷義不容辭的責任。
她單膝跪下來摸顏雄的頸動脈,跳動還算正常。
然后開始輕拍他的臉,并不停地喊他:“先生,先生,你醒醒……”
顏雄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歐瓷環(huán)視四周,房間里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的家具和擺設,更別說醫(yī)藥箱之類的東西。
她想了想,將自己穿的長裙撕下一截布料給顏雄的腦袋簡單做了一個包扎。
沒有消毒設施,即便只是包扎一下,少流血也算是盡力而為了。
歐瓷手腕有傷,按理說不能做胸外心臟按壓,可眼見著顏雄一直毫無意識的狀態(tài),她隱隱有些擔心。
對方即便是一位陌生人,那也是一條人命。
顏雄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面前有一個不停晃動的人影。
歐瓷早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見對方清醒過來之后,她直接就跌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先生,您總算是醒了。”
再不醒,她都快累出人命了。
顏雄雙肘撐地緩緩坐起來,他看了一眼歐瓷,已經(jīng)大致明白這位小姑娘剛才是在搶救自己。
“為什么救我?”
他帶了幾分疑慮的問道。
弄暈他,又救他,對方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歐瓷解釋:“我進來時就見到你暈倒在地?!彼种噶酥副欢⑺赖拇皯簦骸跋壬彩潜凰麄兘壖艿膯??”
顏雄不動聲色將歐瓷打量一番,素白的小臉,精致的五官,穿一條湖藍色長裙,外搭著一件休閑的米白色外套。
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并且,他對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顏雄再分析她的話,她問他,也是被他們綁架的嗎?
她用了一個“也”字,意思很明顯,小姑娘也是受害者。
顏雄的腦子還有些暈,他本打算從地上站起來,但手腳有些麻木,剛起身整個人又摔倒在地上。
歐瓷趕緊出聲阻止:“先生,您得先休息一下?!?br/>
此時,她也不方便去攙扶他,畢竟她不認識對方,更擔心由于對方的魯莽將她也一起拉倒在地,摔到孩子可就麻煩了。
顏雄看了歐瓷一眼,竟然就真的躺在地上休息,只是偶爾活動一下略顯僵硬的四肢。
歐瓷見他并無大礙,松了一口氣:“先生,您先躺一會兒,我去找找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用得上?!?br/>
現(xiàn)在,她的命運和這位陌生人的命運捆綁到了一起,或許兩人能想到什么辦法逃出去也不一定呢。
歐瓷再一次環(huán)視整個房間的布局,空空蕩蕩的屋子,木板釘死的窗戶,大門被人從外面反鎖,如此劣勢,他們應該怎么辦?
歐瓷扒拉在沒有窗簾的窗戶旁看了看,即便將窗戶上釘死的木板撬開,他們也沒辦法從窗戶逃生,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里是十八樓。
更讓歐瓷詫異的是,房間是兩室一廳,而每個房間都沒有門。
這是為什么呢?
歐瓷轉(zhuǎn)身看著顏雄:“先生,要不然您先喝點水?”
她擔心他因為失血會口渴,而他們兩人同病相憐,她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顏雄并沒回答,整個人的臉色開始泛著不正常的紅。
歐瓷上前幾步,正準備俯身詢問,卻看到顏雄突然睜開了原本緊閉的雙眸,眸色猩紅中泛著濃烈的煞氣。
“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