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露笑了:“我很欣賞你這性格,這就是你吸引我最深的地方,你越是這么說我越是喜歡你,你越是這么說我越要輔助你飛黃騰達。”
秦露的話讓我哭笑不得,我說:“秦露,你真的很不可思議,我們似乎不是一條道上的人?!?br/>
“我們當(dāng)然是一條道上的人,我們都在為自己的理想而奮斗,只是奮斗的途徑不同而已,你自己想想,你有如此出眾的才華,再加上我的助力,那不是會進步地更快?”秦露說。
“我說了,我不需要你的所謂助力,任何時候都不需要?!?br/>
我心里突然開始厭惡秦露,因為她的做法和觀點。
秦露一時沒有說話,默默地看著我,抿了抿嘴唇。
我心里感到十分壓抑和郁悶,獨自喝了兩杯酒。
“亦克,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我是一個很下三濫的女人?”一會兒,秦露說。
我看著秦露沒有說話,我雖然覺得秦露的行為很不齒,但卻沒有把她看成一個下三濫的女人。
“說——”秦露說。
我還是沒有說話,點燃一支煙,默默地吸著。
“你是不是把我和你們單位的曹莉當(dāng)成一類人了?”秦露又說。
我低頭狠狠抽煙。
“我希望你能回答我這個問題!”秦露說。
我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是的,說良心話,我覺得秦露和曹莉不是一類人,她們之間似乎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雖然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但我卻又無法接受秦露的荒唐行為和邏輯思維。
似乎,這很矛盾,但矛盾中又有些統(tǒng)一。
“你能這么認(rèn)為,我心里真的很欣慰很寬慰?!鼻芈遁p聲說,“曹莉這個人,我是略知一二的,她就是一輛公共汽車,只要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只要是對她有利的人,都可以上她,她幾乎就是來者不拒,光我知道的和曹莉有過關(guān)系的高官就好幾個。
對于她,我一向是看不起的,生活太爛了,我不喜歡這樣的女人,我也不會做這樣的女人,從某種角度來說,我是很專一的,我有專一的要結(jié)婚的對象,我有專一的自己深愛的情人。我不會像曹莉那樣去放縱自己去敗壞自己的,我和她是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的。”
“但你們卻又有相似點,這一點你敢否認(rèn)嗎?”我說。
“我不否認(rèn),但相似點極少,是的,我是認(rèn)真對待我和管云飛的婚姻的,我和他結(jié)婚后,我會好好做一個妻子的,我會盡到相夫教子的責(zé)任的,不管我愛不愛他,我都會好好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當(dāng)然,我要有一個情人,為了愛情的情人,那就是你,除了你和管云飛,我不會再和任何男人發(fā)生任何關(guān)系。”
“住口——”我聽不下去了,粗暴地打斷她的話,瞪眼看著秦露,“秦露,你的想法太荒唐了,你不只是在敗壞糟蹋自己,也是在糟蹋別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就是對自己不負(fù)責(zé)任,也對別人不負(fù)責(zé)任,你在游戲自己的人生,在毀滅自己的人生。我再次告訴你,我不會做你的情人,你以為你一廂情愿就可以了,沒門,你左右不了我。”
秦露笑起來:“亦克,看,你真固執(zhí)。你覺得我哪里不好呢?我長得不漂亮?我的性格不夠溫柔?我對你不夠好?我哪方面都不會你身邊的任何女人差,我做你的情人,你吃不了任何虧的,我能給你身邊的任何女人都不能給予的東西,她們能給你的我能給你,她們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我了解你的性格,我喜歡你的性格,但我更了解我自己的性格,我喜歡的男人,我一定要得到,我也一定會得到?!?br/>
我徹底無語了,看著秦露,半天說不出話來。
“其實,你難道沒有發(fā)覺,我們倆之間有很多相似的東西,我們的性格是很相投的,我們之間的每次交流都是很開心的,我們都在欲場混,我們之間今后會有更多的共同語言,我們的很多理念都是相通的,今后,我們會有更多共同要追求的東西,會有更多的共同愛好,不管是混欲場還是欲場之外?!?br/>
秦露繼續(xù)說:“我其實知道,我心里很明白,你雖然對我的作為不贊同,但你心里卻并不討厭我,你是喜歡我的,除了我的作為你不同意,我其實沒有其他讓你感到不適應(yīng)的地方,而你不贊同的這一點,隨著時間的推移,你會慢慢想通的,你會理解我的,你會接受的。
以后,你會發(fā)現(xiàn)我的很多優(yōu)點,你會發(fā)現(xiàn)我的好,我在你面前,我和你在一起,能做志同道合的戰(zhàn)友和同盟,牢不可破的同盟,同時,我還會做你最體貼最溫柔的女人,我會做一個能滿足你一切需要的女人,只要你愿意讓我做的事情,只要你想從我得到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為你,我愿意付出一切。當(dāng)然,這不包括我此刻正在做的事?!?br/>
我嘆了口氣:“秦露,我不想認(rèn)為你是一個壞女人,我知道你其實也不是一個壞女人,但我真的很不贊同你現(xiàn)在的做法,你是在玩火,當(dāng)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既然選擇了自己的路,我是無權(quán)說三道四的,也沒有資格去阻止你,但我想說,你現(xiàn)在讓我感覺,你在欲場是一個野心急劇膨脹的女人,在欲場之外,你又是一個強勢的女人,你喜歡控制,你有極強的控制欲?!?br/>
秦露呵呵一笑:“這話你只說對了一半,不錯,我在欲場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換句話說,只要是個有理想有追求的人混欲場,誰沒有野心呢?這有什么不對呢?你難道在欲場沒有野心嗎?你有的,不用否認(rèn)這一點。一個在欲場沒有任何野心的人,只能說是窩囊廢,這樣的人才會被人瞧不起鄙視。
至于說欲場之外,你說我是一個強勢有控制欲的女人,那是不對的,或許我對別人會強勢會有控制欲,但對你,我不會的,我是如此地愛你,你是我見過的最優(yōu)秀值值得去愛的男人,在你面前,我愿意做一只溫順的小綿羊,我會對你服服帖帖,我會讓你感受到我是一個多么充滿女人味的女人,我會讓你感受我全部的柔情。
還有,我知道你身邊有不少女人對你很好,甚至有不少女人都在對你有那意思,至于這些女人是誰,我不想說出來,你我心里都明白。我只想告訴你,第一,我不會去破壞你和海竹的婚姻,甚至,我會祝福你們的婚姻平穩(wěn)安穩(wěn)順利,祝福你們有一個和諧和睦的家庭。
第二,即使你有別的女人,我也不會去干涉去吃醋,我只要能擁有你,只要能得到你幾分之一的對我的好,就很滿足了???,我對你是多么地寬容,對你是多么地寵慣,我不要強求你一定愛上我,我只要知道我愛你,只要知道我能和我愛的人一起享受真正的愛情,就很知足了。”
我?guī)е豢衫碛鞯哪抗饪粗芈叮骸扒芈?,我現(xiàn)在感覺你可憐可恨有可悲?!?br/>
“隨便你怎么認(rèn)為我,我不會生氣,更不會傷心,我知道你會如此看我的,但你對我這么看,也正說明你在乎我,我多少在你心里是有位置的。其實,有時候,我也自己想過,我知道自己是可憐可悲可恨的,我甚至鄙視我自己,痛恨我自己,但那只是在夜深人靜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天亮了,睜開眼,回到這個現(xiàn)實的社會,我還是沒有其他選擇。
我現(xiàn)在和老管走到這一步,你說我該怎么辦?我該放棄?我該后退?我該去打胎?我該是小婆子的命?我該忍受接受這屈辱的結(jié)局?這顯然不符合我的性格,這顯然對我是不公平的,我憑什么要這樣做,憑什么?”
秦露微微有些激動,眼圈有些發(fā)紅。
我又無語了,呆呆地看著秦露。
“你難道覺得我獨自把孩子生下來讓這孩子被人叫野種就合適了?你難道覺得我非婚生子接受周圍那些人的白眼和嘲笑奚落就公平了?你難道讓我因為這個毀掉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就開心了?”秦露又質(zhì)問我,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我呆呆地看著秦露,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或許,從某種角度來說,站在秦露的角度老看,她是有道理的,她是理直氣壯的。
但我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心理上無法接受秦露的做飯。
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該怪誰呢?怪秦露攀高官?怪老管色迷心竅?怪謝菲沒有給老管生下一個孩子?
我想不清楚了,腦子一片混亂。
“不說了,吃飯!”我喝完最后一杯酒,開始吃飯。
秦露也默默吃飯。
吃完飯,我說:“你休息吧?!?br/>
“你呢?”秦露說。
“我走人!”
“你——”秦露看著我,“你不能走?!?br/>
“為什么?”
“我腳脖子還疼,我后腦勺還疼,你走了,我要是半夜有什么其他的癥狀怎么辦?”秦露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秦露這么一說,我沒話可說了,我的心甚至有些軟了,是的,我撞了她,我造成了她身體現(xiàn)在的不適,我還沒給她推拿好腳脖子,她的后腦勺還在疼,這都是我造成的,我一走了之,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從最基本的道德來說也說不過去啊。
我嘆了口氣,說:“你就這里別動,我再給你推拿推拿?!?br/>
秦露笑起來。
我又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秦露跟前蹲下,又給她推拿腳脖子。
我低頭推拿地很專心,希望盡快給她弄好。
正推拿著,秦露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腦袋,撫摸著我的脖子,邊輕輕嘆了口氣:“亦克,我好希望你就一直這么給我推拿下去,好希望我的腳脖子天天疼?!?br/>
“你就做夢吧?!?br/>
“不要這么冷酷地對待我,好嗎?”秦露帶著乞求的口氣。
我抬起頭,看到秦露的神情有些戚戚。
不由心軟了,不做聲,繼續(xù)低頭給她推拿。